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事實上許澈桐還是想太多,接下來的一個工作周期,直到年底最後一天的到來,他們會很忙,忙得無暇談戀愛。
有的項目結束,也有新的項目開始。
每個項目在魏楠的帶領下,一路保持綠色健康的信號,也沒出現過像以前那樣忙到人仰馬翻的情況。
與此同時,魏楠參加競賽的小組成員徹底确定。
由他領銜,加上同部門的梁廷婷和呂候。
本來還有另一名同事,誰知道他突然接到老婆懷孕的消息,樂呵呵地遞了辭職報告回家當個全職丈夫,走得十分潇灑,半點不拖泥帶水。
少一個人,再加上主動想幫忙的許澈桐,總共在四個,着實不太夠。
許澈桐問魏楠怎麽不再從部門裏挑個出來?
魏楠卻搖頭,輕聲說:“挑不出了,其他人感覺都不太合适。”
所謂的不合适,也就是說即便讓他們來做競賽,之後拿到獎,其能力可能也襯不起這個獎項。
許澈桐心想魏楠你還沒開始做企劃,就已經在想拿獎以後的事了,是不是想得太遠了點?
“怎麽辦?”許澈桐擔憂,這剛開始就路途坎坷,不是有句話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嗎?他們好像連“好的開始”都沒有。
魏楠說着擔憂,可看起來還比較淡定,他笑着說:“先按照計劃進行。”
在原有的工作上還要額外騰出時間來去做競賽,許澈桐在努力追上魏楠的節奏時也在想,難怪之前流言說魏楠做競賽是為自己會有人信,他的節奏太快,也很拼,想法天馬行空,沒有點經驗和邏輯還跟不上。
事後許澈桐曾經問過梁廷婷和呂候他們,是不是覺得跟着魏楠還是很累。
他們倆承認累,卻紛紛搖頭說跟着魏楠才能學到更多的東西,累是應該的。
被魏楠感慨了句,看看這覺悟!
許澈桐還是替魏楠高興,之前他生怕魏楠這個主管最終想幹的幹不成,現在看來還好。
越近年底,天氣越冷。
窗外呼呼刮着北風,街上很少看到在外面閑逛的人。
他們這群工作黨忙得熱火朝天,恨不得腳踩風火輪。
十一月底的時候,魏楠突然神神秘秘申請外勤兩次,而且不帶上許澈桐。
梁廷婷他們來問許澈桐,後者也不知道他們的主管在搞什麽。
許澈桐心想不管他與魏楠什麽關系,魏楠總有點自己的私事,給彼此更多的空間才是正常的。
可他也真的好奇啊!
結果才過兩天,魏楠就跑來問許澈桐,說你怎麽不好奇我最近在幹嘛。
許澈桐笑着問他,“那你在幹嘛啊?”
魏楠将他神神秘秘拉到休息室一角,悄悄跟他說:“我請到個外援。”
“外援?”許澈桐一時沒理解。
魏楠又搖頭,“不對,不算外援。這個人的名字……可能咱們部門裏有人聽說過,叫周橋。”
許澈桐還真不認識,他誠懇地搖頭。
魏楠說:“他是咱們這行的領頭,以前寫過教科書的,估計現在大學這個專業的教科書都是他寫的。”
“你不會請了個大學教授來吧?”許澈桐奇怪地看着他。
這不就是太奇怪了?
你考試考不出,結果請老師過來指導你寫考卷,不就是作弊?!
魏楠哈哈一笑,“他不是,不過他幾年前在行業內很有名啊,估計呂候他們知道吧?”
“這麽厲害的一個人願意跳槽嗎?”許澈桐奇怪地問。
魏楠話鋒一轉,顯得有些遺憾,“他在以前的公司裏出了點事情,這個事情就有點像之前我們遇到過的。可惜啊,他沒有人替他出頭,替他沖出去打對方……诶你別擰我,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許澈桐氣得想走,都答應好不說以前的事,現在還說。
指不定還要被他念一輩子。
魏楠連忙說到周橋的身上,“他吧……就是心高氣傲,覺得別人必須稱贊他,不能說他半句不好。而他那個公司呢,只要你能給公司賺錢,私底下你們什麽樣他們不管,反過來說,就是私底下你被人潑髒水潑得從頭到尾,公司都不會管。”
“這種企業呢,沒事肯定很好,有事就完蛋。”魏楠摸着下巴,“他呢有自己的脾氣,我給你賺錢,你也不站自己員工,就自己跳槽出來幹。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單幹肯定不行,他就轉行幹別的去了。”
最後魏楠得意地說道,“不過他對這行還是很熱愛,能力又擺在那裏,他這幾年還是有心氣,太多人想請他回來,他都不太想做。”
“那麽他是怎麽被你請來出山的?你也太厲害了。”許澈桐揶揄,反正魏楠肯這麽告訴他,就是說明這次有喜,而且希望他能贊他兩句。
魏楠聽到這話臉上沾沾自喜,笑着說:“我是誰啊,只要能認識,我就有自信能把他邀請出山。”
許澈桐點點頭,“嗯嗯,你太厲害了……所以這個周橋會來我們這裏嗎?”
“應該會。”魏楠說,“當然,我們這裏廟小,我答應他,只要我能去總公司,我肯定推薦他過去。咱們總公司的工作氛圍好,環境好,待遇好,總之要先給他畫一塊好吃好看的餅,我覺得我畫的餅肯定能讓他動心。”
“你什麽時候還學會畫餅了。”許澈桐笑了起來。
魏楠嘿嘿一笑,“人在江湖飄,什麽都要學一點。”
許澈桐問:“他什麽時候來?”
“說是要準備準備。”魏楠捧着咖啡杯笑得得意,“雖然沒有一口答應我過來,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誰知道這句話竟然成了他的FLAG。
前一天許澈桐還見到魏楠洋洋自得的樣子,後一天早上他接了個電話後,卻愁眉苦臉了一整天。
許澈桐不放心,下班後去問他發生了什麽。
魏楠什麽都不肯說,最後實在拗不過許澈桐的關心,只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再過一天,魏楠剛上班忙了一會兒,他突然走出來,給許澈桐打了個響指。
許澈桐奇怪地看着他,雖然心裏什麽都不明白,當還是乖乖跟着他過去。
這件事曾經被同事們誤會成魏楠想找許澈桐去廁所單對單幹架,總之誤會還挺深。
而他跟着魏楠站在休息室外沖着一部大門的走廊上,不過一會兒,電梯門開了,盧詠思帶着個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魏楠歪着腦袋輕聲對許澈桐說,“喏,那個就是周橋。”
話音剛落,盧詠思與周橋一起看到了站在走廊上像是看熱鬧的兩個人。
盧詠思一臉微笑,走到魏楠的面前,說:“上午好,今天二部沒什麽工作忙嗎?魏主管怎麽站在這裏?”
魏楠的目光落到他身後的周橋身上,“我是沒想到,居然被你截了胡。”
“怎麽能叫截胡呢。”盧詠思說話慢條斯理,溫聲細語,可這時候他不管說什麽,魏楠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地嘲諷自己。
“想不到周橋你還認識咱們的盧總管。”魏楠又把矛頭指向周橋。
周橋從盧詠思的身後走出來。
許澈桐能清楚地打量這個男人。
周橋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吊着眼皮,目光卻是非常不符合他形象的精明。
下巴上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略微有點駝背,表情也顯得很無所謂。
白襯衫敞着領口,雙手插兜,瞅着也不像是什麽好人。
要是嘴裏叼根煙,往小巷子口一站,看起來像是收|保|護|費的。
然而就這麽一個人,竟然是兩個部門的主管争相争搶的行業精英?
許澈桐抱着人不可貌相的想法,認為既然是能被魏楠和盧詠思齊齊看重的,那麽一定很厲害。
周橋走來向魏楠笑了笑,“這個圈子就這麽大,能做出點成績的我都認識。”
語氣有點懶洋洋的,可能是真的抽煙,帶着點煙嗓的沙啞。
“盧主管你也不厚道。”魏楠又盯着盧詠思,“以前都覺得你是個只顧自家部門,不管人家的人,看起來那麽神秘,怎麽現在變這樣了啊?”
“我變成什麽樣了?”盧詠思依然笑着看他。
魏楠摸摸鼻尖,心想你還能變成什麽樣?變成居然學會橫刀奪愛……不對,奪人所好的人了!
魏楠笑笑,“變成一個優秀成功的好領導了啊!”
不等盧詠思說什麽,周橋擡手按在他的肩膀,随後道:“反正魏主管也在同一家公司,我去誰那兒都一樣。怎麽樣?晚上有沒有空啊?一起去喝酒?”
“免了。”魏楠看起來像是在氣頭上,盡管是沒生氣,可拒絕卻是十分直接,“我們部門人手不夠,還特別忙,哪裏有時間喝酒啊?”
說完,魏楠朝許澈桐招招手,“我們也得回去工作。”
就是不給盧詠思說一句話的機會。
不然真讓他說,也許就會問他,既然這麽忙,卻也有時間出來看熱鬧。
許澈桐向盧詠思點點頭,這才轉身跟着魏楠走。
他心知魏楠還是挺小氣,但不管是誰,在這種事上都不會顯得特別大度。
中間很多繞繞彎彎的事情,許澈桐不屑去問得很清楚,他也想慣着魏楠,在這件事上,他無條件站在魏楠這邊。
況且盧詠思怎麽說都是他們部門的競争對手,就算他們部門歷來就沒有贏過盧詠思的一部,可人總要有夢想,說不定今年就……
許澈桐原來對盧詠思的印象還挺好,覺得他長得順眼工作能力又強。
可當這種能力反過來針對到魏楠的身上,許澈桐對他的好感就基本上都消耗歸零。
他沒有馬上回到工作崗位乖乖埋頭工作,而是跟着魏楠回到辦公室,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了會兒魏楠。
魏楠被看他得汗毛有點豎起,但也能猜到許澈桐的心思。
許澈桐就是心疼他嘛,心疼他之前想要拉周橋入夥,結果周橋卻被隔壁拐跑了。
這是事實,是真心,許澈桐看着魏楠的表情,他的神情裏滿是心疼。
魏楠也借坡下驢,走到許澈桐的面前,拉着他的手,委委屈屈地說:“我沒事啊!”
這四個字反倒是真讓許澈桐心疼,他伸手抱住魏楠,拍拍他的後背,心想你沒事還一臉委屈,這不就是希望我安慰你嘛?
許澈桐伸着脖子親了下魏楠的嘴角,還安慰他說:“沒事,我們部門的人也很厲害,肯定不會被隔壁甩開太遠。”
本來魏楠以為得到個擁抱就已經很好,想不到還有親親。
他肯定抱着許澈桐不放,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魏楠說:“借你吉言,我也覺得我們不會被甩。就算隔壁有那個盧詠思和周橋!我們二部也是最好的!”
最好的不敢說,可許澈桐感覺到他們的主管心情似乎不錯,松了口氣。
“我回去工作了。”許澈桐拍拍魏楠的胳膊,“你也別想那麽多,我們不會墊底的。”
說完這話許澈桐就有點後悔,現在這種一錘定音的話都不能亂說。
誰知道魏楠抱着他不讓他走,“再讓我抱一會兒嘛……讓我補補精氣神。”
許澈桐哭笑不得,“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當成我最喜歡的人啊!”魏楠說得直截了當,一點都不害臊。
許澈桐會害羞,他掙脫開懷抱,哼了聲,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走前還督促魏楠趕緊工作,也不看看隔壁人家都請來外援。
“知道啦!”魏楠精神抖擻地說道。
結果許澈桐一走出辦公室,就看到隔壁的外援已經站在他的辦公桌邊,有點閑來無事似的環顧周圍。
他們二部的同事有人朝這裏張望來,還有的十分自來熟地湊過來問這位周橋要不要喝水。
許澈桐連忙走過去,問:“周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周橋向他懶懶地一笑,“魏主管有空嗎?找他聊聊。”
“請跟我來。”許澈桐說道。
“謝了。”周橋擺擺手。
進了辦公室,魏楠一眼看到周橋,撲面而來便是一句“你還有臉來見我!”
許澈桐尴尬地笑笑,替他們關上門。
憑借這句話,許澈桐依稀感覺到魏楠與周橋的關系應該挺不一般。
看魏楠剛才在外面說話好像一副挺公事公辦的樣子,要是這條線真是自己搭來的,結果被盧詠思莫名其妙截胡,他肯定不會這麽平靜地只是扭頭回來,估計心裏都早把對方給罵得透透的。
可魏楠沒有,說明他還是了解對方兩人的秉性,知道他們不會是這種過河拆橋的人。
而正被許澈桐想對了。
魏楠還真認識周橋。
以前魏楠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曾為了寫論文而聯系過國內一位行業內的專家,這人就是周橋。
他們倆因為對行業內的觀點而争執過,對彼此的能力都有些欣賞,又誰也說服不了誰,一來二去反倒是熟稔起來。
往後魏楠倒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回國做這行,即便回國後,他與周橋的往來也止于朋友,想來不是因為競賽的關系,魏楠還真不會去請周橋出山。
只是他出山歸出山,同他說了半天請了半天,居然還是去盧詠思那裏。
魏楠自然要好好問他怎麽回事。
周橋說得很輕巧,“沒什麽,之前欠過老盧的人情,就來還一還。”
魏楠指着自己,“我呢?!”
周橋又笑,“我也來你這兒啊,老盧請我只是請顧問,又不是真讓你們公司聘我。”
“顧問?”魏楠炸毛,“我這裏可以聘你啊!”
周橋說:“聘我不就是真讓我回這行嗎?我還要再想想。”
魏楠知道周橋以前的事情,也心知這個人精現在願意回來,主要是賣他們的面子,不然憑他的心情,說不定理都不理他們。
“行吧。”魏楠說,“盧主管那邊是在做競賽吧?”
周橋笑了起來,“多大點事,你要做,老盧也做,行業內只要你有點風吹草動,人盡皆知,不會有什麽秘密。”
“也是。”魏楠說,“那你還知道點啥?”
周橋摸摸下巴,“我覺得門口那小助理不錯。”
魏楠是知道周橋的性取向,他急得一把跳起,“你不準打他的主意!!!”
“喲呵。”周橋挑眉,“你們倆是這關系啊?”
魏楠氣得哼哼,是不是什麽關系不好說,反正他不準周橋對他有想法。
“行啊。”周橋笑問,“你還計較我去給老盧做顧問嗎?”
“不計較,不計較了行不!”魏楠心覺玩不過他,只能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周橋是個好(劇情)人(需要),溜了溜了(o(≧ω≦)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