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月幫他整理一下領帶,臉上腮紅顯得他更加有少女感,一般按照她以往的風格,化妝師都會把她稍微打扮的更加成熟知性一點,不過寧子舒長得實在是有點嫩了,這次為了配合他,她改了風格。
寧子舒深吸一口氣,“沒事學姐,我也不是很緊張。”
等時間一到,兩人就開始上臺,看着整個體育館坐滿了人,寧子舒第一反應還是緊張,不過再緊張也得硬着頭皮上。
加同一直焦急等着,心說這時間了周雲澗怎麽還沒到場,正瞧着,這位大爺總算是姍姍來遲。
“哦喲,你可算是來了,都快開始20分鐘了。”
周雲澗懶洋洋地看了一下臺上,“這不是還沒開始嗎?”
他忽然眯了眯眼睛,總覺得臺上的主持人有些眼熟,讓他突然想到了梓書。
“真的很像。”
“很像什麽?”
他曾經給加同看過寧子舒的照片,想也沒想的就回道:“你不覺得他很像我女朋友嗎?”
這一說加同也察覺了,伸長頭仔細看了看,随即興奮歡呼,“握草,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不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一模一樣。
這幾個字詞讓周雲澗莫名有些心慌。
“你知道那個主持人是誰嗎?”
“恩...不知道。”不過他也好奇,身邊正好坐了個本校的學生,他拍了拍旁邊那同學的肩膀,笑問道,“哎,小同學,你認識今晚這個男主持不?”
“知道啊,他叫寧子舒。”
得到了答案,加同心滿意足的轉過頭來,“他叫... ...”
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有些咬牙切齒。
“寧梓書?”
他有些不相信,拿出手機放大了鏡頭,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手。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把鏡頭對準了他的脖子,看到了... ...喉結。
怎麽說呢,很明顯就是男性特征。
想着寧子舒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蕾絲花邊。
周雲澗不知道這一刻是什麽感覺,恐慌、害怕,他希望這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他不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巧合,世界上不會巧合到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
除非是雙胞胎。
可是這幾乎不可能的情況會發生嗎?真的這麽巧合嗎?
他越想越亂,猛地站了起來,想要問他,你到底是不是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寧子舒逐漸進入了狀态,兩人配合比較良好,突然他發現現場有人站了起來,他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就看到了周雲澗那張絕望的臉。
他們就這樣寂靜了對望了半晌,由于寧子舒實在說話間突然停了下來,搞得整個會場不明所以,有意識的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了突兀的站在座位上的周雲澗。
一時間有些尴尬,關月連忙拉了拉寧子舒的衣角,“子舒,你幹嘛呢?”
寧子舒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間慌張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看到了。
他知道我騙了他了。
“啊哈哈,大帥哥太帥了,看吧我們子舒都迷成什麽樣兒了。”關月尴尬救場,在場的人很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加同也尴尬,連忙拽着周雲澗的袖子讓他坐下來。
寧子舒繼續主持比賽,卻再也沒有勇氣看那個方向一眼。
好不容易雙方球員上場,比賽正式開始,寧子舒什麽都沒來得及說,連忙跑到剛剛周雲澗在的位置,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邊已經空了。
不知道為什麽,寧子舒有種想哭的沖動。
“你...你知道剛剛坐這的人到哪去了嗎?”
加同反應有點慢,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大大咧咧的指了指後面,“喏,剛剛從這個通道出去了,應該還沒走遠。”
寧子舒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
他又急又怕,一邊看着周圍的人,索性周雲澗不是本校的學生,也沒走到偏僻的地方。
他到了體院館後門。
寧子舒站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去找他,可是...不能逃避了。
他苦笑一下,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他等這天已經太久了。
就像淩遲一樣,時間越久越渴望死亡。
求你了,給我個痛快吧。
不想再活在欺騙中了,不想再活在痛苦中了。
“雲澗...”
周雲澗猛地轉過頭來,眼神一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眼睜睜看着寧子舒像是剛學會走路一樣,頗為艱難的朝他走過來。
他抓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久違的惡心感再次彌漫上來,他一巴掌打開了寧子舒的手沖向廁所,他趴在洗手臺上止不住的幹嘔。
看着周雲澗難受的樣子,寧子舒只能無助地幹站着。
周雲澗洗把臉轉過身來,看着他有些委屈的站在自己面前。
委屈?他不知道寧子舒有什麽可委屈的,該委屈該憤怒的是他周雲澗,為什麽他卻像是受到欺騙的一方一樣。
“別碰我!”
周雲澗的聲音有些激動,他張了張嘴,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寧子舒就擡手開始抹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他突然失了欲、望卡了殼,只是一點點後退,只想着離他越遠越好。
寧子舒看他越來越遠,擡手想抓住什麽。
卻發現什麽也沒抓到,什麽也抓不到。
“雲澗!”
後面的聲音太過悲怆,讓周雲澗不得不回過頭來。
可是他看到他那張臉就來氣。
寧子舒看着他說了什麽,離得太遠,他聽不見,可是他知道,周雲澗說的分明是,“騙子。”
後來寧子舒才反應過來,周雲澗根本就不需要開口,因為他就是個騙子。
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