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9.私欲
由于召喚的咒文被動了手腳,黑色霧氣環繞的身穿盔甲的高大身影從魔法陣的下方緩緩的上升到了魔法陣之上。
被怨念、憤怒,以及各種屬于人類的負面情緒所覆蓋的戰士,給人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然而,間桐髒硯卻很滿意這個效果。
陰暗而狹窄的空間內,雁夜可以聽見他最痛恨的這個老頭的笑聲。
雖說召喚出了英靈,可是……
看着身着黑衣并沒有穿铠甲的少女,疑惑不由得加深。
召喚明明失敗了,為什麽老頭子還會這麽開心?
瞥了眼被自己虛假的外貌所迷惑的老人,米安的笑容很冷。
除了自己的令主外,她并沒有打算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原貌。
作為一個英靈,被束縛已經是不争的事實。
可是她絕對不會希望自己的計劃被人所打亂,那對于她而言會很糟糕。
雁夜有疑惑,但是米安并沒有打算說明。
輕輕擡起頭,米安并沒有因為目前的身份而有所示弱。
“再問一次,你是我的MASTER嗎?”
雁夜沉默的盯着眼前的少女許久,這才開口。
“你是basker?”
随着雁夜的話音落下,米安腳下的魔法陣散去了光芒。
而米安的身影亦随之消失在了沉寂下來的魔法陣上……
不明所以的看着依然處于很興奮狀态的間桐髒硯,腦子一時之間無法轉過彎。
這次的召喚,到底是怎麽回事?
悄悄觀察着髒硯的表情,雁夜覺得對方并不是特意做給自己看的,而是真的看到了他所期待的英靈的降臨。
想到這裏,雁夜有些大膽的猜想,是不是自己所看到的和別人所看的不一樣的關系,所以導致了自己以為召喚失敗,而他人卻看到了那個戰士真實而完整的姿态呢?
似是接受到了雁夜腦中的想法,隐去了身形的米安只是皺眉不語。
說實話,以這種形式出現,麻煩估計會有很多。
而作為自己的master的雁夜,米安曾經是有過同情的,不過更多的是不解。
當然那是作為旁觀者而言的,作為被令咒聯系的彼此,米安并沒有打算過多的牽涉原來的劇情,雖然所謂的劇情已經因為她的出現而差不多全部崩掉了。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令咒,耳邊傳來的是仿佛被什麽俯身着了魔的髒硯,久久無語。
或許,他最初的願望,會以召喚為伊始,而徹底的破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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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合體的修身制服,saber将車給鎖好,一臉不贊同的看着旁邊的銀發女子下車。
“愛麗絲菲爾,這個時候你出現在這種地方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對于騎士王的性格,這幾天來,愛麗絲菲爾已經摸的差不多了。
她微微一笑,“這可不是閑逛,而是購買必需品。”
“呃……”
金發的女騎士錯愕了下,眨了眨眼睛,随即別開頭。
“抱歉,是我疏忽了。”
她是英靈,即使沒有食物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是她目前名義上的兩個master不可以,他們是人類,必須每日攝取定量的食物和營養,不然的話是會死的。
“更何況,”銀色的長發随着轉身的動作而輕輕飄蕩,刮起了一陣輕柔的風,美麗的紫色瞳孔中帶着笑意,愛麗絲菲爾彎了彎嘴角,“要殺我也沒有這麽容易。”
“啊。”
Saber這才想起對方并不是自己真正的master。
而自己真正的master,自己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別的組裏也有master與英靈分開行動的嗎?
愛麗絲打算在商場裏買些其他的東西,原本saber打算陪同的,但是被愛麗絲一句話給堵住了。
“這裏是不可以停車的哦,Saber。”
言下之意就是讓她待在車的旁邊,有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處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她睜大了眼睛,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米安。”
被叫到的人微微一愣,旋即微笑。
“你是在叫我嗎?”
不對,雖然長的很像,但是米安絕對不會流露出這麽拒人千裏的笑容。
明明知道米安不可能在這個時代存在,自己居然還會認錯人。
Saber狠狠的搖了搖頭,把米安還活着的這種荒謬想法給甩出腦袋。
否定自己并非什麽開心的事情,米安嘆息。
只是礙于立場,她絕對不會允許因為自己的懦弱而讓到手的機會就這麽浪費掉。
即便自己的生命真的已經沒有時間限制,她也不會放棄回家的希望。
所以,對不起了亞瑟王。
“抱歉,我認錯人了。”
輕輕垂下頭,金發騎士眼中的光芒漸漸暗了下來。
“不會啊,”看着對方猛然睜大的眼睛,米安興起了開玩笑的興致,”我确實叫米安哦,不過我覺得我應該并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米安吧。”
感覺被人戲弄的Saber立刻板起了臉,一臉不悅。
“請不要開我故友的玩笑!”
哎呦,生氣了啊。
米安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人明顯不知道自己在自導自演,明明是打算開開玩笑的,結果變成了自己給自己吃藥?
“我買好東西了哦,Saber?”
愛麗絲菲爾錯愕的看着眼中有些許怒意的自己的英靈,又看了眼對面那個一臉無辜的黑發少女,“你認識的人?”
“沒有。”
有些垂頭喪氣的Saber看着開完自己玩笑就自顧自的離開的人,回答着愛麗絲菲爾的話。
仰頭看向燦爛的太陽,Saber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寂寞和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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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暫時的住所,單單走到大廳就已經讓米安忍不住皺眉。
亂七八糟堆滿了屋子的垃圾,還有各種便宜的酒瓶,以及空氣中散發着的濃濃的酒精味道,米安就已經猜到了裏屋會是什麽情況了。
推開卧室的門,絲毫不意外的看見癱倒在床上痛苦的抱着頭低吼的男人。
走進房間,立于窗前。
米安開口道,“還活着嗎,雁夜?”
聽到這個聲音,被疼痛折磨的神志不清的雁夜露出了一個笑容。
“葵,你來啦。”
“......”
原來根本不是自己腦補,而是原著裏雁夜果然是因為葵的關系而參加聖戰的啊。
“我是Basker,間桐雁夜。”
原本在笑的人笑容僵硬在嘴角,手支撐在床上倚靠着牆壁艱難的坐起。
“對啊,你是Basker。”
說完這句話,雁夜又陷入了沉默。
見到這個情況,米安深感無奈。
她的主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也許,他們需要溝通一下。
打定了主意,米安坐在了雁夜的旁邊,絲毫不管對方那詫異的目光。
反正自己只是英靈狀态,男女有別的廉恥什麽都一邊去吧。
“雖說你是我的Master,我不能管你。可是你這麽沒有一點鬥志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身上的疼痛緩和了點,雁夜看了眼身旁的英靈,冷笑。
“得到聖杯後,你想要得到什麽?”
聽到這個答案,米安神情有些茫然,許久說出了一個讓對方完全不理解的話。
“我只是,希望回到原點。”
回到那個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家,回到那個戰争遠離自己的世界。
雁夜不知道別的Master是怎麽和自己的英靈相處的,至少在他看來,理解都不能,根本沒有可能合作。
也因此,才會有令咒的存在。
這個時候,米安再度開口。
“雁夜,葵是誰呢?”
面容醜陋的臉上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雁夜沉下臉。
“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米安指着雁夜,“你自己剛剛把我誤認為她說的。”
“......”
“雁夜,我啊,很希望得到聖杯,而你也是一樣對吧?”
手輕輕撫上雁夜那被蟲咬噬的醜陋的臉,感受到手下的人身體有瞬間的僵硬,米安輕輕一笑,“所以,在你将聖杯給間桐那個老頭子之後随便我怎麽處置都可以了不是嗎?”
米安看到雁夜有些動容,便繼續丢誘餌。
“而櫻也會因此而得到解救,一舉兩得對吧?”
雁夜聽後,視線轉向身邊笑的沒心沒肺的少女。
“你,真的可以做到嗎?”
嘴角輕勾,米安自豪道,“自然。如果不是那個老頭子在咒文裏動了手腳的話,我将會以Saber的位階降臨于世的。”
“那麽契約達成。”
間桐雁夜,就讓我看看,你那所謂的堅持到底有多少分量吧。
看着再度被疼痛給折磨的失去意識的男人,米安的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扭曲的?
達成了協議後,雁夜不再自暴自棄。
在某個名為可以替他治療被蟲咬噬的傷後,雁夜沒有拒絕對方的建議。
而米安的心思則完全在研究怎麽治療雁夜上面,對于聖杯的戰鬥準備什麽的,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本來就是用聖杯當做借口來讓雁夜乖乖的給她當試驗品的。
而聖杯,早被她遺忘了。
而就在米安替雁夜治療,雁夜忍受着蟲的啃噬的這段時間內,聖杯的戰鬥已經陷入了白熱化。
雁夜不需要出門就可以得到很多情報,他無法理解Basker究竟是怎麽樣做到不出門得到情報的,但不得不說,這幫了他很多。
Saber被封印了使用對城寶具的那只手,幾個王之間的對話和對峙等等,一切都按照着原來的劇本發展着。
當然,該米安以狂戰士出場的時候她也沒有偷懶,雖然這讓雁夜很無解,只是毫無意義的欺負一下敵人這種做法有什麽意義?
“你在做什麽?”
這天,雁夜有些無言的看着興致勃勃的挑選着外套的人。
少女是狂戰士本身這件事就讓他已經無法接受了,而對方那比起戰鬥,對別的事情熱衷的行為讓他更是無法接受了。
“為了華麗的出場!”
“......”
生平第一次,雁夜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确。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