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狗!”陸小鳳拎着酒壇子來到了聽濤樓頂層,一名一年四季都戴着巨大的白狼皮帽子掩掉了半張面孔的男人坐在那裏,似乎正在聽樓外的松濤之聲。
“陸小鳳。”男人露出一絲笑容來,“整個江湖上能弄到這梅花酒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我的不敢誇口,可交朋友的本事,我陸小鳳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陸小鳳拍開酒壇,一股梅花的清冽之香湧出,那被稱為老狗的男人,翻開兩個茶碗,陸小鳳輕快地把酒倒進小碗裏,沒浪費一滴酒液。
“好酒。”男人一口飲下,“果真是絕世美酒,好一個西門吹雪!”
“既然我把酒給你弄過來了,那麽……”陸小鳳挑挑眉毛,四條眉毛活靈活現的都是期待。
老狗笑笑,摘下了頭上比起帽子更像是狼皮披風的頭飾,“如何?”
“看上去不像好人。”陸小鳳笑道。
“我本來就不是好人。”男人長着一雙桃花眼,半閉半開之間似醉非醉卻半點沒有多情的感覺,只給人濃濃的邪肆之感,若是讓江湖上的女俠們看了,不知要失落多少芳心。
聽濤樓聽着雅致,實際上卻是一個買命的地方,是江湖上最強大的殺手組織之一,聽濤樓每年用十個月收單子,兩個月殺人,而且還是在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和第一個月殺人,不過聽濤樓只殺該殺之人,若是實在付不起傭金,也可以在樓裏面做灑掃工作替代傭金,倒是讓這殺手組織名聲稍稍好了一絲,但也不該殺人買命的本色。但它也是江湖最神秘的組織,沒人知道聽濤樓到底有多少殺手,也沒人知道聽濤樓暗中到底有多少分部,他們只知道,從十年前開始只要進了那位于六朝古都金陵城的聽濤樓,留下銀子還有所殺之人為惡之事,那年底或年初,那人就必死無疑。
有人說老狗這個不知姓名之人乃是聽濤樓樓主,但卻無人敢肯定,而聽濤樓內留下的,都是還債之人,連老狗随身服侍的也是,難以收買,各方探子想要留下,卻總是在第一時間被揪出來,這讓聽濤樓的神秘也更上一層,地位也越發的超然起來。
“老狗你只殺惡人,江湖上有幾個人手裏不沾性命?”陸小鳳也一口幹了杯中美酒,“杯子太小不過瘾,下次一定要換大碗!我有一個朋友手上從未沾過性命,卻也并不會阻止別人殺人,雖然他熱愛着世界上的一切生命,卻并不會阻止別人的做法。”
“花滿樓嗎。”老狗嘆息,“從殺了第一個人開始我就知道,殺一個人和殺一百個人是沒有區別的,既然已經開始殺人了,那麽殺多殺少,也就一樣了。”
“借用西門吹雪的話來說,這世上有許多該殺之人,既然殺的是該殺之人,又何必太過糾結?”
“我從未糾結。”老狗又飲下一碗酒,“不過西門吹雪殺了洪濤。”
“你的生意?”陸小鳳笑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是啊,事不過三,西門吹雪也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所以我就恰好成了你的傳聲筒?”陸小鳳摸摸自己的漂亮胡子。
“适逢其會罷了,如果你不願,我也可以考慮接下來因被你抛棄,而要你人頭的單子。”
“喂,老狗,咱們朋友幾年,竟一點情面都不講嗎?”
“咱們朋友幾年,你竟一句話都不肯帶?”
四目相對,陸小鳳敗下陣來,“你就不能接了單子就做嗎?就一定要等到年末?”
“因為每到快過年的時候還有過完年的時候我心情都會很不好,”老狗愉快的說道,“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殺人。”
兩人喝完那壇陸小鳳帶來的梅花酒,又換上大碗飲下許多老狗從各個地方搜集來的好酒,以及老狗自己釀的佳釀,目送陸小鳳離開,老狗又恢複到了靜坐模式,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實力。
老狗原名茍鳴,取自一鳴驚人,本承托了來自父母的祝福,但這個姓氏實在是不好,因為名字,老狗在小的時候沒少被孩子們欺負,甚至還有人要他跪下來學狗爬學狗叫,于是再打遍所有孩子成為不能招惹的人物之前,老狗身上的傷幾乎就沒斷過,所以老狗的性子一直偏向暴躁陰郁,直到初中好容易鼓足了勇氣和喜歡上的女生告白的時候,女生用不想孩子姓“狗”拒絕了他,老狗終于爆發,和父母大吵了一番要改姓,改姓不成就離家出走,結果在網吧玩游戲的時候死于電腦爆炸。
帶着游戲角色穿越之後,老狗悔恨萬分,他是家中獨子,為了讓他上學,爸媽賣了家裏的房子搬到了城裏,辛苦的工作就是為了讓他成器,但他卻因為姓氏和父母吵架還離家出走,又悔又怕的老狗卻遇到了一群強盜,看老狗身上衣物價值不菲想要撈上一筆,最終老狗贏了,沒受什麽傷精神上卻大受打擊,勉強撐到客棧發了三天燒差點被掌櫃的扔了的時候,終于好了起來,暫時封存了茍鳴這個姓名只以老狗自稱,并且創辦了只有他一個殺手的聽濤樓,專殺天下惡人,順便升級,老狗有一種預感,只要達到滿級,他就一定能破碎虛空!這種信念支持着他,讓他在殺人進步的同時不斷的苦修,也越發的接近滿級的壁壘。
☆、瀚海闌幹百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