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心,想必也明白柳姨娘對我三妹的愛護之心,您一定不會和她計較的吧。”
陸靖柔話裏話外指出了柳姨娘是守節之人,又最忠誠,注重規矩的福嬷嬷要是為此生氣,豈不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因此只能道:“奴婢不敢。”
陸靖柔又道:“柳姨娘為人直爽,想必福嬷嬷也受委屈了,因是二嬸請來的,我也不便多說什麽,這樣吧,賞福嬷嬷二十兩銀子,再拿兩匹緞子贈與福嬷嬷,權當是給福嬷嬷的賠禮了。”
陸靖柔身邊的錦葵應聲而去,福嬷嬷諾諾的,卻弄不清楚陸靖柔的目的,只好先謝了。
陸靖柔臉上的笑意頓時消了下來:“一碼歸一碼,既然說完了您和柳姨娘的事情,現在咱們再來說說三妹的事情,三妹來邀請四妹,你雖是教養嬷嬷,可也無權幹涉小姐們的交往,縱然要回絕,也要先請示二嬸才好說話,福嬷嬷一口将三妹拒絕,又說了那些話,一來是輕視了我們家的小姐,二來無視了二嬸,擅自做主,福嬷嬷,您最懂規矩,依您說,該怎麽辦呢?”
福嬷嬷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原來在這兒等着呢,陸靖柔的目光平和卻堅定不容置否,福嬷嬷的心漸漸沉了下去,柳姨娘剛才還疑惑怎麽陸靖柔對這個嬷嬷如此客氣,這才恍然大悟,幸災樂禍的看着福嬷嬷如何應對。
福嬷嬷的汗漸漸洇濕了鬓角,咬牙道:“奴婢是二夫人請來的,自然要聽二夫人的。”陸靖柔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竟做不得主了?”
陸靖柔是陸家嫡長女,是即将嫁到鎮國公府做世子夫人的姑奶奶,她做不了主,還有誰能做主,大家又都看向了福嬷嬷,福嬷嬷冷汗直流,這才發覺這個大小姐真是不好對付。
陸如玉趕忙打圓場:“大姐,福嬷嬷也是無心的,這樣吧,叫她給三姐賠不是好不好?”陸靖柔似笑非笑的看着陸如玉,陸如玉也不敢說了,只是使眼色叫人請二夫人。
二夫人已經聞風而來,圍着的人群紛紛讓出一條路來:“圍着做什麽?都沒差事了?”小丫頭們膽子小,紛紛跑開了,生怕受罰,二夫人這才道:“這是怎麽了?我怎麽聽說福嬷嬷惹得咱們家的大小姐生氣,按理說,福嬷嬷是我請來教導如玉規矩的,是最懂規矩的,難道還會惹了大小姐生氣?”
她這是在說陸靖柔蠻不講理,故意為難福嬷嬷。福嬷嬷神色頓時一松,陸靖柔笑道:“二嬸,福嬷嬷并沒有教導我規矩,又怎麽會惹我生氣呢?我不過是見着她和柳姨娘拌嘴,過來勸兩句罷了,您也知道柳姨娘,把三妹看的比誰都重要,聽說三妹受了委屈,自然不依了,也是我多嘴才說了這些,二嬸要是不信,只問其它人就是了。”
二夫人笑道:“大小姐說的話我怎麽會不信呢,只是福嬷嬷到底是長輩,又是請來做教導嬷嬷的,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大小姐讀了這麽多書,怎麽連這個道理也不明白?”
陸如玉插嘴道:“娘,是福嬷嬷不好,三姐邀請我去做花燈,福嬷嬷不許,還說話惹了三姐傷心。”二夫人聞言狠狠瞪了一眼陸如玉:“請福嬷嬷來就是為了教你規矩,看來你竟是什麽也沒學進去……”
話音未落,二夫人就懊惱了,這不是說福嬷嬷沒本事麽,陸靖柔笑道:“連二嬸也看出來了,福嬷嬷有名無實,這樣的嬷嬷還是打發出去吧,您先忙,我先告辭了。”
說着帶着人走了。柳姨娘狠狠地瞪了一眼福嬷嬷,也跟着走了,二夫人臉上青白交加,恨恨的扯着帕子。
007.婚事
二夫人還是把福嬷嬷送走了,她倒不是畏懼陸靖柔,而是畏懼陸萬林,福嬷嬷說那話的意思就是說陸寶菱無父無母,無人教養,沒規矩,這話要是叫陸萬林聽到了,只怕連她也要挨罵,她可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可這事還是叫陸萬林知道了,把二夫人叫了過去,倒也沒發脾氣,只是道:“請嬷嬷教導規矩雖是不錯,可也要看請的什麽人,雖是宮裏出來的,可在咱們跟前還是奴婢,她的膽子也太大的些,只怕會把如玉教歪了,咱們家的姑娘沒有專請了人來教規矩的,就是靖柔,也是自己讀書識字,知道禮儀的,我也知道你對如玉的期望高,這樣吧,我請寧遠伯沈老太太再請個嬷嬷來教導如玉,總比外頭尋得沒根沒底的強。”二夫人羞愧的說不出話來,諾諾的答應了。
陸如玉沒了嬷嬷拘束,便跑去找陸寶菱玩,陸寶菱知道了這件事,倒是十分不安,向陸如玉道歉,陸如玉很是大度的擺擺手:“只是一個教養嬷嬷罷了,我原本就不想要,再說了,是她不會說話,惹得三姐生氣,打發了也好。”
陸寶菱道:“好,看在你這幾句話的份上,我請姨娘做鹿肉火鍋給你吃。”陸如玉道:“如今哪裏是吃鹿肉火鍋的時候,咱們去大姐那兒讨桂花糖吃。”兩個人手拉手跑去陸靖柔那兒。
陸靖柔正在看自己的嫁妝,慢慢的堆了五間大屋子,她身邊的幾個丫頭或是在照着單子查驗或是登記入冊,忙的團團轉,陸如玉和陸寶菱穿梭在嫁妝中,感覺很新奇。陸靖柔叫人端了桂花糖給她們吃。
陸寶菱道:“大姐,這麽多嫁妝什麽時候能擡完啊。”陸靖柔笑道:“大件的家具是要等婚禮前一天先送去鋪床用的,剩下的小件東西才會在婚禮那天擡過去。”
陸如玉天真爛漫,道:“我娘說大姐的嫁妝比公主出嫁的時候還多。”陸靖柔笑道:“二嬸誇張罷了,都是些尋常用得着的東西。”三個人說了一會話便各自散了,陸寶菱到柳姨娘的院子裏去吃飯。
柳姨娘廚藝很好,見陸寶菱來了,親自下廚做了陸寶菱最愛吃的佛跳牆和紅燒獅子頭,清蒸黃花魚,又笑道:“要說吃,誰也比不上咱們小姐,入口的都是要最好的,白菜蘿蔔也能做佛跳牆,魚翅鮑魚也能做佛跳牆,可咱們小姐都是要吃最好的。”
伺候柳姨娘的彩蝶幫着打下手,瞧了一眼正在正堂吃點心的陸寶菱,笑道:“三小姐是尊貴人,入口的東西自然要精細,上回我做糯米糕,摻了一點珍珠米,三小姐吃一口就嘗出來了。”又開玩笑:“也是姨娘慣得。”柳姨娘深嘆了一口氣:“他就這麽一個女兒,我把三小姐照顧好,也算對得住他了。”
八月十五中秋節,也是陸寶菱的十三歲生日,往常都是陸家人自己關起門來給陸寶菱慶生,今年不光沈家送來了賀禮,連陳家也送了一份壽禮過來,沈墨在八月十五那天一早趕過來給陸寶菱送壽禮,是個雕着八仙過海的青玉挂件,半個巴掌大小的青玉,卻雕琢了八仙過海,足見雕工精細。
柳姨娘做了壽面,沈墨吃了一碗壽面又匆匆跑回家去過中秋,陳文寧除了公中的壽禮,另外送了一整套胭脂水粉,裝在一個小巧的沉香木雕富貴花開的小匣子裏,裏面裝裝胭脂水粉的小盒子小瓶子俱是羊脂玉雕的,瑩潤如玉,十分貴重。
陸靖柔看了卻直笑,指着胭脂盒底下的小字道:“你瞧瞧這個,陳文寧倒也有意思。”陸寶菱一看,盒子底下雕了一行小字:恭賀杏子妹妹芳辰。陸寶菱嘟着嘴道:“虧我還替他說好話,竟這麽打趣我。”
中秋節一過,又過了個重陽節,日子便飛似的過去了,一眨眼便是陸靖柔的婚事了,下午便是去鎮國公府鋪床的日子,沈老太太,沈夫人并沈大奶奶早上就過來了,商議着去鋪床的事,沈老太太要沈大奶奶領着人去。
沈大奶奶是表嫂,平輩的裏頭只有她是嫁人的,總不能叫一個沒出閣的姑娘跑去陳家幫着鋪床,沈大奶奶自然答應了,陸寶菱和陸如玉都要跟着去,陸萬林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陸靖柔的嫁妝裏家具清一色的黃花梨木,大方貴重,就是沈老太太看了也沒得挑,只說好看。鎮國公府陳夫人也請了她的侄兒媳婦陳三奶奶過來幫忙,給陳文寧成親預備的是他作為世子的院子,寬敞明亮,裏面粉刷一新,當初做家具都是按着這房子的尺寸打的,如今也不怕不合适。
沈大奶奶張羅着把家具擡了進來,一應擺設都布置好,原先空蕩蕩的屋子頓時顯得珠光寶氣,富貴逼人,兒媳婦的嫁妝豐厚,陳夫人臉上也有光,因此對沈大奶奶格外客氣,連陸寶菱和陸如玉兩個人也一人送了一份禮物。
鋪床回來,沈大奶奶便告訴沈老太太和沈夫人鎮國公府的院子:“陳夫人說那院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