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翼
☆、成翼
炎澤穿過昆侖,這回卻是到了一個院落裏,這院子不像是住人的宅子,也不像是一個客棧,一排排低矮的房子整整齊齊的落在那裏,院子中間有一棵上了年紀的老槐樹。有腳步聲傳來,炎澤隐身于那棵老槐樹後,有兩個女孩端着飯菜朝炎澤的方向走來,她們有說有笑,炎澤發現那兩個孩子穿着與軒轅不同,軒轅的服飾類似于漢服的樣子,而那兩個女孩卻像是穿着蒙古袍一樣的衣服,頭發也不像軒轅的女子高高束起,或者半束半披散,她們留着精幹的短發,頭發上也沒有過多的發飾。
難道這便是靈都?炎澤這麽想。随後便見那兩個女孩敲響了那一排房間中的一間。開門的正是于虎,炎澤見于虎面色嚴肅,接過飯菜後便兩那兩個女孩打發走了。待那孩子消失在院子裏,炎澤也閃身去了于虎所在的房間。
炎澤推門而入,下一秒就被人敲暈了過去。敲暈炎澤的人是于虎,于虎看清來人後不自覺的就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并已經向他跑來的軒轅煜恒。
“王爺恕罪!于虎魯莽!”
軒轅煜恒将炎澤扶起來,他的心裏也是咯噔一跳,炎澤肚子裏還有個孩子,也不曉得現在是什麽情況,一個不小心出了狀況可如何是好。
“你先下去,去駱子慎那裏。”
“王爺那成翼殿下……”
“成翼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是。”
于虎開了門走了,軒轅煜恒将炎澤抱起放在角落的床鋪上,這人又瘦了許多,臉色也不好,眼底也有黑色的陰影,只不過那肚子又大了不少,軒轅煜恒摸了摸炎澤的肚子,“孩子終究是要早些出生了,別太鬧騰你爹爹。”
軒轅煜恒将手帕打濕,給炎澤擦了擦臉,看着這人,眼前的事都不是事了。炎澤終究是被軒轅煜恒望眼欲穿的眼神給看醒了,他有些懵。
“剛剛怎麽了。”
“于虎将你敲暈了。”
“嘶,不說還罷,這脖子還真是有些酸疼。于副将為何下手這麽重。”
炎澤翻着身活動着脖子,軒轅煜恒看着他笑,“起來吃點東西,你最近瘦了許多。”
“還不是你兒子鬧得。對了,這裏就是靈都了?”
炎澤下床穿着鞋。
“對,這裏便是靈都。”
“其他人呢,為何只有你跟于副将,啊對了,成翼可有重獲太子之位?”
軒轅煜恒拉着炎澤往桌邊走去,“過來吃飯,靈都不比軒轅,飯菜不和口味,你先将就一番。”
炎澤坐在桌邊,他猜是發生了什麽,反正本來也沒什麽胃口,此時更是什麽都不想吃了,“可是有什麽事?”
軒轅煜恒用手指敲着桌面,“成翼被靈都皇後關進了大牢裏。”
“當真?這是為何!”
“有人走漏了風聲,我們的行蹤一直被人監視着,并且有人跟靈都皇後勾結,我們出了那條密道,皇後派的兵就隐在密道外邊,去皇宮的必經之地上。成翼被他們帶走,現在已經被皇後囚禁了。”
“靈都皇帝不是對成翼疼愛有加?為何放任皇後如此對他?”
炎澤想不明白,莫非那靈都皇帝只是一個挂名皇帝,皇後才是獨攬大權不成?這也太過可笑。
“呵,民間散播謠傳,那成翼并非靈都皇帝親生,而是當年從別處抱來的孩子。你可知于虎找我所為何事?”
“莫非于虎知道成翼的身世不成。”
“好,果然是我軒轅煜恒的王妃!不錯,正如你所說,于虎就是來告訴我,成翼的身世。”
“那果真如靈都民間傳言?”
“你可記得,當初我與你說過,母親在煜祺之前還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那孩子最後卻成了母親扳倒別人的法寶。”
炎澤有些驚訝,又有些想不明白,“你是說成翼……?不過這又是為何?為何成了靈都皇子?并且那成翼的年齡也有些不符。或者成翼的年齡只是對外宣稱?”
“成翼應該十二歲大小……”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軒轅煜恒從桌邊站起來,在屋子裏踱來踱去,炎澤也不着急,坐在那裏等着他說,終于,軒轅煜恒說了他也是剛剛才知道的當年的真相。
“當年後宮争鬥,母親又懷有孩兒,我也還只有十餘歲,父皇日日國事纏身,也無心操勞後宮事務,他知道一切,但卻不能人人誅之,那後宮的女人并不只是一個妃子,她背後有支持她的家族力量,那些家族若是反了,國必滅亡。于是父皇整日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母親無奈,只能自己與她們勾心鬥角,為了一個妃位争的頭破血流。最終那孩兒還未足月就呱呱墜地,母親怕他活不下去,就派了于虎将孩子送走,那于虎我說怎麽見着他眼熟,當年那天晚上我只以為母親将孩子殺害,命于虎将他棄之荒野。”
炎澤倒了杯水遞給軒轅煜恒,“那于虎為何将孩子送到了靈都?”
“說來母親與那靈都君主還有些淵源,當年靈都君主還只是太子的時候,出游偶然來了軒轅,那時母親還只是江南歌女,未曾認識父皇,靈都太子一見之下便贊為天人,說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那時候身為太子的君主想為母親贖身,可那店家卻說早已有人為母親贖了身,只帶時機成熟便接了回去,那人就是父皇,靈都君主非常沮喪與不甘,只不過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直到後來死活僵持不下,他便将于虎留到母親身邊,并贈送了信物,說是有朝一日但凡有需要便可持信物去靈都找他,我想母親後來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将孩子托付給于虎,讓于虎帶回靈都求那君主幫忙撫養。”
炎澤拍上軒轅煜恒的肩膀給那人無聲的安慰,一誤會就将一個愛他的女人誤會了十餘年,放誰心裏都是不好受的。
“不過這消息現在也只是于虎說于我聽罷了,是真是假也是無從考證。”
“這樣的話,那成翼……”
“我會将他帶出來。然後,血洗靈都。”
“那靈都皇帝呢?若這消息是真,他也算是母親與我們的恩人。”
“滴水之恩當湧泉報,我會放他生路,讓他從此衣食無憂,安度晚年。”
“呀。”
“炎澤如何了?”
“他又動了,無礙。你說這次的軍中有有洩露了行蹤,那人是誰,可有眉目。”
“若是我猜的沒錯,那人便是老二。”
“你是說德妃之子,軒轅煜徽?”
“正是他,王晟自從我與于虎入了那森林之後便再也不曾出現過了。你可有收到過飛鴿傳書?”
“不曾。”
“看來也是被他們截了,也罷,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炎澤扶着腰坐下,又給杯子裏續滿了水,自己拿一杯喝兩口,将另一杯放在軒轅煜恒的位子上,看軒轅煜恒所說之事也不算太壞,炎澤打算嘗一嘗異國他鄉的飯菜味道如何。
“這飯菜味道不錯,王爺過來嘗嘗,吃飽了晚一些去救成翼出來,不如,成翼交給我去救。”
軒轅煜恒笑笑坐下,“你也是閑不得的主,一會你就回去軒轅,母親那邊有你在我才放心。”
“你放心,慕容錦上給了我兩個□□,必要時候我會易了容潛伏在母親身邊保護她與煜祺。”
軒轅煜恒抓住炎澤放在桌上的手,“自從與我成婚,你一天也沒享受過,整日裏操不盡的心。”
“說了無事,這般客氣作何,若是我不願,早已離開。”
“哦?炎澤要去哪裏?”
“我要回軒轅了,自己保重。”
炎澤展顏一笑,默念昆侖消失在軒轅煜恒眼前。軒轅煜恒依舊感嘆這個世界的神奇,他敲了敲桌面,算計着如何将成翼從牢裏救出來。
臨近傍晚,天色昏黃一片,于虎敲響了軒轅煜恒房間的門,于虎已經打算好了,無論如何即便軒轅煜恒不信他不願意将成翼救出,那他即便違抗軒轅煜恒的命令也要将成翼從牢裏帶出來,那人是他主子托付給他的。
敲了半天的門也無人回應,于虎擅自做主推開了房門,屋子裏哪裏還有軒轅煜恒的人影,于虎有些擔心軒轅煜恒的安危,畢竟這是在別國不比軒轅,他閃進屋裏查看,能夠确定的是并非有人将他劫走。桌上用筷子紮着一個小紙條,于虎拿起來看,頓時将那紙條揉碎在掌心,“王爺你真是膽子大!”
于虎本是靈都皇帝身邊的守衛,自然是知曉靈都天牢是如何的機關重重,軒轅煜恒竟然一個人去了天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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