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再如此的接觸下去,否則,或許真會念念不忘舊情和心裏那一點白癡的暗戀情節。
“那好,你去學習吧,晚上留下來與我們一起吃飯?”
“不用,我和同學約好了……”這樣說才能否定的徹底。
“這樣啊……”顧承志表情突然有些抑郁,轉瞬又開朗的笑了笑,“沒關系,星期六也很快的。”
那些易逝的青春與氣盛 - 章17 回憶來得太快?
章17 回憶來得太快
章17 回憶來得太快
如今的我果真臉皮是一層一層的加厚。眼見着考試臨近,又沒怎麽好好複習,竟然一點憂慮的情緒也沒有。反倒是一個人坐在那裏愣愣地發呆,想象着隔壁房間的顧承志正在做什麽。我總是能間歇性地聽到一些聲響。這也難怪,隔壁房間是顧承志的辦公室,沒有聲響這才是奇怪的。
我開始拿起一道金融題計算,磨磨蹭蹭半個小時以後,終于妥協了。我根本無法集中心力。
插上耳塞,或許音樂總是隔絕塵世的一種好方法。用雙手遮擋眼前的一切景物,用音樂隔斷世間的紛繁,然後,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中。
效果是相當的好,而我又開始憤恨方才的浪費時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用經濟學的觀點來看,那不過是沉沒成本,再怎麽惋惜也莫可奈何。
我一個人,渺小的一個人,縮在世間的一個角落裏,拼命地學習,到底是為了什麽?
每當我一想到如此,總是有種想要淚流滿面的沖動。
有些人可以活得有聲有色,一颦一笑都有全世界的關注,而又有些人卻總是窩囊地縮在角落裏,就算你在那裏發酵至死,也沒有人來理睬。
我拼盡所有,就是要從第二種人,晉升為第一種人。
可是,誰也不知道,我真正珍惜的是在我身為第二種人默默無聞時,那一些發自心底的關心,而不是成為第一種人後得到的花言巧語與阿谀奉承。
然而,人情冷薄,在我蜷縮在角落裏時,無人問津,在我光輝閃耀時,沒有真心。所以,我無論怎麽做,都是如此的可悲。人生或許本就是一個悲劇。
在我淚眼模糊的時候,顧承志敲了敲門,推門進了來。我連忙抹了抹眼角,朝他笑了笑。
“複習的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他道。
“沒,沒什麽。”我連忙拔下耳塞。
“不介意我坐在這裏吧。”他朝我點了點頭,拉開我身邊的椅子。
“這是你的地盤。”我好笑地望着他。
顧承志會意地坐了下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顧承志盯了我的書一會,問道。
我尴尬地把書往自己懷裏拉了拉,把書畫的花花綠綠一片是我的喜好,這樣便代表着我充分利用了它。
“第一次見面?”我道,“是在高中的時候吧,我在樓梯上遇見的你。”
顧承志仔細地瞅了我一會,說:“或許還要早些。”
還要早些?
那個時候,作為學習委員,我經常跑上跑下溝通老師和學生,經常出入行政樓和教學樓。我抱着一疊作業,仿佛從開課的第一天便總是能望見一個身影與我一樣忙忙碌碌地奔跑在兩地、兩樓之間。那個時候,便是第一次見面吧……
“那你說什麽時候?”我疑惑。
“你入校的第一天,紮着個土裏土氣的馬尾去鐘老師那裏報到。”
“……”有這回事?我笑:“你看到我了?”
“對啊,那個時候我正要去找鐘老師補辦一個證明,準備辍學。”
“我沒看到你啊。”我傻笑,“真抱歉,可能我視力不好。”
顧承志也笑:“是你太心高氣傲了,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吧。”
“沒有,我哪敢。”我辯駁,“新的環境令人好奇,卻也總是膽戰心驚,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太過小心,以致于忽略了很多吧。”
“你走後,鐘老師就說,這孩子是以第一名的成績提前升入高中的,從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注意我?”
“是。”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我想看看,你我會有怎樣不同的命運。我當年也是以第一的成績升入高中的……”
“第一名……”我驚嘆,“可是,老師從來沒對我們提過……”
“那自然。”他道,“向我這樣半途荒廢的人絕不能作為榜樣,老師對你們提的一定是某某考入清華的學長,某某直接保送……對吧?”
“是。”我點頭,“那正是我的理想。”
“可惜,離理想最終差了一步。”他嘆氣,“不過,有時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以為你在追求正确的東西,可偏偏有時候事實正好相反,或許有一天,你将慶幸這所發生的一切。”
“這将是很久以後的事。”
“也是。”顧承志站起身,“你好好複習,我不打擾了。”
他轉身走出這個小書房,也把我的思緒帶了出去。我想起了許多的事,關于顧承志,關于我,以及我的怯懦。
我很早就知道顧承志認識我,這或者只是一種直覺,又或者是自作多情。我們在樓梯上擦肩而過時,他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望着我,然後挪開眼神,或許是思索着該不該打招呼。
有一次我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他似乎吓了一跳,我轉身,他竟然把抱在手裏的一堆作業本撒了一地。在他離開我的視野時,我還清楚地看見他窘迫地望着我。
一直以來,我對于他,也對于自己如此的舉動有些許的不解,我沒有朝他做鬼臉,也沒有故意驚吓他的意思。而在平時,我是一定會去幫助那些撒落東西的人,可他偏偏是顧承志,我不能,也沒有這個勇氣去表現我的“熱情”。
我常想,就算時光能夠倒流,我也是打不起這個勇氣的。
人生一世,連一次都沒有去和陌生人搭讪,那未免可惜。不過,如若真要去行動,我一定會找一個不認識、也沒有一點感覺的美男子,而非顧承志。
後來,學校音樂節的時候,我挑選的背景音樂就是“right here waiting”。我們要以各種的宣傳,吸引其他的同學來聽我們舉辦的小型音樂會。那個晚上,有許多的音樂小組一起競争一群觀衆,就像經濟學中許多的賣家競争同一批消費者一樣,不同的是我們的音樂節不必花錢。
本來,作為策劃之一的我,答應大家,如果冷場的話,我會趕緊補上,獻唱一曲。所以,整個晚上,我都在祈禱着,千萬不要有冷場!
事不遂人願,我還是扭扭捏捏地登上了舞臺,唱了一曲《right here waiting》。據秦思念及其他在場的同學事後說,我的聲音簡直輕的聽不見。他們懷疑我是不是故意關了麥克風。
事實上是,我根本沒有這個閑情。
你或許有這種感覺,在公衆場合唱過一首歌後,便會對這首歌的旋律特別的敏感。反正,我有這種過敏的感覺。
兩天後的走道上,我突然聽到了right here waiting的音樂聲,我警覺地回頭,顧承志正掏出手機接起了電話。我只是愣愣地杵在那裏好一會兒,在這期間,我們的目光在空中如期的相遇,連火星都沒看見,我便急急地扭過頭跑開了。
人一旦開始自作多情起來,便會沒完沒了。
或許這不過是一種該死的巧合,什麽意義也沒有。
在這之前,或許顧承志也是聽着right here waiting的鈴聲,然後接起電話。而在我唱過這首歌後,便會更加的敏感。他還是照樣如此做着,而我卻自作多情的以為,這其中有什麽巧合。事實上,是什麽也沒有。
這不過是人心理的一種作祟。我甚至都不敢肯定,那天晚上顧承志曾經到過學校。
後來,這個學校裏的花樣美男子便徹底消失了蹤影。他或許是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他要的種種證明,然後,理所當然地消失在這所禁锢他的學校裏。
最後一次,是在将近一年後,不知為何,顧承志突然出現在了學校裏。他似乎是靠在我們教室的牆外,我曾經聽到裏面一片女生的大吼聲,她們叽叽喳喳地猜測着這位大帥哥會是來找誰。是哪位美女,哪個青梅竹馬?
然而,事實的殘酷正證明了:他誰也不找。他只是習慣性的靠在牆邊擺POSE。
這是,後來我們一致得出的結論。因為,顧承志很快又離開了,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顧承志的突然出現,不過是沉悶的學習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再花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