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淪陷
第二十九章 淪陷
聽?到門外周是茗的聲音,病床上姿态還尚且暧昧着?的兩個人都是周身一僵。
愣了兩秒鐘,霍清才回過神——她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周是茗看到這一幕,唇角微僵了半秒,可餘光秒到周放忍神色幾乎氣到發黑,襯衫扣子已經全體?解開半搭在?精瘦的□□上,随着?按捺不住的呼吸起?伏時就?又覺得有些?好?笑。
“怎麽辦呀?”霍清壓低了聲音,湊近周放忍耳邊煩人的繼續撩撥他:“你要不要去洗手間裏藏着?,偷偷解決一下?”
畢竟穿着?的是西裝褲,有反應還是多多少?少?能?看出來的。
周放忍壓根不想?理這個時候還要聊騷的女人,和在?刀尖上跳舞有什麽區別?
少?年深吸一口氣,飛快的單手撐着?床板翻身下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霍清邊笑吟吟的看着?他邊把身上的病號服扣子系好?,同時不動聲色的整理了頭發,只是眼睛瞄到周放忍身上……她發現幸虧少?年有個西裝外套,穿上就?看不出來什麽了。
兩個人動作都很快,穿好?衣服後霍清就?用眼神示意周放忍,可以回應依舊在?外面不依不饒敲門的周是茗了。
周放忍抿了抿唇角,默不作聲的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開…咦?”周是茗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呆呆地看着?面前宛如從天而降的周放忍,慢了半拍的問?:“阿忍?你怎麽在?這兒?”
“跟着?團隊來出差。”周放忍彎腰,接過周是茗大?包小包拎過來的袋子——上面全是奢侈品的LOGO。
他側身讓自家姐姐進去,淡淡的解釋:“老板生病了,來給她送飯。”
“叫什麽老板呀。”霍清倚在?床頭,聞言便插嘴笑了:“叫姐姐就?行。”
……
周放忍日常不想?理她,幹脆就?不說話,結果反而還被周是茗怼了一下:“對啊,叫清清老板多見外,你可是自家人。”
她和霍清熟的要死口無遮攔,一點也沒有料到自己?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卻頗有些?‘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精準,一時間,霍清和周放忍表情都不自在?了一瞬間。
幸好?,周是茗什麽都沒發現。
這女人心大?到漏風,一點也沒品出來房間裏詭異又暧昧的氛圍,打趣了一句後就?撲到霍清床前,摟着?她大?呼小叫:“靠,我就?說你這不健康的作息就?是作死,出個差還能?把自己?搞到醫院裏來,笨蛋。”
霍清:“……”
“你看。”随後周是茗又對周放忍招了招手,等他過來後獻寶似的從他手裏搶過袋子遞到霍清面前:“瞧,給你搶的愛馬仕限量款,就?當是慰問?病人了寶貝。”
霍清怔了怔,随後唇角勾起?一抹笑,悠閑又複雜。
她拿過來袋子打開看了看,故作輕松地打趣:“就?一個啊?你都欠我好?幾個包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是茗無奈,随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蘋果一邊嗑一邊說:“這次來得急,等下次給你補上——多虧你收了我這龜毛的老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是茗今天簡直可以說是‘字字珠玑’了都。
多虧她?感謝她?感謝她把周放忍騙上了床麽?霍清一直不否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損人,但即便是損,也會偶爾感覺到那麽一絲絲愧疚的,就?例如現在?。
她若有所思的擡眼看向床邊站着?的周放忍,後者眼底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看不出來什麽情緒。
可霍清覺得如果繼續讓周放忍在?這裏待下去,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阿忍。”她擡眸看向他,微微點頭示意:“你先回酒店吧。”
明白霍清是有意要把自己?支走,周放忍也沒說什麽,他垂着?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剛要準備走,手腕就?被周是茗抓住。
“別啊,一會兒帶我去吃個飯,我下飛機就?過來了。”周是茗大?概是飛了半宿,眼睑下明顯有一圈淡淡的烏青,邊打哈欠邊說:“青海這邊我不熟。”
“行。”周放忍不得不答應,點了點頭:“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他就?掙開周是茗的手離開病房,給兩個女人留下單獨的談話空間。
“嘻,我感覺我弟懂事多了。”他走後,周是茗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笑,看着?倚在?病床上的霍清,一本正經道:“他難得變的這麽會來事兒,居然還能?主?動給你送飯,這絕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
面對她自信滿滿的傻白甜樣子,霍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纖細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着?皮包上的紋理,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裏是五味雜陳和哭笑不得兩種感覺亂竄,沉默半晌,只能?憋出來一句:“小明,你先和你弟弟吃飯去吧。”
“不着?急啊。”周是茗還在?含含糊糊的啃蘋果:“再?陪你一會兒,你這得住院幾天啊?”
霍清:“沒什麽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要不是之前周放忍硬把她扣在?醫院,她連這三?天都懶得待,只是周是茗現在?這麽一來……
霍清眉梢輕輕一動,瞧着?她問?:“你在?青海待幾天?”
“唔,有三?天假。”周是茗想?了想?:“你明天出院我就?在?待一天,後天早上坐飛機走。”
“成,你叫你弟弟進來一下。”霍清點了點頭,她從剛剛怔愣的情緒中慢慢抽離,就?開始肆意指使人了:“讓他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
“出院?”周是茗一驚:“你不是明天才能?出院麽?”
“又不是什麽大?病。”霍清笑笑:“今天明天不一樣,你幫我叫他進來吧。”
雖然有些?懵,但周放忍現在?算是霍清的下屬,周是茗想?了想?,還是聽?話的幫她把人叫進來了。認識多年,從高?中時周是茗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要去試圖改變霍清的決定,沒用。
這女人向來是我行我素的。
只不過周放忍被叫進來後聽?到這個要求,微微愣了一下,一時間站在?原地沒動。
“幹嘛呢?”霍清擡眸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快去啊。”
一句‘不是明天才出院麽?’卡在?了嗓子裏,周放忍沉默半晌,還是拿着?茶幾上的單據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就?是攥着?紙張的白皙手背明顯青筋暴起?,一看就?是有些?生氣了。
霍清眼睛裏含着?戲谑,笑吟吟的目送他離開。
周是茗看到這一幕眯了眯眼,莫名感覺有一丢丢的怪異。
但具體?是哪裏奇怪,她又說不上來,想?了半天,女人才覺得自己?福至心靈的悟了,看着?霍清一臉感慨的說:“我感覺我弟變乖了好?多哦,看來上班當社畜真有用。”
變乖?這個詞用在?周放忍身上多少?有那麽點詭異。
霍清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故作不經意的問?:“弟弟脾氣很不好??”
“我不是跟你說過的麽,超差的,就?該讓你這種女強人收拾收拾。”周是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憤懑的‘哼哼’了兩聲:“我們家都沒人能?管得了他,我爸媽都管不了。”
霍清垂眸劃拉着?頁面上五星級酒店訂套間,随口問?:“怎麽說?”
“就?從小到大?吧,我們家沒人能?管得了他。”周是茗有些?無奈的一聳肩膀:“就?沒想?到他上班後還挺聽?話的,清清,你怎麽管的?”
……
她能?怎麽管?
霍清避開她的視線,四兩撥千斤的回答:“我把你弟扔到設計部,讓老吳他們去管了。”
其實周放忍的一身傲骨從內而外,就?差把‘桀骜不馴’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霍清一點也不意外他這冷漠卻噎人的性子從小到大?便是日天日地過來的。
她只是有一點意外……自己?剛剛竟然産生了一絲好?奇。
一絲對于少?年本人,不應該有且不合時宜的好?奇。
正巧周放忍辦完手續回來,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就?插科打诨把這個話題略過了。
“我在?這兒訂了個套間,一會兒先回去。”霍清邊說邊把頁面截圖發給周是茗:“你和阿忍吃完飯直接回來就?行,我應該在?。”
她是第一次叫他‘阿忍’這個稱呼,平日裏都是弟弟,寶貝,親愛的等等調戲,或者直接叫他大?名,所以導致此刻周放忍猝不及防的聽?到這個只有熟人才會叫的稱呼,微微愣了下。
明明是平日裏聽?到耳朵都起?繭子的名字了,可現在?,總覺得怪怪的。
似乎有些?話,從霍清嘴裏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直到被周是茗拉着?離開了醫院,上了車,周放忍腦子裏還是剛剛霍清叫他的聲音,清冷柔軟。
“阿忍?”周是茗開車的間隙和他說了好?幾次話都沒得到回應,一側頭就?看到少?年眉目好?似丢了魂兒一般的空洞疏離,不禁有些?訝異的一挑眉:“想?什麽呢?”
周放忍回神,搖了搖頭敷衍的說:“沒什麽。”
“我怎麽感覺你總走神,心不在?肝上的。”周是茗撇了撇嘴,沉默半晌,趁着?紅燈停車的時候突然側頭問?他:“阿忍,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周放忍愣了下,下意識的反駁:“沒有。”
“真的麽?”周是茗眼神狐疑的上下掃了他一圈:“看你這魂不守舍的狀态,就?跟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似的。”
或許周放忍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剛才神思不定的瞧了好?幾次手機——但周是茗眼尖的注意到了。
“談戀愛不要不好?意思說哦。”周是茗莫名想?起?自己?上次去他學校,在?他寝室裏聽?到他室友爆料的‘謠言’了,靈機一動的調侃:“是和你一個學校的那個小姑娘麽?我記得是什麽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