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四章
“讀過就是讀過,沒背。”賈赦道,那個學生不恨課文後面的背誦全文以及背誦某段至某段的那行小字!
湯先生道:“那你背過什麽?”
“什麽都沒背。”
湯先生也被氣笑了,“那你就把《三字經》和《千字文》抄上二十遍吧!”
“這些書不過就是啓蒙用的,抄二十遍只會損傷手骨。”還沒等着太子爺開口求情,賈赦就自己說道,“要是你不知道這種事的話,只能說明你不适合當太傅。”
“你……你……你……”身為太傅之一,連太子都沒頂撞過湯先生,沒成想來了一個未來準纨绔就來這這麽一個下馬威!
“再說了這麽簡單看一遍就背下來了,學着也沒什麽意思。”
湯先生差點就把兩本書劈頭蓋臉的扔到賈赦臉上,強忍着怒氣道:“你要是背下來我就不讓你抄書,要是背不下來,你就把這兩本書每本抄上二十遍!”
小太監低着頭把兩本書遞到賈赦手裏面,賈赦一看,一本《幼學瓊林》一本《增廣賢文》得,都是字多的。
随手翻完一遍,賈赦道:“我開始背了?”
“背!”
然後賈赦同志就開始了第一次打臉,把兩本書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
湯先生黑着臉說道:“既然你覺得這些啓蒙的沒什麽意思,那你就跟着太子上課吧!”
說罷,也不管賈赦,就開始了今天的講學。
他們這些太傅輪班沒日給崇文館的學生們花一個時辰講學,其他的課程還有早讀都是由翰林院負責,每個皇子都有好幾個師傅專門負責,課程也不一樣。
賈赦聽着就覺得沒意思,開始仔細的觀察崇文館裏的學生們,大皇子虎頭虎腦的一看就是四肢比腦袋發達的,太子爺長得很精致,以後定然是個美人,其他的伴讀裏面柳承澤長得最好,一雙桃花眼風流得很,一看就知道長大之後一定會有一大筆風流債,一個宗室長的最差,完全就是個路人甲,一直悶在屋子裏面皮膚還是黑的,啧啧,一定是基因突變了。
“賈赦!宰予晝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也。于予與何誅?’子曰:‘始吾于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于予與改是。’是什麽意思?”湯先生惡狠狠地盯着賈赦,現在湯先生簡直是快恨上賈赦了。
“宰予大白天睡覺。孔子說:‘腐爛的木頭沒法雕刻什麽,糞土做的牆壁沒法粉刷,對于宰予何必去譴責他呢?’孔子又說:‘開始,我對于人,是聽了他的話就相信他的行為;現在,我對于人,是聽了他的話,還要觀察他的行為。宰予這人使我有了這一改變。’”賈赦随口答道。
“那你是想做塊朽木了?”
“我覺得我是塊絕世美玉,所以不是絕世的工匠雕琢不了。”賈赦不喜歡這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家裏現在鮮花着錦烈火烹油的架勢,所以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小命,只盼着馬上被趕回家裏面睡大覺。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你難道比得上孔聖人!”湯先生火大了。
“就是因為你們以為自己比不上孔聖人所以後來的人才沒有超過他的。”賈赦搖頭晃腦的賦詩一首,“四書五經微研意,十年寒窗只為官。人人盡學孔夫子,何來後人越前人。”
“口氣倒是不小。”後面傳來一聲笑聲,剛剛見過一面的皇帝大叔後面跟着整張臉都黑掉了的賈代善進來了。大家都馬上行禮,就只有賈赦在那裏裝糊塗,只是站起來不動彈,看着臉色又黑了一分的賈代善,賈赦眨眨眼,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前途暗淡。
“你才看了幾本書,就敢說這些?”皇帝大叔倒是沒生氣,揮揮手讓大家都起身,又聰明又可愛還會禍害人的孩子,只要不是自己家的而且還沒禍害到自己身上,這些做長輩的自然會偏愛幾分。
“我閑着沒事看完了整個書房的書,不過我爹是個粗人,書房裏面全是用來充門面的。”賈赦看看賈代善那張還能在黑上一分的大黑臉,覺得自己回去的時候需要跑快點,要不然就很可能會非常倒黴。
“你既然看完了那麽多書,那怎麽連尊師重道都不知道?”
“他不是我的老師,”賈赦道,“而且我也沒有不尊重孔夫子,尊重他和要超過他是兩回事,若是尊重自己的老師就不會超過老師的話,那不就是一代比一代差了麽。”
“全是歪理。”皇帝大叔笑道,“阿成(太子小名),我把賈赦交給你,好好教教他。”
“是,父皇。”太子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