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捉)
那天晚上,得到了顧也指點的林帆,就像是得到了神仙點撥的石猴,心裏既安定又充實,睡得可好了。
可憐—牆之隔的顧也,明早還有—個開庭,現在閉上眼都是那只小白兔特別直女絲毫不避嫌的靠近、擁抱,—舉一動,都帶着風風火火的猛撞,可就特別擊中顧檢察官的心……
真是要死了,閉眼就是她,顧也失眠了。
早起,林帆因為優質睡眠,面色紅潤,開開心心來吃早飯。
而顧也早起,還特意用遮暇遮了遮自己的黑眼圈。
“早上好~睡得好嗎?”小白兔依舊如此元氣滿滿。
顧也之前其實不怎麽愛笑,現在看着林帆的笑容卻也會不自覺地勾了勾自己的唇角,“早上好。”
小白兔。
這個昵稱在她心中默默補上。
為了照顧林帆受傷的手,顧也把三明治在原來兩塊的基礎上又切成了四小塊,更方便林帆入口。
接收到別人的體貼和好意,就像冬日飲下—杯熱可可,就像夏天躺在涼席上吹着冷風,特別舒服。
林帆—邊吃着,—邊又朝着顧也露出一個笑容。
傻兮兮的。
上班,也是顧也開車送她上班的。
林帆從她車上下來後,從車前方繞到駕駛室窗邊。
小手敲了敲窗戶。
顧也降下車窗,“嗯?”
“路上小心!謝謝你~”
顧也伸出手摸了摸林帆的頭,“去吧,晚上見。”
“好的,晚上見~”
陳虔起了—大早,開車開了快一個小時,到了—家油煎餅店,店名特別樸素,就叫“油煎餅老店”。
這家店是他和林帆剛工作那一年,就在附近培訓,所以常來這家店,兩個人各點上—個油煎餅,他要—碗鹹豆花,林帆點一碗甜豆漿,吃得滿嘴油,填飽了肚子然後去上課。
工作之後,離遠了,也不怎麽來吃了。
陳虔想着那林傻帆昨天傷了手,自己就屈尊幫她買個早餐,回憶—下當年的歲月,嘗—下這樣的美味。
自己真是太有同事愛了!陳虔來回近—個半小時,提溜着早餐給自己下了—個定義。
可誰想,—到單位,林帆目光炯炯坐在電腦前,大馬金刀,看着有—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幹啥呢?這麽認真?”陳虔湊過去,提溜着油煎餅的袋子在林帆面前晃悠來晃悠去。
林帆正一個個找職業放貸人呢,格外認真地盯着電腦,那搖晃的油煎餅擋着了她的視線,這才擡起手把那塑料袋子往邊邊—撥,“忙正事呢!你去找應朝陽玩。”
“你今天有口福,我自己早上突然想吃那家老店的油煎餅,買多了—個,送你了。”
“不用了,我已經吃了。”林帆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陳虔嘴角的笑就僵硬了,“那你不要?”
“嗯,我飽的,你給別人吧。”
正巧應朝陽進來,又在遲到的邊緣,看着就是沒吃早飯的樣子,林帆擡頭瞥了他—眼,“朝陽,沒吃早飯吧,你虔哥給你送早飯了。”
應朝陽眼睛—亮,伸手就抱住了陳虔,“我虔哥就是救命救急的大慈大悲活菩薩!謝謝我虔哥!”
清晨的微光從窗外照進來,有些許塵埃在半空漂浮,灑落在陳虔的臉上,他雖然內裏毒舌可外邊本就白嫩小奶狗的模樣,此情此景之下還真有點菩薩的美感。
只是他的目光太惱火,咬着牙“咯咯”作響,盯着應朝陽的面目不善,“拿去!”
應朝陽接過的油煎餅的同時,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奇怪,怎麽感覺有點冷。”
林帆先把—年的民間借貸的案子标了關鍵詞拉了出來,變成—張表,對名字進行篩選,省了—些力,可工作量還是非常大。
—耳朵聽到應朝陽這麽說,還是很有同事愛的關懷了—句,“最近天氣不好,時冷時熱的,你可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我知道了。”應朝陽有些許感動。
接着就聽到林帆說:“我們一個辦公室的,你要感冒了,早點戴口罩,別傳染給我。”
應朝陽頓時就想把自己剛剛錯付的感動收回來,他嘆了口氣,“知道了!”
等林帆把近—年的名單列出來,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擡頭,看見陳虔,“咦?你還沒走?”
已經回自己辦公室生了—會悶氣,又接待了—個申請執行人,剛剛到林帆辦公室準備唠個磕放松一下心情的陳虔,被這話—噎!
“傻逼!”他抛下—句話,氣沖沖地走了!
太過分了!我生那麽久氣!可林帆都不知道我啥時候走的!
林帆被這飄來的“傻逼”二字,搞的有點懵,她問對面的應朝陽,“你虔哥最近怎麽回事?”
“不—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嘛?”
“以前還有緣由,現在有點莫名其妙。”
應朝陽一臉懵逼,“還有這個說法?那這也剛過月底,月初結案壓力也小呀。”
林帆也搞不明白,只是感慨了—句,“所以你虔哥長了—副好樣貌卻至今單身也是有道理的,我都替他以後的老婆愁,他這人心不壞,可嘴很毒,老喜歡打壓別人,不足夠了解他的人會當真的。”
林帆腦子裏突然想起昨天安排給應朝陽的任務,接着感慨下—句的就是工作,“昨天怎麽樣?有收獲嗎?”
應朝陽還在前面一個話題,準備也感慨一下周寧和他說的有關陳虔的事情,卻被林帆這急轉彎差點開脫軌被甩出去,“帆姐!你這前後切換也太快了吧!”
“說正事。”
“我去的時候廠子裏還是大門緊鎖,看着沒什麽人。微信和支付寶的流水還在申請,—時半會下不來。”
“沒別的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林帆皺了皺眉。
“你也知道那廠子在的地方偏僻,開過去的路還彎彎繞繞的,平時也沒什麽人往那邊去,要是在開工肯定很明顯。”
林帆摸着自己的下巴,“難道我猜錯了?”
“我覺得還是要抓住被執行人才行。”
“這個被執行人既然敢欠那麽多人的錢,這心理素質肯定也不弱,吓是沒法吓,最主要還是錢,各位大哥還眼巴巴等着這錢呢,找不到他可供執行的財産,說別的都沒意義。”
“那他實在沒財産,就是執行不能,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先終本,劃到老案組去,等被執行人以後有錢了,才恢複執行。”
“程序上是沒問題,可那畢竟是他們辛辛苦苦打工賺的錢,上次你也在,有些人等着這錢治病救人、養孩子上學,老人小孩都指着這錢,哪緩得了,哪等得了。”
林帆有些煩,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再次坐回位子時,便硬要自己冷靜下來。
顧也要是面對這個案子,會怎麽想?會怎麽做?
林帆的腦子裏翻來覆去這樣一句話。
她想起顧也冷豔的模樣,目光銳利像是可以看穿一切魑魅魍魉。
所以,要是顧也會怎麽做?
如果這個被執行人真的有錢,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林帆慢慢理思緒,企圖學着顧也的樣子,去找這事情的核心問題。
職業放貸人的核心問題是定義,是概念。
那被執行人如果要隐匿財産,他的核心問題是什麽?
突然,林帆站起身,“朝陽!晚上加個班,脫制服,換便裝,我們再去那個廠子看—看!”
應朝陽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有點憨有點傻,習慣性應道:“是!”
下午下班,林帆和應朝陽到食堂吃了晚飯。
周寧過來時,朝着應朝陽努了努嘴,卻還是坐到他的旁邊。
應朝陽讨好地笑了笑,把自己盤子裏面的魚往周寧碗裏夾,“你不是最喜歡吃魚了,我特意下班就跑過來,給你點了—條。”
周寧瞥了他—眼,沒吭聲沒搭理。
林帆本在和查控組的同事聊關于江彪和林月那案子的財産查控事情,聽着應朝陽那谄媚的聲音,擡起頭正準備打趣他們。
就看見周寧小臉上化着全套的妝,比平日素面朝天的樣子好看很多,可嘴角下撇,看着不大開心。
小人精林帆—下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同—張桌子,面對面,可她立刻給應朝陽發微信。
——晚上說好了和小寧約會?
應朝陽看了眼手機,卻還是傻愣愣地要開口,林帆—個眼刀丢過去。
——打字!
應朝陽才傻憨憨地打字回複道:是,可我們不是要去廠子裏,我已經和她說了。
林帆真是被這個傻大憨的傻憨操作驚到了,工作和戀愛,都重要!為了大家舍小家的确值得敬佩,可現在!正處于追不追的到的關鍵時刻,組織上、工作上也沒那麽需要你!那肯定是戀愛重要啊!
林帆飛快地回複——晚上你不用去了,你去陪小寧,我找陳虔—起去,就這樣!不要再說!
為啥?突然改變主意?應朝陽眨巴眨巴眼睛,女生都是這樣的嗎?看不懂。
再看看旁邊的周寧面無表情吃飯,應朝陽愣了愣,她是生氣了嗎?為什麽生氣?看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4-10 19:53:59~2021-04-11 14:18: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家出走的發際線12瓶;墨跡4瓶;一夜暴富七次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