第4章
“茍樓主?”花滿樓道。
“花滿樓。”
“只恨在下身帶殘疾,見不到樓主風采。”
“天下間有幾個人眼盲?卻有幾個人心不盲?”老狗嘆道,“就連陸小鳳這等人物也會被女色迷了眼睛。”
“怎麽又扯上我了。”陸小鳳無奈的摸摸胡子。
“樓主與我想得很不一樣,”花滿樓笑道,“很難想象,聽濤樓的樓主身上竟沒有殺氣。”
“因為這世界上該死的人太多,而你們兩個恰恰是其中不該死的部分。”老狗道,“聽濤樓建立至今從未殺錯一個無辜之人,也從未接過一個滅門的單子。”
“好啦,”陸小鳳連忙打圓場,“咱們快出發吧,不過老狗你的裝束是不是該變一下?”
“不必,我自己一路即可。”
“那就山西見吧。”
老狗一聲口哨,一匹黑色駿馬就從樹林裏跑了出來,老狗翻身上馬,不過瞬間就沒了蹤影,這馬的速度竟不下于江湖上一流的輕功好手。
“真是匹好馬。”陸小鳳感嘆道。
“很難想象聽濤樓主是如此之人,”花滿樓道,“若不是他刻意放重了腳步聲,我幾乎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我從未試過和他動手。”陸小鳳嘆息道,“當年草原入侵,老狗單槍匹馬殺光了一支先鋒騎兵,後來又陸續殺了将近兩萬人,狠狠的震懾了草原諸部,若不是李将軍與我是好友,便是我也不知道世間有如此如神似魔的功夫。”
“茍樓主是個純粹的人,他的世界只有黑白二色。”花滿樓道。
“難怪他夏天穿一身白的,冬天穿一身黑的了。”陸小鳳笑道,請到了老狗,他的心下松快了不少,倒是有心思開玩笑了。
“那春秋兩季呢?”花滿樓也笑了。
“春天穿白色陪黑紋,秋天穿黑色配銀紋,老狗身上向來只出現過黑白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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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閣之中,清風醉人碧荷如畫明珠照亮,珍珠制成的紗網配上碧綠的荷葉鮮紅的九曲回廊還有一桌宴席,不似人間幾近仙境,陸小鳳和花滿樓在赴一個宴會,一個注定宴無好宴的宴會。
陸小鳳揭破了閻鐵珊隐藏多年的身份,而老狗則是堵住了這位欲要離席的大老板,“閣下還是多留一會兒說明真相為好。”
“老狗!”閻鐵珊被驚得後退兩步,卻又忽的有些灰心了,但還是強挺起胸膛,“閣下不怕壞了聽濤樓的規矩?”
“我不會殺人。”老狗道。
“那閣下是來赴宴的?”
“我只是來幫忙。”
“好一個陸小鳳!來人啊!”閻鐵珊一聲大喝,窗外忽的飛進來五個人,只是老狗袖子一揮,這五人又沿着原方向更快的倒飛了出去,同一時刻,馬長空喊道:“霍總管好意請你們來喝酒,想個到你們……”這話卻被堵在了嗓子眼裏,抽出了一半的兵器也僵在了原地,整個水閣又恢複到了鴉雀無聲的狀态。
所有人都被老狗震住了,這已經不是人數能抗衡的力量了,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真的能以一人之力力敵一軍!再不将世間所有的規則法度放在心上!
“你們為何要來。”閻鐵珊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嚴立本早已死了,你們又何苦再來找他?”
“你應該知道的,也并不是我要找他。”陸小鳳道。
“那是誰?”閻鐵珊似乎是在問陸小鳳,實際上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大金鵬王。”
閻鐵珊的臉詭異的扭曲着,十分費力的喘息着,“我已經老了……你們為什麽要對付我這樣一個老人?”
陸小鳳道:“欠了債總是要還的。”
“不錯,我就是嚴立本。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嚴
總管,但自從我到這裏之後,我……”
身後一道閃光襲向閻鐵珊,老狗一道勁風将之擊碎,再用深厚的內力一引,窗外水中一聲水響,一道人影便直直的跌向老狗,老狗輕輕捏住那人的脖子,只要輕輕一吐力,便會命喪當場。
這人自然就是上官飛燕所假扮的上官丹鳳了,在死亡面前,這個複雜多變愛錢如命的女人顫抖着,瞪大了雙眼被捏住了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響,,滿身是水的上官丹鳳面色蒼白柔弱顯得越加楚楚可憐,只可惜在場的諸人沒空欣賞她的美麗。
☆、骊山語罷清宵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