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推
待人都走光了,闫景宸一攬仝梧的肩膀,說:“走吧,我們也該回去歇息了。”
仝梧點點頭,和闫景宸手牽手回到暖閣,房門在兩人身後自動關上。
闫景宸擡手,分散在各桌上的茶杯和茶具歸攏到一處,仝梧要上前去接,闫景宸拉住了他。
仝梧:“???”
“他們自己會洗,不用管他們。”說着,闫景宸拉起仝梧,從暖閣的側門出去。
臨出門前,仝梧疑惑地回頭看了眼,只聽闫景宸又朝暖閣裏喊道:“順便把這裏打掃一下,弄幹淨後自己回櫃子裏待着。”
暖閣附帶的小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闫景宸帶着仝梧離開。
走過一段連接主卧和暖閣的走廊,闫景宸帶着仝梧出現在房間裏,仝梧這才注意到,原本電視機邊垂着的簾子後有一道門,原本他還以為簾子只是裝飾呢。
回到房裏,闫景宸放松許多,将裝着昆侖鏡的錦囊随意丢在桌上用來裝飾的瓷盤裏,然後雙臂一舒,順手将身上的襯衫給脫了。
“……”仝梧目瞪口呆,這貨怎麽就這麽随意地把衣服脫了呢!!!
這是仝梧第一次見到闫景宸裸/體,他身材不錯,六塊腹肌端端正正,手臂上也有勻稱漂亮的肌肉,只是穿着衣服是不怎麽顯露出來罷了。仝梧一下子就覺得有點口幹舌燥,想起前些日子無聊時看電視裏的相親節目,當男嘉賓秀出自己的六塊腹肌時,女主持人很是風騷地說了一句:“哇!這樣的男人腰力很好哦!”,而後笑着恭喜和男嘉賓配對成功的女嘉賓。
腰力很好……仝梧艱難地讓自己吞了口口水,下面有點那啥了。
仝梧死時尚未成親,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加上在這之前一心苦讀聖賢書,對于這種男人該有的正常反應,他感到既陌生又尴尬,臉上不自覺地發燒,只想沖到門外雪地裏狂奔一圈來降降溫。
為了不讓闫景宸發現自己的尴尬,仝梧眼神四處亂飄,等看到瓷盤裏的錦囊時,他眼珠子一轉,抓起錦囊說:“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随便扔呢?也不藏藏嚴實,讓昆侖鏡溜了可怎麽辦才好?”說着,從沙發上起身,往櫃子的方向走去。
闫景宸看着仝梧有些倉皇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頓悟他的倉皇從何而來後,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爬上了闫景宸英俊的臉龐。
仝梧完全不知身後闫景宸的表情,打開一扇櫃門想要将昆侖鏡放進去,卻發現裏面放滿了各式各樣屬于不同朝代風格的衣物,想來是闫景宸過去穿着過的。關上櫃門打開第二扇,裏面分成兩個區域,一邊挂滿了成套的高級定制西服,另一邊則是很多符合現代人審美的休閑裝。
這裏也不能藏,還有什麽地方是能藏東西的?
仝梧抓耳撓腮,心想如果再找不到藏昆侖鏡的櫃子,恐怕就要被闫景宸識破他的尴尬了。
就在這時,他眼睛一亮,看到了最底下藏在櫃門裏的抽屜。
這裏也許可以暫時安放昆侖鏡!仝梧高興地打開抽屜,然後就僵住了——這尼瑪滿滿一抽屜的內褲啊!內褲啊!內褲啊!
呵呵……
仝梧尴尬地在心裏笑笑,說:“好像找不到地方藏,算了,還是先放在瓷盤裏好了。”說着,地将抽屜推回去,又起身将櫃門合起,剛要轉頭,就被一股大力推住,壓在了櫃門上。
仝梧:“……”
他抓着錦囊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身體就被闫景宸壓住了,闫景宸像是老鷹捉小雞一般,将仝梧的兩只手腕抓在一起,高舉過頭頂貼在櫃門上。
“怎麽不藏了,這麽重要的東西,還是不要随便丢在瓷盤裏的好。”闫景宸的聲音貼着仝梧的耳朵,性感地讓人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嗯?”見仝梧不回答,闫景宸的語調上揚,逼他回答。
“……額,我找不到藏東西的好地方,你的房間還是你比較熟,先放着,等你明天找地方放。”說着仝梧拱了拱身體,“你這是幹什麽,快放開我。”
“哦?放開你?”闫景宸又往前一點,和仝梧貼得更緊了,仝梧甚至能感覺到他硬硬的胸肌,那熱度随着心髒的跳動一陣陣傳來,令他心神蕩漾,差點把持不住哼出聲來。
“快……快放開我,手好酸……”
闫景宸稍稍松了松,同時說:“聽我的話,把東西藏在我說的地方,就放開你好不好?”
“好……”仝梧只感覺自己要不行了,被闫景宸這樣摟着的感覺,既危險又甜蜜,他隐約有點想和闫景宸做些什麽的欲/望,但是羞澀和不知所措也伴随着他。
仝梧又在心裏大嘆:百無一用是書生,面對調戲沒辦法!
闫景宸咬了一口仝梧的耳垂,又軟又嫩,還帶着點涼意,便将他的耳垂含進嘴裏,用舌頭與口腔溫暖着。
咬夠了,闫景宸才扶着早已腰身虛軟的仝梧微微退後,說:“乖,把櫃門打開。”
仝梧頭暈目眩,乖乖照做,接着闫景宸又讓他把抽屜打開,直到這時,仝梧才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想要将開了一條縫的抽屜再次推回去。
“诶!這是做什麽?”闫景宸攔住仝梧,“不是說聽我的話麽?藏好就放開你。”
“可是……”
“可是什麽?”
“這裏面都是你的那個……內褲。”
“哦!”闫景宸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把昆侖鏡和它們放在一起,你會吃醋?”
“……”等等,這什麽邏輯!仝梧簡直要炸毛。
闫景宸笑出聲,“不是吃醋?那就是舍不得讓我放開咯?”
“……”
“說真的。”闫景宸又說:“櫃子裏這些你喜歡哪一款?白色和你胃口嗎?”
闫景宸的抽屜裏,內褲款式有兩三種,從白色到灰色到黑色,整齊排列。
仝梧拒絕回答,咬着嘴唇沉默不語,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你不回答,我就當做你喜歡我什麽都不穿了。”終于,闫景宸使出了殺手锏。
“闫景宸!”仝梧惱羞成怒,“你能不能正經點!!!”
然後——
仝梧:“……”
闫景宸:“好看嗎?”
仝梧轉身看到闫景宸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他……他……他是什麽時候連西褲也一起脫掉的!雖然很羞恥但真的很想多看幾眼!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公主抱是怎麽回事卧槽天旋地轉的老子好暈感覺要吐了闫景宸你快放我下來!
“噗通”一聲,随着仝梧內心的咆哮,他被扔在了床上。
雕花大床質量過硬,上面還很時髦地墊了席夢思,摔下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床架也紋絲不動。
闫景宸欺身壓了上來,和仝梧面對面貼着,他立刻感覺到了仝梧的狀态。
闫景宸湊到仝梧頸邊輕嗅,說:“橫豎都是被我壓,就從了本大爺吧。”
仝梧:“……”
仝梧小朋友神奇的腦回路裏是這樣的:此處我是不是該大喊破喉嚨來救我……
闫景宸的氣息圍繞在仝梧身旁,他對未知的微恐懼心理被向往所戰勝,手臂從闫景宸腋下穿過,撫摸着闫景宸線條流暢的背脊,說:“別聞了,我還沒洗澡呢!”
“沒事,我喜歡。”
藍色紗帳輕輕滑落,将雕花大床遮了個嚴絲密縫。
“等等!”仝梧推開闫景宸一些,“昆侖鏡……”
“不管他!”
紗帳拉開一條小縫,錦囊被扔了出去,恰好落在桌上的瓷盤裏。
紗帳裏隐約有說話聲,是闫景宸在問:“小梧,你知不知道有一種修煉法門,叫雙修。”
“嗯嗯……”
半天折騰下來,天光大亮,外面是接連幾日來難得的好天氣,仝梧卻很是郁悶地躲在室內沒出去。
“怎麽了?”闫景宸問。
“沒什麽。”仝梧搖搖頭,心想還好自己是只僵屍,換個普通人,恐怕昨夜早就被闫景宸弄散架了,“你這是……攢了多久啊!”
偌大的溫泉池裏,闫景宸靠到仝梧身邊,将他拉進自己懷裏靠着,“從小到大的都為你攢着。”
仝梧:“……我還不知道你幾歲。”
“……”
闫景宸的年齡當然是不可考據的,仝梧稍微腦補了一下,覺得這種“老少戀”有點拽。
闫景宸房內并無溫泉池,這座溫泉是理論上不可能在昆侖山脈內出現的天然溫泉,當初被發現後,闫景宸便在其上建了房子,又用法術設了特殊的傳送陣,使得他從房間內能直接通到這座溫泉,讓仝梧不由得感嘆——你們這些修為高的人真會玩。
仝梧好玩地劃着水,突然,他輕輕地“咦”了一聲,頗為訝異。
“怎麽了?”正在給他按摩舒緩的闫景宸問。
“昆侖令……”
闫景宸從他肩上看過去,莫名其妙道:“昆侖令怎麽了?”
“系昆侖令的繩子原本不是這樣的……”比起現在的繩結,過去的那條更為樸素。
闫景宸捏着仝梧的肩頸,淡定道:“哦,那你就用這條吧,門派長輩們喜歡你,送你的禮物。”
仝梧:“???”
“還記得昨天咱們下山時,追着弱水劍的那幾道靈氣嗎?”
“嗯。”
“是這樣的……”
闫景宸解釋了昆侖秘境內的情況,原來冰層裏封着的人,都是昆侖派自古以來未能飛升而隕落的長老們,飛升成功的前輩,則由其弟子挑選師父最摯愛的一件物品封進冰層,以作紀念。當然也有飛升的前輩們在歷劫前親自指定物品的,所以才會出現紅肚兜這種東西。
軀殼和物品裏都包含着昆侖派前人們的執念,如今他們将執念編成一股繩,變成了一種守護,給予仝梧。
聽完後,仝梧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剛才我們那個,豈不是都被前輩們看光了,我靠,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