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毒
軒轅煜恒留下炎澤與小煜祺在寝殿裏說話,自己去了書房,那日與成翼白紙黑字做的約定還是交與父皇的好。
軒轅煜恒将那白紙黑字的一張紙收進袖中,舍了雷霆施展輕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皇宮的宮門之外。恭恭敬敬難免落了他人口實,走至禦書房,通報過後軒轅煜恒将那寫着約定的一張紙雙手遞交給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軒轅皇帝只是看了軒轅煜恒一眼并不多話,這人是自己最看好的皇子,可惜了他淡泊名利。
離了皇宮,軒轅煜恒并沒有立刻就回了自己王府,明日就要啓程,他拿着将軍令與皇帝的口谕去了軍營。
未曾進了軍營就能聽見震天響的嘶喊聲,軒轅煜恒心頭一熱,這便是軒轅的大好兒郎們。駐紮軍營的将軍見人來報說是七王爺大架光臨,立刻将人迎了進去。
“王爺大架有失遠迎,臣之過。”薛将軍薛城一身正氣,不見絲毫谄媚之意。
“無礙,薛将軍辛苦,日日操勞為我軒轅,本王感激不盡。”
“王爺過獎,這本就是微臣的職責所在,王爺請。”
軒轅煜恒被薛城迎上了點将臺,一眼望去塵土飛揚,聲音震耳欲聾熾熱的陽光也抵擋不住那一片愛國的心。號聲起,将士們停下動作分為八個方陣集合在一起,動作迅速,整齊劃一。
軒轅煜恒站在高高的點将臺上,心裏很是自豪。
“爾等!恭迎王爺!”,字字铿锵有力。
“你們是軒轅最勇猛的将士!家國安定,你們功不可沒!軒轅煜恒在此對你們感激不盡!”
薛城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他對這個王爺也是刮目相看,都說民心所向便能稱王,軒軒的七王爺,日後必定黃袍加身,有大作為。
“薛将軍,擇将領二三,明日随本王去靈都邊關,擇日出戰靈都。”
“臣領命。王爺先随微臣去帳中稍作休息。”
軒轅與靈都隔着崇山疊嶺,前去的路途多為崎岖山路,人畜通過極為不易,軒轅煜恒看着眼前的地圖微微出神。
不消一會,薛将軍便帶了兩名副将進了帳篷,那兩名副将,一個瘦高一個精壯。瘦高的漢子叫做王晟,精壯的漢子叫做于虎。
“末将王晟,于虎,參見王爺。”
軒轅煜恒早在帳外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已經起身迎接,“這些個繁文缛節能省則省,今日找你們來想必薛将軍已經告知你們緣由,不知兩位可否願意随本王去靈都一戰。”
“為國效力!在所不辭!”
兩人齊聲,絲毫不見懼怕。
“好!如此二位先退下,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随我啓程!”
“末将領命。臣等告退。”
帳中只剩下軒轅煜恒與薛城二人,軒轅煜恒看着眼下的地圖,“薛将軍,于虎此人,何等來歷?”
薛将軍稍加思索,“三個月前,各地能力出色的部下都被派遣來了帝都,于虎便是其中之一,之前隸屬于西北。這人也是真有能力,前些日子才被提拔為副将。”
說起于虎,薛城眼裏不免有些贊賞。
軒轅煜恒坐在案前,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去。
靈都國邊境。
靈都與軒轅的交界處山巒疊嶂,一道懸崖将兩國隔開,夏日裏樹木也長的極為茂盛,一眼望去郁郁蔥蔥,身臨其境則會感到通體涼爽,此時一行人正處于那道懸崖的崖低。
“駱将軍,此時先稍作休憩,等天黑了,我引你們去一處暗道,那暗道直通皇城城外。”成翼跑了幾天人也黑了不少,不過他絲毫也不抱怨,對着駱子慎一行人也是畢恭畢敬。
“暗道裏能走上幾日?”
“兩個時辰便可。”
成翼見駱子慎臉上露出差異,微微一笑,“不瞞你說,跨過這道崖,後邊就是靈都的皇城了。靈都也就是仗着有這一道崖,才總是故作神秘,其實那些地圖都是我父皇命人散播出去的,為了混淆視聽罷了。”
“原來如此。那我軒轅邊防布陣豈不是錯上加錯。”
“我只能說,不算全對。”
“嗯。”
駱子慎一行加上成翼一共十六人,此時三三兩兩飛身架在樹枝上觀察四周的情況順便吃着幹糧,駱子慎站在不遠處的一條小河邊,望着軒轅帝都的方向出出神,而成翼早已消失在樹林裏去找那個記憶中的密道入口。
駱子慎站在河邊,太陽光映在水裏,刺的眼睛酸疼,就在駱子慎眨眼之際,身後細小的動靜傳來,他反應靈敏的向一旁躲去,只見一個人影擦着他的衣袖掉進了水裏。
那掉進水裏的人正是慕容錦上,慕容錦上從小時候偶然的一次在軒轅煜恒府上見過駱子慎以後就被駱子慎身上那一股英雄氣概所吸引,駱子慎本就比慕容錦上與軒轅煜恒二人大上幾歲,更是沉着冷靜一些,直到後來越長越大,那感覺慢慢成了喜歡成了愛。
慕容錦上習慣了追着駱子慎跑,奈何駱子慎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容易的幾次相遇,慕容錦上總算是沒忍住向駱子慎表明了心意,那時候的慕容錦上還只是十六歲的少年,駱子慎也只有二十歲出頭,突如其來的告白吓跑了駱子慎,氣哭了慕容錦上。
可慕容錦上畢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從此以後駱子慎走到哪裏,慕容錦上就跟到哪裏,見得多了愛就變得更深刻。一次意外的醉酒,讓駱子慎壓着慕容錦上滾到了床上。慕容錦上永遠也不會忘,駱子慎說,你在我的心裏就夠了,子慎一生命都是王爺的,怎麽也談不上去享受什麽兒女私情。
慕容錦上那日本想着随着駱子慎一同出發到靈都來,可誰知那駱子慎根本沒有想讓他一起的意思,挑了個深更半夜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慕容錦上一路追趕,好不容易在這裏遇到了,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想把眼前的人狠狠地揍一頓,誰知卻是做了落湯雞的下場。
此時的慕容錦上渾身濕透,漆黑的長發也淩亂不堪,眼睛變得猩紅,幾日幾夜的不眠不休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駱子慎!你欺人太甚!”
“回去。”
“哈,你說回去我便回去,憑什麽,你以為你是我的誰能為我做的了主?我慕容錦上愛在哪裏你管不着。”
慕容錦上從水裏站起來,那水剛剛沒了他的膝蓋,拖着累到極致的身體想要回到岸上。
“我讓你回去。”
駱子慎拔出他腰間的長劍,直直的指向慕容錦上的眉間。他握着劍柄的手力氣使的很大,大到微微的有些顫抖。慕容錦上咬着牙,伸手就抓住了額頭前的劍,鮮血順着他的胳膊,流進了河裏,河水流的并不急,慕容錦上腳下的水已經變了顏色。
“嘶啊……”
慕容錦上一聲□□,腿一軟就要跪下去了,駱子慎一個眼疾手快将人拖上了岸。一條無比醜陋的魚正咬在慕容錦上的腳踝上,駱子慎一劍将魚削掉了一半,瞬間腥臭味道四散,慕容錦上的腳踝已經開始腫脹,臉色也開始有些發紫。其他人是知道慕容錦上的,早在發現他的時候也沒怎麽動作,現在聽到動靜不對,三兩個從樹上跳了下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都面面相觑。
“慕容錦上,你怎麽樣,有什麽感覺?”
“你知道嗎,那魚是墨魚,是一種專門食人的魚,有劇毒,現在用不着你動手了,我說不定馬上就死了……哈,哈哈,只是有些可惜”,慕容錦上伸手勾住駱子慎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嘀咕,“只是有些可惜,到死也聽不到你說一句愛我。”
“你住嘴!不許胡說!過來幫我扶着他。”
駱子慎将自己的袍子撕下來一條,捆住慕容錦上被咬的那條腿的膝蓋上方,用劍劃破已經暴露在外的腫脹不堪腳踝,膿水流了出來,傷口可怖吓人。
“駱子慎……沒用的,有這功夫,你不如多跟我說幾句話,好讓我也有個活下去的念想。”
駱子慎簡單的幫他處理了傷口,他心裏始終有個疙瘩放不下,這墨魚究竟是何物他從來沒聽人說過。“錦上,是我的錯……”,駱子慎內疚的要死,要是剛剛自己沒有阻攔他上岸,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你別死,你死了就什麽都聽不見了知道嗎……”
“駱将軍,出什麽事了?”
成翼從林子裏竄了出來,卻看到一群人圍在河邊。駱子慎面上露出些許激動,“你可知道墨魚有何救治的辦法!慕容錦上被墨魚咬傷了腳踝!”
“墨魚?我看看傷口。”
成翼看了看慕容錦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一旁地上的死魚屍體,松了一口氣,“看這樣子是條墨魚幼魚。毒性沒有那麽大,不過處理不妥當也是會出人命的。”
成翼從懷裏摸出一把草遞給駱子慎,“也是湊巧,墨魚出自靈都,剛才我在找路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種藥草,被墨魚咬了以後半個時辰內,敷在傷口上,在吞上一些便能緩解毒素的蔓延,不過要想讓毒清,還要用藥施救,這藥軒轅皇族肯定是有的。立刻讓人送他回去,軒轅王爺一定有辦法救他。”
駱子慎抓過那藥草,放進河裏涮了涮,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嘴裏,苦澀的味道蔓延到了整個口腔,也蔓延進了他的心裏。
“你們且先暫且回避。”
駱子慎盤着腿坐在地上,讓慕容錦上靠在自己肩頭,一半的草藥從嘴裏拿出來已經敷在了那傷口上。駱子慎扶着慕容錦上的下巴,此時的慕容錦上雙目緊閉,臉色灰白,嘴唇已經發紫。
一張嘴将另一張嘴包裹,苦澀的草藥也被渡了過去,駱子慎用自己的衣袖将那從嘴角流出的殘液擦掉,“你要活着等我回來。”
駱子慎将已經昏迷的人交給一個暗衛,叮囑他将人送進軒轅王府,成翼又将藥方告知那人,“你可記得一定要快。”
暗衛背着慕容錦上消失在林子裏,駱子慎一聲哨響,一只鴿子停在他的肩膀上,駱子慎将情況大致說明,綁在鴿子的腿上,看着那只鴿子飛向遠方。
作者有話要說: 哦,我的副CP啊,終于一起冒泡泡啦啦啦啦啦啦~~其實我很喜歡他倆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