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異國法師
☆、異國法師
這邊,炎澤回到了軒轅王府的主宅,天色已經接近黃昏,桌上有喬管家準備好的飯菜,解決了溫飽後,炎澤沐了浴,換了一身暗色的衣裳,又将慕容錦上給他的□□貼在臉上,才出了門,那塊昆侖玉安安靜靜的躺在被換下的衣物中。
炎澤拐去了達奚府,走在大街上,街道上的小商販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從來到這軒轅王朝以後這才是第三次正兒八經的走在路上。想到第一次出來是為了去達奚府,那時候達奚老頭兒讓人把脈估計是為了看看有沒有懷上孩子吧,第二次要将軒轅煜恒的玉佩換回來結果差點出了意外被昆侖玉所救。說起昆侖玉炎澤将手摸向腰間,那裏卻是空空如也。
昆侖玉忘在了軒轅府裏。炎澤并沒有在意,他覺得這麽短時間裏他又易了容,雖說肚子大了不少,但在昆侖裏來來回回這麽多次,自己的身體機能也是逐漸好了起來,雖說比不上當初的自己,但比起當初的達奚炎澤卻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炎澤加快步伐來到了達奚府,昔日可以說金碧輝煌的達奚府如今也變得有些落敗,總是向外敞開的大門緊閉,摸上去也是一手的灰,門上挂的燈籠也掉了一只。
炎澤使了一把勁兒将門推開,院子裏落了不少葉子,看得出來也是長時間沒人打掃,那天十二那孩子說達奚府上下幾十口被人下了蠱,其他人也許是被滅口了也說不定。
月光有些慘兮兮的白,炎澤這才發現天涼了,來了多少個日子自己也不清楚,從酷暑到現在。有風吹過,院子裏的樹葉嘩嘩的響。炎澤搓搓胳膊,他打算去找小九,他還記得第一次進來這院子,小九那孩子拿的那些東西就是從自己當初住過的屋子裏拿的,不過那屋子在哪他還真不清楚,只能慢慢的找,不過那屋子一定在偏院是肯定沒錯的。
炎澤摸到偏院,一間一間的推開房門,院子裏安靜的厲害,除了嘩嘩的樹葉碰撞聲之外就剩下吱吱呀呀開門關門的聲音。炎澤站在一間屋子門口,這是他要查看的第三間,正當他要推開門的時候,只覺得後頸一麻,瞬間的功夫便全身失去了力氣,恍惚間一個笑的猙獰的人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人他見過!炎澤腦子裏閃過那個将他弄暈擄走的奇怪男人。
皇宮。
“姑姑,皇帝姑父如何了?”
說話的女子一身藍色紗衣,看上去有些許的古靈精怪,這人便是獨孤襄樊,秦安可汗唯一的女兒,獨孤皇後唯一的小侄女。
“襄樊,在這宮裏,最最要不得的便是知道的太多。”
皇後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陛下,這人伴着自己走完了半生。不過利益面前,這些個虛情假意的愛情又有什麽用呢。
“是,襄樊知道了。”
寝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明黃龍袍的男人走進了床邊,看那臉,分明跟床上的軒轅皇帝一模一樣。
“父汗。”
獨孤襄樊對着來人行了禮,那人對着她點頭示意,徑直走到床邊,他看着坐在床邊的軒轅皇後,許久才開口,“你對他終究是心軟。”
“哥哥,他畢竟伴我多年……”
“哼,明明知道那并不是出于真心。”
“我……”
“夠了,法師呢。”
來人伸手扯開臉上的人皮,人皮底下是張陌生的臉,看不出年紀,只覺得一臉的邪氣。
“法師……”
皇後的話還未說完,寝殿的門又被人打開,這次來人很用力,發出嘭的一聲。
幾人看向門口,來人鼻子上戴着一個小鐵環,一臉的猥瑣氣息,懷裏還抱着一個人,那人正是達奚炎澤。
“真是罕見,這達奚家老三肚子裏竟然有種,看來也是那軒轅煜恒的,可真是掃興至極啊。”
那人是秦安的法師,說完這話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獨孤襄樊,“丫頭,這回倒是能便宜你。”
“法師,凡是不可太過!”
“大汗,哦不,應該說?陛下,皇帝陛下,哈哈哈哈哈,我當初答應你做這些可全都是因為我懷裏的這個小家夥,如今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得到了,不能太過的是不是陛下您啊。”
“你!哼!”
獨孤神禾長袖一甩,瞪了一眼法師,大步離去,沒錯,現在能做到這一步都是靠着那人,而那人作為幫助自己的交換條件就是達奚家的小兒子達奚炎澤。
屋內剩下三人,法師咧嘴一笑,“皇後娘娘,打攪了,這丫頭借我一用。”
皇後默不作聲,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出神。
獨孤襄樊跟在法師身後,法師依舊抱着炎澤,他本來打算将人抗在肩頭,可那礙事的肚子真真是煩人。
法師帶着獨孤襄樊抱着達奚炎澤來到另一處宮殿,他将炎澤放在床上,袖子一甩門便嘭的合上了,獨孤襄樊站在一邊,咬着嘴唇,能看出來她的緊張。
法師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炎澤的臉,之後,他擡頭看向獨孤襄樊,一臉戲谑的表情,“丫頭,你可想好了。”
“我……”
“呵,過了今晚可就沒機會了,要是他醒了……”
“不!”獨孤襄樊很着急,不知道她要跟法師做什麽交易,“我想好了!只要能跟軒轅煜恒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她的聲音很大,像是在為自己壯膽。
“好好好,那,坐着吧。”法師的眼裏充滿了不屑。
昏迷中的炎澤感到渾身發熱,熱的難受,像是一把火燒到了他身上。
軒轅王府一大早就迎來了皇宮的禦駕,喬管家攜一衆奴仆等在大門前跪拜迎接。八擡大轎行至門前,等在門口的衆人磕頭行禮,不敢擡頭以免驚了聖駕。
婢女從轎子上扶下一人,那人華服加身,身姿挺拔,腰身卻顯得臃腫,步伐袅娜,眼裏似乎帶着水,遠看像是女子,近看才發現那是達奚炎澤。
達奚炎澤被皇宮的轎子送回了軒轅王府!喬管家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手心裏滿是汗水。這可得了!王爺的欺君之罪看樣子是被皇帝陛下知曉了!王爺如今還遠在靈都!
“軒轅府上接旨!昔有達奚府作奸犯科,目無皇家威嚴,今,朕心懷天下,特将其流放西北,念達奚小子炎澤從小不受達奚家喜愛,顧赦免之,今有軒轅王府正妃達奚氏炎澤,知書達理,持家有道,特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金銀珠寶若幹,欽此!王爺不在,喬管家便将這紙接了吧!”
“老奴多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喬管家重重的将頭磕在地上,額頭上蹭了一塊灰,他顫顫巍巍的将聖旨接過,直到炎澤被扶進了府裏,進了寝殿,他還是腦子一片空白,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将大門關上!今日謝絕待客!”
喬管家捧着聖旨,急匆匆的趕到寝殿,寝殿門是關着的,門口站着剛剛扶着炎澤下來的婢女。
“管家留步,王妃已經歇下了,管家有事告訴奴婢就好,奴婢叫做小荷。”
“……無事。”
“那就請管家離開吧。”
喬管家看了看還捧在手裏的聖旨,咬了咬牙,離開了。
寝殿內,炎澤側身躺在床上,圓鼓鼓的肚子讓他很不舒服,時不時從胃裏傳來的嘔吐感更是将人折磨的死去活來,不過躺在床上,鼻尖上都生出了密密的一層汗。
他躺在哪裏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間有什麽滑膩冰涼的東西順着他的手臂,胳膊,脖子,最後停在他的額頭上,嘶嘶的吐着信子,是那條銀蛇。
銀蛇的尾巴翹起,圓圓的眼睛盯着炎澤的臉。
啊的一聲,炎澤睜開眼睛,銀蛇被甩到了枕頭邊上,還未等人坐定,銀色的影子一閃便消失不見,床上的人只覺得剛剛自己出現了幻覺,他摸摸自己的臉,摸了一手的汗。
在床上躺了半日,直到小荷端着準備好的飯菜,輕扣了寝殿房門。炎澤睜開眼睛,他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眼睛瞪着屋頂的紗帳,似乎失去了焦距。
“王妃吃些東西吧,等孩子出生就好了,皇後娘娘吩咐了,從今日起便由奴婢照顧王妃起居,王妃叫奴婢小荷就好。”
“嗯……小荷,過來幫我一下。”炎澤說的有些有氣無力。
小荷放下正在擺放的飯菜,疾步走至床前,“王妃小心些。”
炎澤在桌邊坐定,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在他眼裏似乎只有催吐的作用。他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一邊,趴在哪裏幹嘔,小荷皺着眉頭在他身後拍着他的後背。看他吐的差不多了,小荷端來一杯水,“王妃,若是難受的厲害,不如……”
“不可!萬萬不可打孩子的主意!”炎澤說的很激動。
“是是是,奴婢知錯。王妃萬萬不可激動!”
炎澤用水漱了口,面色比起剛才更是蠟黃蠟黃的,小荷小心的将人扶到桌邊,又将油膩的東西挪到離炎澤遠一些的地方,端出食盒裏的一碗粥。炎澤道了謝,坐在那裏小口小口的吃着粥。
小荷看他的狀态比起剛剛好了一些,便去一旁收拾污穢。炎澤吃了一半,寝殿的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喬管家的聲音,“王妃,慕容公子來了。說是早前跟您約好了的。”
寝殿裏的兩人愣了愣,慕容公子?那是誰?
“炎澤,我來了,你不是有事要與我說?”
炎澤跟小荷對視一眼,小荷扔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門前,将門開了一道縫,“公子有事請晚些來,王妃吃了飯才剛剛睡下。”
“王妃若是醒了,勞煩小荷姑娘知會我一聲,我派人再去請慕容公子來就好。”說話的人是喬管家,話畢,喬管家轉頭看向慕容公子,“公子先請回吧,王妃醒了,我便派人去請公子。”
“也罷,炎澤,”慕容公子朝着開着的那條縫大聲說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喬管家對着門裏的小荷點點頭,在前邊為慕容公子領着路,兩人離開了寝殿所在的院落。
喬管家跟慕容公子走遠,到了一處拐彎處喬管家停下腳步,“此事不可聲張,快去給王爺飛鴿一封!”
那慕容公子道了是便離開。喬管家看着寝殿的方向,握了握拳,這人不是達奚炎澤,這是何人!
喬管家自從早上小荷拒絕了他之後就有些懷疑,炎澤此次有些奇怪,說不上哪裏奇怪,人還是那個人沒錯,可就是感覺不對。
喬管家小心觀察,直到小荷拿了飯菜進了寝殿,他在門口聽到了裏邊的動靜,于是他找來府上的一個老人,那人不是慕容錦上,聲音差了十萬八千裏,達奚炎澤跟慕容錦上很是熟悉,他不會聽不出慕容錦上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真想打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