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吃醋
第68章 吃醋
“我怎麽就不敢說了?”夏晰否踩着他的衣服站起來,有點盛氣淩人的樣子,與他對峙道:“那兩個字怎麽了?我怎麽就不能說了?女生宿舍裏,喊那兩個字的人多了,怎麽就我不行呢?”
冀繁星被氣的啞口無言,總不能一直拿未成年來說事兒,他負氣地的準備起身離開。
“沒有理,就想跑了是不是?”
夏晰否這次準備跟他掰扯掰扯,不想總那麽慣着了,非常強硬地說:“老公老公我就說,你氣啊,你繼續氣啊,我怎麽就不能有個男神了?我不僅有男神,我還喜歡我的男神呢,我還想要嫁給他呢,他——”
夏晰否口不擇言地喊了一半,有點喊不下去了。這種話,她其實也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冀繁星回頭詫異地看着她,滿眼都是震驚。
看的她非常的心虛,不一會兒,她就看見冀繁星的眼睛裏,淩厲了幾分,随之,也薄涼薄涼的。
他緩緩的勾起嘴角,笑的邪肆又痞氣,聲音都變的拖腔又帶調的了,“我還真就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想法呢?一直都不太敢說是吧,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都說出來,我聽着。”
夏晰否光着腳丫,踩着他的衣服,猶豫一會兒,從皮箱裏邁出來,也瞪了他一眼,又躺到床上,扯過被子就蓋到身上,氣哼哼的丢下一句:“懶得跟你說。”
這是夏晰否第一次跟他發脾氣,冀繁星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以前不管怎樣,他哄她的時候,她也是哄他的。
冀繁星氣的摔門出去,直到程清打電話的時候,他才回來吃了個飯,便又走了。
冀子凝把夏晰否拉到一邊,好奇地問:“他這是怎麽了?”
夏晰否也很生氣,嘀咕道:“誰知道這犯的是什麽少爺脾氣,我就是當着那個姐姐的面,随便的誇了大哥兩句,他就不樂意了,回到房間裏,我好言好語的勸了一會兒,還生氣,我就也生氣了。”
冀子凝本來緊張的一顆心,聽她這麽說完,便哦了一聲,緩緩道:“那你又是生的什麽氣?”
“他這次演出的時候,就有個女孩兒喊他老公。”
夏晰否仍是有些氣呼呼的,“我就是給他簡單的複述一下,他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告訴我不能什麽話都說,所以,我剛才就又跟他掰扯了一下這個問題。”
冀子凝聽完,嗯嗯的點頭,“那你是怎麽掰扯的?”
“我說他,沒有理就想跑是不是?老公老公我就說,你氣啊,你繼續氣啊,我怎麽就不能有個男神了?我不僅有男神,我還喜歡我的男神呢,我還想要嫁給他呢。”
冀子凝忍不住地笑出聲來,“那他呢?他說什麽了?”
“他說,我還真就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想法呢?一直都不太敢說是吧,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都說出來,我聽着。”
夏晰否又看了冀子凝一眼,“我說我懶得跟你說,他就氣跑了。”
冀子凝抱着手臂,琢磨一會兒,笑意染上眼角地問:“你姐姐我呢,可不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的男神是誰呀?”
“我的男神當然是……”夏晰否突然卡住,愣了一會兒,自己也被自己給氣笑了,聲音低低的嘀咕道:“他這是吃醋了嗎?他怎麽這麽喜歡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冀子凝笑着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而冀繁星自從離家出走後,兩個星期都沒有搭理她,也再沒有到她們宿舍樓下找過她。這次生氣,好像真是氣的不輕。
星期五放學後,她又在自習室裏看了會兒書,可這些天,她也挺煩躁,多大點兒的事兒,冀繁星至于就不搭理自己了嗎?
她收起書本,跟成小諾打聲招呼就跑回了家。回到冀繁星住的那個房子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家裏的燈并沒亮着。
她不知道冀繁星在沒在這裏,反正是好幾天,兩個人誰也沒給誰發過信息,互不搭理的相當徹底。
她就是覺得,冀繁星太小氣,幾句話而已,怎麽就突然間氣性這麽大呢。
而冀繁星,自從那天在家裏吃完飯離開後,他就自己一個人在海邊坐了很久。
他突然之間就茫然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把她留在身邊,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在夏晰否的身上,無論是那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安全感。
沒錯,就是這麽矯情又矯情的安全感,自始至終的心慌,一直都是心慌。
他滿腦子,幾乎都是上輩子的夏晰否曾經對她淡漠的神情。
她對他說:我跟你不熟不熟不認識,我不習慣冀繁星,冀繁星我不習慣,請你離我遠一點兒,再遠一點兒,滾的離我再遠一點兒,我跟你沒關系,跟任何人都沒關系,也請你禮貌一點,你已經打擾我很久了——
而她,甚至把自己,跟這個世界都劃清了界限,也劃清了關系。
她曾經聲音淡淡地對他說:“你的生活太精致,道不同不相為謀,之所以不開心,是因為在原本的路上,你走差了道、”
“不過,也沒關系,”她背對着他輕笑,“走回去就好了。”
可上輩子的他沒有走回去,她卻從他的世界裏,走的幹淨又利落。
她對他說:路有很多種,不是就我這一條,她還說,路有兩邊,我們各走一邊,而後……她踏上了黃泉。
冀繁星将頭埋進了膝蓋裏,收回心神後就覺得,自己随時随地,都可以被她棄如敝履。
也不管是哪一世,也一直都是自己在不斷地厚着臉皮倒貼上去,只要是能夠哄着她笑,他就會很開心。
也有些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愛的很卑微。
即便是這一世的相遇,夏晰否答應與他回到這個家裏,也只是因為同情,還有就是因為欠了冀淩辰的一個人情。
而這個同情,也僅僅只是為了還那個、她自己欠下的人情罷了。
其實,更多的時候,看似是自己寵着她,實則卻是她也在不斷的包容着自己。
她縱容着自己在她的世界裏為所欲為。
是,沒錯,是她一直在縱容着自己,以至于,她這一次只是說了他兩句,自己就非常的受不了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份縱容,讓他誤以為,自己喜歡她,她就會也喜歡自己,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夏晰否還會喜歡上別人。
甚至,自己做的還要更過分,不讓她和別的男孩子接觸,還把別人對她的示好,也一并都擋在了外面。自己也從來就沒有問過她,她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或者,她心裏的想法是什麽。
冀繁星的心在發抖,也在害怕。
此刻的他,已經不敢跟她生氣了,只是由內而外的害怕,怕她再撇開他,丢掉他,不要他。
雖說兩個人吵了一架,內容不多,可這幾句,也就夠了。
僅僅這幾句話,就足以清楚明白地告訴他,冀繁星,只要我夏晰否不在乎你,無論我的生命是短還是長,時間是來還是去,你就什麽都不是。
愛一個人,就是這麽痛。
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撕開你身上的那道疤,也可以讓你自己、親手為她撕開那道疤。
而更讓人心碎的是,你疼痛萬分的告訴她,可以随意踐踏,可她卻能夠輕嗤笑道,讓我踩它,也要看我願不願意。
冀繁星突然感到自己有些窒息,這麽多年,他愛的隐忍克制,也卑微自私。
她跟他發脾氣了,他很害怕,她說她有喜歡的人,還想嫁給他。
差不多有半個月,她也沒有聯系過自己。
他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樣,窮追不舍的黏着她了,也許,自己這樣的行為,讓人很讨厭也說不定呢。
他現在不敢去面對她,更害怕,被大家都說過的那種撕破臉後,就什麽關系都不是。
他也很希望,兩個人再見面的時候,還能夠像以前一樣,不管發生多麽尴尬的事情,一會兒也都會過去。
不過……這次的時間,有點兒長了。
房間裏很黑,他屈着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發,眼尾紅紅的喝着酒,他不去找她,兩個星期,她都沒有來過這裏,也兩個星期,都沒有找過自己了。
可能……她其實很想這樣吧,就連自己跟她躺在同一張床上,是不是也都是反感的?
是反感的,她以前說過的,尴尬。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眼底的霧色很深,一副吊兒郎當又自暴自棄還身子不穩的爬到了沙發上。
有些個欲/望,他覺得,自己已經克制不住了,酒精刺激着大腦,麻痹着神經,感覺……還挺爽的。
他也是第一次在家裏穿的這麽放肆又随意,整潔利落襯衫上的扣子,被他粗/魯的扯開,白皙又勁瘦的腰/腹,便露出大片。
從眉眼、到喉結、到鎖骨、再到腕骨下修長又漂亮的骨指,無一處、不充斥着欲/望重重。
細密的汗珠,也不知何時起,已經順着額頭處,緩緩地淌了下來——
他煩躁的把褲帶抽出丢到一邊,然後,就不管不顧的把手伸了進去。
整個人都是又痞又野的樣子,肆意而為的深/喘着、放縱自己的那些蜂擁而至的滿滿的情/欲,毫無遮掩的,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了赤/裸的空氣裏。
夏晰否開門的聲音很輕,很怕冀繁星在睡覺,然後自己吵到他。
她想,既然冀繁星這麽的小心眼,但是自己大度啊,雖然錯不在自己,但她還是說服了自己,可以原諒他的。
她兀自的想着,自己偷偷的溜回到他的旁邊,然後睡上一覺,等明天清晨起來,就一切都翻篇了。
咔嗒一聲,房門被輕輕地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兒,瞬間就撲面而來。
她皺着眉頭,向着沙發上瞥了一眼,就被冀繁星突兀的吼道:“出去!”
夏晰否的手,剛好放在燈的開關上,被他吼的手一抖,燈……徹底的亮了起來。
這光線亮的十分刺眼,突兀的亮光,眼睛還有些不适,可也未及過多的反應,冀繁星就趕緊抓過旁邊的毯子,蓋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他此時……還在沙發上躺着呢。
而沙發下面,是很多零零散散的啤酒瓶子,還東倒西歪的放着,茶幾上,更是狼藉一片,煙灰煙頭,又髒又亂……
夏晰否被他喊了一聲的時候,下意識的是想出去的,可是當看到的是這個場面時,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鞋也沒換的就走了進去。
冀繁星的心跳仿佛驟停,瞬間就屏住了呼吸,本是白皙的皮膚,仿佛被蹂/躏了似的,從臉上紅到了脖子根。
被酒精麻痹過後的神經,此時,也已是吓的提神又醒腦,他兀自的又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就在夏晰否還沒走到自己跟前時,用毯子把自己給蒙了起來。
他聽見夏晰否聲音冷冰冰的在質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發什麽脾氣呢?”
“跟我嗎?”
她伸手就把冀繁星的毯子扯了下來,眼神也冷冷的。
他的發間、額頭全是汗,她又向他的身上瞥了一眼,剛要把毯子全部扯下去,就被冀繁星反手抓住了。
他呼吸微亂的忍着慌張顫着聲音說:“回房間,把門關上,等一會兒我叫你。”
夏晰否瞪了他一眼,脾氣很大的還要繼續扯他的毯子,冀繁星神色一緊,死死地就抓住了毯子喊道:“別碰我!”
作者有話要說:
冀繁星:我……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