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看見
☆、我看見
軒轅煜恒沒有猶豫的跳了下去,跳進了蛇堆裏,他擡頭對還在牆上的慕容将軍說:“将軍,軍令如山!”
當軒轅煜恒困在地上時,那些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往兩邊退去,給軒轅煜恒讓出一條路。軒轅煜恒又試了試,但凡他前進,那些蛇不然後退不然往兩邊爬去。
認定了這些蛇不會傷人之後軒轅煜恒也膽大了不少,施展了輕功往內宮飛去。越靠近禦書房的地方,蛇就越多,巡邏的侍衛不負蹤跡,只有偶爾被那些蛇困住的太監宮女,那些蛇從手腕粗細到碗口粗細再到成年人腰杆粗細。
軒轅煜恒站在禦書房門口,血腥味兒濃郁,似乎這裏就是血腥味兒的源泉,所有的味道都是從這裏散發出去的。
到處都是嘶嘶的蛇吐信子的聲音,軒轅煜恒摸了摸挂在腰間的昆侖玉佩,那玉佩從他發現不在炎澤身邊的時候就一直貼身戴着。
麟甲摩擦地面的聲音在軒轅煜恒身後響起,沙沙,沙沙。他并沒有回頭,直到感覺有什麽東西纏上了他的腿,他才咬了咬牙,握緊了昆侖玉,心髒跳動的有些快,手心也冒了些汗。
有蛇纏上了軒轅煜恒的身體,從小腿到腰再到胸口,蛇身盤在軒轅煜恒身上,繞了三圈,舌頭懸在軒轅煜恒眼前。
那蛇通體漆黑,身體有成年人腰部那麽粗,蛇頭上似乎還帶着兩個小小的角。軒轅煜恒沒動,他盡量保持着平穩的呼吸與那蛇對視。那蛇吐出的信子幾乎要貼在軒轅煜恒臉上,軒轅煜恒甚至感到了冰涼的氣息。
那蛇懸在半空中跟軒轅煜恒對視,不見他躲閃,纏在他身上的蛇身也慢慢的松開了。軒轅煜恒身上出了一層冷汗,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那蛇往禦書房的門口爬去,它爬上了臺階,停在門口,軒轅煜恒看見那蛇回頭看了他一眼以後,揚起粗壯的尾巴甩在了關着的禦書房門上。
嘭的一聲響,朱紅的大門應聲變得粉碎,門內的場景讓軒轅煜恒的瞳孔縮了縮。
只見門內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已經面目全非的侍衛,屍體橫七豎八的被扔在地上。那蛇站在門口并不進去,他似乎是怕那些血将自己漆黑的身體弄髒了,只是依舊注視着軒轅煜恒。
軒轅煜恒壓下心中的不适,擡腳上了臺階,邁進了已經無處下腳的禦書房。曾幾何時這裏還是明黃一片,到處纖塵不染現如今早已殘破不堪入眼,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鮮血。
軒轅煜恒走進了禦書房,房梁上還挂着不少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蛇。它們見到有人進來便沖着軒轅煜恒發出嘶嘶的吼聲,直到門外一聲嘶吼他們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有痛苦的□□聲傳入了軒轅煜恒的耳朵裏,那聲音是從軒轅皇帝禦用案幾那邊傳來的,軒轅煜恒轉身去了禦書房裏邊。
明黃的龍袍已經被血染的辨不出顏色,與軒轅皇帝有着相同面貌的另一個人此時被一條蛇釘在案幾後的牆上。要不是軒轅煜恒才剛剛在慕容将軍府的密室裏見過昏迷不醒的父皇,他都要信以為真那被釘在牆上的人就是他的親父皇。
為什麽說他是被釘在牆上?只見一條青蛇的尾巴穿過了他的心髒,又穿透了他身後的牆。那青蛇的上半身挂在房梁上。
像,真的很像,雖然他臉上沾了些血污,表情也很是掙紮痛苦,難怪慕容将軍跟了皇帝陛下那麽多年他也沒能認出來。
這人便是秦安的大汗,獨孤神禾,自認為自己得了一個法師便勝券在握。
“救……我……”,獨孤神禾從胸腔裏發出嘶啞又斷斷續續的兩個音節。
“自己找死罷了。”
軒轅煜恒皺了皺眉,輕吐幾個字,門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些小小的騷動,他擡手在自己眼前揮了揮,轉身往外走。這屋子裏看上去都是他獨孤神禾的人,獨孤神禾死不足惜,只可惜了那些為他賣命的侍衛。
軒轅煜恒轉身走了幾步,那刺穿獨孤神禾的青蛇将尾巴從他身體裏抽了出來,獨孤神禾摔在地上,瞬間鮮血噴薄而出。
挂在房梁上的蛇都不見了,軒轅煜恒出了禦書房,他發現蛇的數量多了不止一倍,而那些蛇都從四面八方往禦書房門前的空地彙聚,直到他們圍成了一個圈。
軒轅煜恒往四周看了一圈,不見剛剛那條盤在自己身上的通體漆黑的蟒蛇。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軒轅煜恒站在臺階上沒動。
禦書房屋頂的琉璃瓦磕磕啦啦的響了響,伴着響聲那空地上的蛇們也都昂着頭往上看,并且狀态也不如剛剛安靜,似乎憤怒的情緒被那磕磕啦啦的響聲一下子點燃了一樣。
軒轅煜恒擡頭往上看,然而并看不出什麽不同的地方,正當他考慮是不是飛上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片琉璃瓦從房頂上掉下來,在他腳邊摔個粉碎。
那些蛇們的情緒更加憤怒,突然,一個黑影從房頂上飛了下來,直直的砸在了蛇堆裏,那些蛇也像瘋了一樣,争先恐後的像那個砸在地上的黑影爬去,最終将那黑影圍在一個更小的圈子裏。
那是一個人,軒轅煜恒看清了那個黑影之後他擡頭看向琉璃瓦的屋頂,那條黑色的蟒蛇正端坐在上面,巨大的腦袋懸在空中左搖右晃。
那人被摔得吐出一口鮮血,軒轅煜恒猜測,這人也許就是那個神出鬼沒的法師。那人吐出一口鮮血後縮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他的臉被黑色的大罩衫蒙着,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有蛇将那大罩衫從他臉上弄掉,他的臉暴露在軒轅煜恒眼前,那人鼻子上有個鼻環,額頭上纏着一根麻繩一類的東西。
他正是獨孤神禾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法師,軒轅煜恒恨不得将這人碎屍萬段,就是因為他,父皇母妃跟一母同胞的弟弟才會昏迷不醒,也許炎澤也是因為他才出現的異常!
法師咳了半天終于停了下來,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的時候,軒轅煜恒都看得出來他渾身抖得厲害,法師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黑色的蟒蛇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軒轅煜恒身邊,他昂着頭擺着尾巴從臺階上下去,空地上的什麽自覺的給他讓出一條路,直到他停在法師的面前。
法師還是抖得厲害,不過他此時已經跪在了黑色的蟒蛇面前。軒轅煜恒早已經看出來了這條黑色的蟒蛇是這群蛇的首領,但他沒想到底下的法師也會怕這條蟒,法師不是無所不能神通廣大麽。
那蟒蛇沖着法師吐着信子嘶嘶的吼,那法師對着那蟒蛇叽裏咕嚕的說着自己聽不懂的話。
腰間的昆侖玉佩在動,軒轅煜恒伸手将它揪下來握在手裏,平時都是冰涼的昆侖玉此時熾熱的有些燙手,不過即便這樣軒轅煜恒還是沒放手,這是炎澤的東西,會不會是炎澤又有什麽危險了?
昆侖玉被那條黑色的蟒蛇用尾巴勾走了,軒轅煜恒擡腳想将玉佩搶回來。他剛動了動,那蟒蛇便轉過頭沖着他嘶吼,軒轅煜恒看見了它的牙,那蟒蛇是在阻止他。
軒轅煜恒停住了腳,那蟒才停止了嘶吼,它将昆侖玉用尾巴勾着吊在了法師面前,法師哆哆嗦嗦的從懷裏摸出一個荷包一樣的袋子,那袋子的材質軒轅煜恒沒見過。
法師将那袋子打開,從裏邊又拿出一個盒子,盒子很小,軒轅煜恒覺得自己能把那盒子握在手裏。
盒子被法師放在手心裏,高高的托起放在黑色巨蟒的面前,那蟒蛇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在檢查那盒子有沒有什麽不妥。
法師還在發抖,軒轅煜恒都覺得他在蟒蛇的檢驗下将盒子摔在地上。終于,那巨蟒擡了擡頭,它将昆侖玉吊在了那盒子上方。
只見盒子的蓋子自動的向上翻開,盒子裏散發着白色的光,那光有些刺眼,軒轅煜恒擡手擋了擋。
伴随着盒子的白光,昆侖玉也發出青色的光,模糊間軒轅煜恒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一團白色的光球飛進了昆侖玉佩裏。光芒散去,那黑色巨蟒沖着圍着的蛇群嘶吼,随後便扭過巨大的身子往軒轅煜恒這邊過來。
昆侖玉被交到軒轅煜恒手裏,原本熾熱的觸感消失不見,昆侖玉又恢複了之前的入手冰涼。伴随着昆侖玉佩的交接,蛇群裏的法師發出慘痛的叫,叫聲直擊軒轅煜恒的耳膜。
軒轅煜恒看向那片本應該空曠如今卻被蛇群占滿的地方,哪裏還有法師的影子,他早已被蛇群吞沒了,蛇群在那裏翻滾,最終将法師纏繞,拆骨入肚。
那巨蟒并不去管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它只是想在法師那裏拿到達奚炎澤的魂魄而已。它把信子吐到了軒轅煜恒眼前,軒轅煜恒被迫直視那巨蟒的眼睛,它眼睛漆黑,能在裏邊看見自己的影子。
軒轅煜恒愣了愣,自己不受控制的被巨蟒那漆黑的眼睛吸了進去,這種感覺并不美好,但對這些蛇充滿了的好奇心又使得軒轅煜恒沒有抗拒。
外界的聲音軒轅煜恒一點也聽不到,外界的景色也逐漸變得模糊,他掉進了那巨蟒給他編織的一個世界。
心髒莫名的收縮,熟悉的景色讓軒轅煜恒心髒發疼,他握緊了昆侖玉,這是炎澤的東西,就好像握緊了昆侖玉達奚炎澤就在他身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