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雙眼,只要找到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應該是可以治好的。
“顧少,是嗎?如果她的眼睛這輩子都好不了的話,你确定你還會一如既往地喜歡她?你确定在将來的生活中,你不會因為她是個什麽也看不見的盲人而對她産生厭煩?又或者,就算你願意,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顧氏,又會不會允許一個什麽也不也看不見,甚至家世也不是很好的兒媳婦兒?”
面對着自信滿滿的顧辰熙,祁若凡絲毫沒有要給他留面子的意思,毫不留情地說出了殘酷的事實。而這,正是當初塗蘭芝和顧潤東逼着顧辰熙和蘇沛柔分手時說出來的那些理由。
如果蘇沛柔的眼睛真的一輩子都看不見了,那麽,自己還會這麽喜歡她嗎?
一個什麽也看不見的女人,她的生活,自己的生活,一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吧?那麽,到時候……
祁若凡的這番話不覺已然觸動到了顧辰熙內心深處的自私。他是喜歡蘇沛柔,但是那是健康快樂的蘇沛柔。而如今的蘇沛柔卻是已經雙目失明,什麽也看不見,這樣的她,自己還會喜歡嗎?
顧辰熙瞬間愣在了原地,眼裏方才的犀利也不覺漸漸淡去。
此時此刻,他無法再像先前那樣義正言辭。他的心裏,似乎并沒有一個真正明确的答案。
又或者,其實他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在自我面前,即便是長達七年的感情,也不過是件如同衣服一樣可有可無的物品罷了。
看着啞口無言的顧辰熙,祁若凡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勝利的喜悅。恰恰相反,卻是為了某個可憐的女人而油然而生起的陣陣憐惜。
想必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深愛了七年的男人居然會是一個如此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人吧?或許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在她即将要踏入幸福的殿堂的時候,居然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卻也同時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實面目吧?
想到這裏,祁若凡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冷笑。戲谑的目光早已換上了滿滿的嘲諷與鄙夷。
空氣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同性相斥的定律此時此刻在兩個男人之間表現得淋漓盡致。
突然,一陣調皮的鈴聲劃破了夜的寧靜,打破了這片沉郁的氣氛。
“喂,媽,怎麽了?”
有點兒不情願地接起電話,正處于進退兩難局面的顧辰熙聲音裏已然帶上了幾分狼狽。
“小熙呀,你跑哪兒去了?爸爸媽媽怎麽找不到你呢?快過來,媽媽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須臾,電話那頭的嘲雜聲中夾雜着塗蘭芝尖銳而刺耳的聲音,令人不禁劍眉緊蹙。
真是個不合時宜的電話。
“媽,我這兒有點兒事情,就不過去了。你和爸爸好好招待客人吧。我待會兒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顧辰熙的眉頭蹙了更緊了幾分,愈發冰冷的面色顯然對塗蘭芝打來的這個電話感到十分反感。
“小熙,等等……小熙,今晚的宴會可是你爸爸特地為了給你培養建立人脈才舉行的,否則你以為我和你爸爸在總部那麽忙還會有心思回來弄這些東西嗎?小熙,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麽事情,媽媽是為了你好,你馬上回來。否則的話,可就別怪媽媽不客氣了。”
大概是做賊心虛的緣故,一聽到兒子在外面甚至不願意回到宴會上去,塗蘭芝的心裏下意識地便想到了蘇沛柔,想起方才打完電話之後,自己似乎一時緊張忘記删除通話記錄了,生怕會被兒子發現什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之計,塗蘭芝最大的想法便是趕緊把兒子的婚姻大事給解決了,只要訂了婚,就算兒子對那個叫做蘇沛柔的女人還念念不忘,也終究無濟于事。
“媽,您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好吧好吧,那我馬上回來……”
面對媽媽如此狠話,顧辰熙果然還是不得不就範,他知道,如果他繼續反抗只會換來一個結果,那便是媽媽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旦塗蘭芝發威起來,甚至連顧潤東都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妥協。
而當初之所以顧辰熙會對蘇沛柔說出那樣的話,延遲二人的婚期,便是迫于來自于塗蘭芝的壓力。
“嗯,這才是媽媽的乖兒子嘛。我和你爸爸在大廳中央,你快過來,別讓人家久等了,給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目的達到,方才還是怒氣正欲發作的塗蘭芝立馬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和一分鐘前那個沖着電話威脅顧辰熙的母親簡直判若兩人。
挂斷電話,顧辰熙朝着祁若凡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後,便轉身朝着酒店大廳走去。
“顧辰熙,你真是一點也配不上她……”
話落,顧辰熙的腳步稍稍一頓,卻依舊沒有停下,繼續走進了酒店。
車子裏的播音已經接近尾聲,溫潤如玉的女聲正在和聽衆們道晚安。
直到顧辰熙的身影消失在了酒店的大門之後,祁若凡才重新坐回到了車子裏邊。
腳下油門輕踩,開着車子朝着他的心所想要到達的方向駛去。
既然顧辰熙不懂得什麽叫做珍惜,就讓他來好好地會一會那個女人。似乎,那個女人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來得有趣。
至少,她聲音中帶着的那份魔力,就已經讓自己覺得趣味十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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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推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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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二次出手
更新時間:2013-10-20 1:21:37 本章字數:3084
“蘇姐,等等,我送你。麺魗芈曉”
又是一個晚上的工作終于結束,收拾完本就不多的東西之後,蘇沛柔正準備走到門口等待着曲莫愁的到來,卻聽到了陸琪在叫喚着自己,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嗯?琪琪,怎麽了,找我有事嗎?”
距離那日發生意外已經過去了好幾日,盡管當日祁若凡有特地提醒蘇沛柔要小心陸琪,但是連日來的風平浪靜以及蘇沛柔本就不是一個容易記仇的人,早已将那日的事情抛到了腦後。
如今見陸琪對自己如此熱情,蘇沛柔自然伸手不打笑臉人,報以同樣的笑臉。
“沒事,蘇姐,我就是特別喜歡你播音的內容。聽說你出自如假包換正宗的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裏藏書衆多,所以想向你借幾本書看一看,也好多補充點兒肚子裏的墨水,以後能夠像你那樣寫出那麽優秀動人的播音稿。”
陸琪北方女孩兒的性格使她對誰都可以自來熟,說着話兒的同時便已經将自己的手臂挽上了蘇沛柔的手,俨然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
“呵呵,琪琪,你這樣誇我我真是要害羞了。我只是和聽衆們分享一些我喜歡的語句罷了。琪琪,如果你喜歡的話,明天上午可以來我家看看喜歡什麽樣的書,可以拿回去看看。”
面對陸琪的“虛心好學”,蘇沛柔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和他人分享自己所喜歡的書籍,向來都是蘇沛柔的一大樂趣。而這,也正是蘇沛柔之所以會選擇電臺播音這份工作的一大重要原因之一。
“真的嗎?蘇姐,太感謝你了。那我明天上午再打電話聯系你。”
陸琪故作驚喜地歡呼了起來,臉上卻是大概覺得蘇沛柔眼睛失明,什麽也看不見而肆無忌憚地露出了一抹諷刺和鄙夷。
“客氣了。我初來乍到,工作上還都是依靠你們的幫忙才能夠完成的,我才要好好歇歇你們呢。”
蘇沛柔勾唇淺笑,淡淡地答道。相對于陸琪的矯揉造作,蘇沛柔更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清新淡雅,嬌美迷人。
“對了蘇姐,你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麽呀?你爸爸媽媽在家嗎?如果他們不在家的話,你一個人豈不是很不方便?”
“自從我眼睛失明之後,我媽就請假在家裏陪我了。除了偶爾有事的時候才出去。不過,其實經過了這段日子,我也已經漸漸習慣了。在這個家住了這麽多年,大概什麽位置是什麽地方,什麽東西放在什麽位置也都清楚了。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偶爾會磕磕碰碰,現在習慣了也就好多了。”
說這些的時候,蘇沛柔的臉上以及保持着那抹溫柔的淺笑,絲毫沒有透出憂傷或萎靡的情緒,顯得分外樂觀。
然而,她如此樂觀的态度看在陸琪的眼裏卻又是顯得格外刺眼,惹得後者塗着濃濃眼影如同妖媚般的眸中露出一抹嫉妒的惡毒。
“蘇姐,你真厲害,好佩服你的勇敢和樂觀。要是我遇上眼睛失明這樣的事情的話,恐怕早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卻可以如此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