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阿文傻傻的看着四周,發現他的“夥伴”都已經跑光了,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審訊的時候,加同把錄音交給了警方。
警官問他,為什麽想要威脅寧子舒。
阿文答不上來,他不知道為什麽想要搞一搞寧子舒,可能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看他人緣好不順眼,看他經常拿獎學金不順眼。
總之,沒什麽理由。
氣的加同當場就想把人揍一頓。
但當警方問道是不是他們故意滋事先動手打人的時候,阿文卻一改常态,死不承認。
“不是我!是他先動的手!真的不是我。”
警方調了監控,從鏡頭裏,發現周雲澗是被幾個人拖出來的。
阿文一瞬間反應了過來,他終于知道周雲澗為什麽要在監控照不到的角落動手了。
周雲澗醒過來的時候,指正了他們。
‘“他們當時看我一個人,想搶我的錢,但是我沒給,他們惱羞成怒,就打了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反抗的。”
在一群一二十歲的年輕人間,比起打架,當然是搶劫更加嚴重。
阿文看着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的周雲澗,突然頹敗下來,搶劫進了局子,在這個社會,是一生都抹不去的污點。
他一條腿上還打着石膏,他突然看到周雲澗沖自己緩緩一笑,說不出的春風得意。
最後,阿文什麽也沒說,證據确鑿。
随着周雲澗出院的日子越來也近,他也越來也煩躁。
躺了好久也沒見着心心念念的人。
不過他突然在醒來後看到門邊蹲着一只小倉鼠。
寧子舒一直躲着,他能怎麽辦呢?他只能拖着還打着石膏的腿摔下床了。
當寧子舒連忙沖進來扶他的時候,他心情終于好了許多。
寧子舒想到周雲澗不喜歡別人碰他,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放開了手,沒想到卻被人拉住了。
他驚訝的擡頭,發現周雲澗表情難受的抓緊他。
“雲澗,實在不行你就放手吧。”
周雲澗哼了一聲,抓得更緊了。
寧子舒看着他表情跟奔喪一樣,卻依舊不願意放手,不知怎麽的,他就笑了出來,這是周雲澗原諒他的訊號。
“雲澗!”
“嗯哼。”
“雲澗!你要跟我和好了?”
周雲澗捏了捏他的手,“不然我拉着你幹什麽?”
周雲澗張開手臂,寧子舒笑了起來,是雲層透過黑雲的那種笑。
他猛地抱住周雲澗,聲音激動到哽咽,“雲澗,雲澗,太好了,太好了。”
周雲澗摸了摸他的頭,這時候他感受出了跟假發的區別。
不過,最後,周雲澗還是推開了他。
“子舒,讓我緩會兒,我有點...”他再也忍不住,推開寧子舒連忙往廁所走去,“想吐。”
寧子舒傻傻的看着他有些狼狽的離開,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考研成績出來的那天,周雲澗跟他說,他之前想去寧子舒所在的地方,後來兜兜轉轉才發現,寧子舒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周雲澗曾經賭氣的想報考其他省市,離寧子舒越遠越好算了,可是真真要選的時候卻舍不得了。
他最後還是搬進去跟寧子舒一起住了,剛開始的時候兩人是分房睡,到了後面,周雲澗的狀況要好了許多,不過令寧子舒意外的是,周雲澗的爸爸看着自己,表情居然有些高深莫測。
後面他才知道,他是怨周雲澗胳膊肘往外拐,作為周雲澗的父親,從小時候發生那件事之後,周雲澗看着他爸爸就躲得遠遠的,憑什麽自己努力這麽久都不行,寧子舒就可以。
他都快煩死周雲澗這個大孝子了。
後面當然是周雲澗對着他爸爸一頓好哄。
周爸爸感嘆道,“你啊,一輩子就栽在兩個男人手裏了。”
雖然前一次對周雲澗來說,是一輩子無法解開的噩夢。
春天的時候,他們去了日本,不過雲霧缭繞,看不清楚。
寧子舒有些可惜,不過當周雲澗拉住他的手時,他卻突然笑了起來。
“子舒,我當時都快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過分?”
寧子舒笑着一個勁的道歉,周雲澗摸了摸他的頭,抱住了他。
寧子舒是他的一場夢,是一望無際的春原,是他打破底線也想擁抱的小騙子。
周雲澗看着遠處的火山,“好可惜,看不清呢。”
寧子舒搖搖頭,“沒關系,富士山和我都被雲霧籠罩。”
不過,雖然看不清富士山,但是那天的櫻花卻開得很好,花枝迎風招展,遮住了兩人吻在一起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