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淪陷
二十?分鐘後,頂着?‘風霜雨露’趕過來的霍清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低頭吃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面。
面條看起來挺素,裏面也沒幾片肉,但白澄澄的荷包蛋和碧綠的蔥花香菜倒也勉強稱得上治愈,霍清也沒挑剔,捧着?瓷碗吃的很認真。
周放忍坐在對面,修長的指間無意識的轉着?筆杆,他?眸色複雜的看着?女人慢吞吞的吃完一整晚面條,然後滿足的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随後嘆了口氣——
“弟弟,說?實話。”霍清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你手藝真心不?錯。”
……
周放忍:“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還一過來就要飯吃,像是餓了三?天三?夜。
“這不?是青海的項目堵塞了麽?”霍清抿了口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過來處理?一下。”
“是天氣的原因。”周放忍指了指窗外烏雲密布的天:“能怎麽辦?”
啧,少年人還是天真。
霍清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你知道盛和的人,私底下已經?見過青海南部灣授權商的團隊了麽?”
周放忍愣了一下。
“不?知道吧?”霍清聳了聳肩:“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往往最考驗的就是一個公司應急能力,三?天的臺風天,你以為只是大自然的搗亂,可?裏面學問多着?呢——例如盛和的老板親自出動,這幾天各種做小伏低的想請授權商吃飯咯。”
周放忍心頭微微一動,眼?睫擡起凝視着?她:“所以你作為老板,也親自出動了?”
“當?然,要賺錢的嘛,這項目可?是一塊大肥肉。”霍清笑笑,纖細的指尖繞着?長長的卷發發尾,慵懶又大言不?慚的道:“我覺得比起盛和其貌不?揚的徐總,我還是有魅力的多的。”
。
這話聽起來可?真刺耳。
周放忍眯了眯眼?,走過去俯身用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聲音微沉:“怎麽?你還想利用自己的美色?”
“這怎麽了?”霍清眨了眨眼?,十?分無辜的說?:“你不?懂職場如戰場,有的時候什麽東西都需要利用的麽?”
她剛剛接手帆卓的時候,大概是集團最動蕩的一個時代,那個時候她三?天一小局五天一大局,短短一段時間馳騁酒桌喝出來不?少項目,也喝進了好幾次醫院。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胃就不?是太?好了,也養成了一個吃宵夜的習慣。
随着?一起不?好的,還有越來越低的道德底線——女人在酒桌上是天生的弱勢群體,霍清也是從一次次的被?挑釁,揩油,才變成現在的刀槍不?入八面玲珑的。
只是對比起她的經?歷,從小就像生活在玻璃罩着?的象牙塔裏的少年卻不?太?能理?解。
周放忍只是本能的覺得,這樣不?好,于是他?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你也想請授權商吃飯?那帶着?我一起。”
“嗯?”霍清眨了眨眼?:“你去幹嘛?你又不?能喝酒。”
……
她這話可?太?實誠了。
周放忍被?噎了一下,有些郁悶的耷拉着?眼?皮。
“嘿,你還不?樂意了?”霍清難得覺得他?有點可?愛,伸手讨人厭的捏了一下少年白皙的臉,只感覺手下觸感真滑嫩。
“別?亂摸。”周放忍拍開她的手,眉目冷着?:“那你打算叫誰去?”
“我把何瑞帶來了,他?是市場部的,咱們公司的喝酒一把好手,人稱千杯不?醉。”霍清盡情的吹着?手下員工的牛逼,末了才補充一句:“你貌似見過他?,就那次你來找我說?工作的事兒我喝醉了,他?送我回來的。”
周放忍記憶一下子被?拽回到一個月以前,他?因為一塊手表戴在了別?的男人手上,從而莫名其妙的怒不?可?遏,跑到洞庭苑去找霍清她卻喝醉了的那個夜晚。
原來送她回來的那個男人,是帆卓員工裏的千杯不?醉。
怪不?得,看着?清醒又機靈的樣子。
只是……
“帶着?我去不?行麽?”周放忍放低了聲音,開始學會?示弱:“我就想領略一下酒桌文化。”
“哈,你這是什麽詭異的愛好?”霍清驚訝的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既然少年想去,她幹脆就答應了下來:“成,那你想去就跟着?去吧。”
周放忍唇角上揚,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他?哪裏想領略什麽酒桌文化,俗不?可?耐。
他?只是,想要去‘看着?點’霍清罷了——起碼不?想讓她太?過利用自己的美色,從而被?人占去了便宜,哪怕周放忍知道這女人就是一個長滿了刺的刺猬,誰碰上去都是要被?紮的鮮血淋漓……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去護着?。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出于一種什麽樣的保護欲,或者是占有欲的心态。
周放忍有些茫然的想着?,等到霍清都把頭發紮成了丸子頭準備去洗漱了,他?才回過神:“你要住這兒?”
“啊,不?然呢?”霍清轉過頭,用一種‘你是神經?病吧’的眼?神看着?他?:“臺風天,所有酒店房間都爆滿了,我不?住你這兒住哪兒?”
這話倒也沒錯,只是……
周放忍一挑眉:“你不?怕被?人看到?”
“被?看見有什麽可?怕的。”霍清笑笑,戲谑的看着?他?:“倒是你吧,不?怕被?人誤會?成霍總包養的小白臉了?”
他?記得周放忍之前還因為這兩個關鍵字,生氣的不?行不?行的。
“我有什麽好怕的?”周放忍氣笑了,長腿大步邁過去扣住女人的後腦,直接低頭咬住她柔軟的唇。
迅速,敏捷,讓人猝不?及防。
卻是他?見到霍清第一眼?時,就蠢蠢欲動想要做的事情了。
女人瓷白的貝齒咬着?殷紅的唇瓣時,真的讓人欲罷不?能的想要親她。
哪怕這張嘴裏吐露出來的話往往尖利,刻薄,氣人,卻依然有種令人又生氣又躁動的感覺——簡而言之,霍清就适合被?人堵住嘴,扔到床上往死裏收拾。
“唔唔唔!”霍清小拳頭捶了他?幾下,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大概的意思是,她要先洗澡。
只是對于□□這件事,肯定是不?反對的了。
周放忍領會?了女人更深一層的意思,心滿意足的在她唇齒間攻城掠奪了一番,才松開她纖細的腰身。
女人洗澡一向是很慢的,期間周放忍被?霍清指使?了無數次——一會?兒讓他?去買內衣褲,睡衣,一會?兒又說?酒店裏提供的沐浴露洗發露哪兒哪兒都不?好。
總之她洗一個澡,周放忍樓上樓下的跑了十?幾次。
有那麽幾次他?都想發火了,心想以後誰娶了霍清這麽個‘禍害’可?有的受罪,難伺候挑剔還矯情。
只不?過這個念頭一生出來的時候,周放忍又詭異的覺得心裏并不?那麽舒适,甚至想和霍清吵嘴的興致都降低了許多,最後只默默的又坐回電腦桌前了。
周放忍還沒忘記正事兒,記得霍清來之前自己正在修改圖紙來着?。
作為帆卓的員工,也許這才是自己出差期間應該認真對待的事情。
等霍清終于磨磨蹭蹭的洗完了澡,邊擦着?已經?半幹的頭發從浴室裏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少年坐在桌前的背影。周放忍大概是在寫什麽東西,微微低頭,柔和的光線勾勒着?他?的周身,寬肩窄腰,尤為養眼?。
少年雖然瘦但後背寬闊,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以後有機會?能靠上去的小姑娘,一定很有福氣。
霍清不?着?調的想着?,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
站在少年背後居高臨下的垂眸一看,女人即可?便看清楚了桌上的東西就是青海開發的地皮圖紙。
可?仔細一看,周放忍筆下的圖紙卻和許沉添下午給她交上來的大為不?同。
也并沒有什麽碎骨重?生一般的大改動,少年的筆觸看似只改了幾個鳳毛麟角,但放眼?望去整張圖紙裏結構的張力,卻和下午那個‘團隊創新?’的建議大為不?同了。
奇怪,真是奇怪。
“弟弟。”霍清瞧着?瞧着?,忍不?住出聲詢問:“這是你畫的?”
周放忍過于沉浸,冷不?丁聽到聲音手中握着?的筆差點掉落,定了定心神才穩住。
他?故作若無其事的‘唔’了一聲。
“奇怪,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怎麽會?這麽厲害?”霍清微微低頭,濕潤的長發發梢碰觸到少年光潔的額頭,小水珠順着?滾落在他?的唇瓣,讓周放忍別?扭的抿了抿唇。
還有……她寬松的睡裙因為低頭,牛奶般外洩的春光惑人。
霍清卻全心神投入在圖紙上,渾然不?覺,甚至順勢坐在了少年膝蓋處。
周放忍身上的線條不?自覺的緊繃起來,下颌線微咬,有些忍耐的任由女人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磨蹭,耳邊是她喃喃自語般的嘀咕聲——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修改過的設計稿是出自大師手筆呢。”霍清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破孩,你是怎麽進化的?”
。
進化,這個形容詞,真的是特?別?的霍清了。
周放忍硬着?頭皮瞎扯:“我就是跟着?感覺,随便改改。”
“啧,那你就是天生的天才,我難不?成撿到寶了?”霍清頓時更興奮了,纖細的指尖挑逗似的點了點少年薄薄的唇瓣,聲音有一絲勾引模樣:“要不?然你別?去讀研了?我高薪正式聘請你怎麽樣?”
遇到人才不?挖,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
霍清深谙這個道理?,隐隐意識到了周放忍身上某些過人的‘珍貴’之處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留人。
只可?惜少年對于過早的步入社會?,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周放忍:“我……”
“噓,先別?急着?拒絕。”霍清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充分‘利用’自己的美色,指尖挑逗的撥了撥他?的襯衫扣子:“先幹點我們之前就想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