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光宋恬意外,就連寧起都愣在了那裏
他本以為,陸澤言不是這麽胡來的人,卻沒想到這個世界變化如此之快。
不等寧起反應過來,宋恬已經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們已經……
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床上被子裏滾作一團的兩個人,宋恬的腦子嗡嗡直響,一路上她準備了很多話想要對陸澤言說,可是眼下,她已然什麽都不想再說了。
她拿出手機,給房間拍了一個全景,包括正在被子裏纏綿悱恻的兩個人。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陸澤言朝這邊吼道。
此時,許青兒整個人都藏在陸澤言的懷裏,連看都不敢看宋恬一眼,就好像是自欺欺人的以為,只要這樣,宋恬就發現不了她。
“陸先生,你吼什麽?不用你說,我馬上就會出去。”宋恬冷笑地看着他,“說什麽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是讓你感覺到不同的,轉身便跟別的女人滾上了一張床,呵……你為了騙我就範,還真是煞費苦心。”
陸澤言雙目赤紅,狠狠地望向寧起:“你還愣着幹嘛?還不把她拎出去?”
“澤言,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寧起的眼底盡是憤慨,他雖然是陸澤言的好兄弟,可是,兄弟做了錯事,他絕不會袒護,“我真沒想到,短短幾個月,你居然堕落至此,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家裏的女人不中用,我好吃好喝的供着,難道還不允許我到外面找自己喜歡的女人了?”陸澤言雖然在跟寧起講話,目光卻緊鎖着宋恬,看着她的臉色變得鐵青,眼底盡是失望,他的內心便越是雀躍無比。
只見,他低頭吻了吻懷中女人的頭頂,繼而低低地對她道:“青兒,你不是一直想要取代她麽?能不能讓我答應,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許青兒有些害怕,一直以來,她跟宋恬的關系都非常好,當真讓她明目張膽地跟宋恬搶男人,她卻有點兒膽怯,畢竟,他們現在仍舊是合法夫妻。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陸澤言竟然會跟她講出這番話,她騎虎難下,一時間也顧不上許多了。
只見許青兒從陸澤言的懷中緩緩鑽了出來,望向宋恬的時候,臉上一如既往一般盡是笑意。
“宋姐姐,我真開心你今天能過來這裏,實在省了我不少事情呢!你現在應該終于明白我為什麽從不叫你嫂子,而叫你姐姐了吧?在我眼裏,你根本不配做澤言哥哥的妻子,我澤言哥哥那麽優秀,一定要有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為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女人陪在他的身邊,不讓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許青兒說着,在陸澤言的臉上吻了吻,“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最适合他!”
突然,陸澤言緊緊揪住了許青兒的頭發,迫使她仰着頭看着自己,繼而挑釁地望向宋恬:“無論我怎麽對青兒,她的眼裏都只有我,她的世界也只有我。而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呵……我早就玩膩了。哄哄你,就像個傻女人一樣春心蕩漾,任我為所欲為,晾你幾天,就跟別的男人不幹不淨,簡直真讓我惡心。”
“澤言,你別太過分!”寧起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沒想到陸澤言竟然會講出這樣的話。
“寧起,你不是一直把她當寶麽?你的機會來了,別再裝了,你可以笑出來!”陸澤言額角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他就知道,寧起一定會為了這個女人背叛她,果然如他所料!
“陸澤言,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連婚內出軌都能如此理直氣壯,我服了!我真心服氣!心服口服!”宋恬不屑地冷笑,望向許青兒,“想代替我是麽?如你所願,我只求你一定要把他都心給抓牢了,千萬別讓他後悔,我真是萬分感謝!”
宋恬轉身往外面走去,明明做錯事情的是別人,是別人對不起她,可是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這份沉重的婚約如同五指山一般壓在她身上實在太久,如今終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發現自己仍舊興奮不已。
或許陸澤言确實背叛了她,許青兒也對她不仁不義,可這些她都不想放在心上,她現在只想解脫!
寧起轉過頭去,看着宋恬落寞瘦弱的背影,心如刀絞。
他問陸澤言:“真的非要如此,你才高興嗎?你現在的心情舒暢了嗎?”
陸澤言舒适地往後面靠了靠,一臉無所謂地道:“我也以為我可能會心疼,可是事實上,我覺得很爽。我想,我還是喜歡乖巧聽話的女人,就像青兒這樣!”
“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澤言,或許宋恬确實不完美,有缺點,但她一顆真心确實全都給了你。你知道她為了你拒絕過我多少次麽?她親口告訴我,她愛你,讓我死心。辜負了她,你早晚會後悔的!”
說完,寧起昂首挺胸轉身便走。
也好!他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宋恬好了!再也不用考慮陸澤言的感受!
人啊!輕易得到的,往往不懂得珍惜,看他失去後,要怎樣追悔莫及吧!
“寧起!寧起!”陸澤言叫了寧起無數聲,他都沒有回頭。
他很想問寧起,為什麽現在才肯跟他講這些,為什麽非要他出手以後,才肯說明這些真相?
可是寧起再沒有回頭,陸澤言只能愣愣地看着卧室門口,再沒有人回來……
“澤言哥哥,你是不是後悔了?”許青兒緊緊抱住陸澤言,有些害怕,“破鏡難重圓,覆水也難收,今日已過,你跟宋姐姐,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陸澤言低頭,看了許青兒一會兒,終于還是開了口:“計劃有變,游戲才剛剛開始,你現在棄權還來得及。”
“不!”許青兒連忙讨好地吻着陸澤言的下巴,脖頸,焦急地道:“我不要,我要跟澤言哥哥在一起一輩子!”
“哪怕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麽?”陸澤言蹙眉。
“我愛你就夠了,我從小就愛上你了,可你總當我是小孩子,如今我把一切都給了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許青兒說着便眼淚汪汪了,看起來很是楚楚可憐。
“哪怕你對于我來說,可能永遠都只是一個工具,一枚棋子,你也願意?”陸澤言蹙眉,看起來很是認真。
在他認真的臉之後,卻藏着一顆冷笑着的心。
“我願意,只要你留我在你身邊,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許青兒緊緊抱着陸澤言,生怕他趕她走似的。
“乖!”陸澤言不屑一笑,女人下賤到如此地步,他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
突然,他的胃又開始翻江倒海了,他低頭,揪起許青兒的頭發,冷冷地道:“去拿水過來。”
許青兒吃痛,連忙乖乖起身,連衣服都顧不上穿,便跑到客廳拿了水過來。
陸澤言把鎮吐的藥按照兩倍劑量喝下,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他端着水杯,看着杯中所剩無幾的水,冷冷地道:“又不是非她不可,還有什麽舍不得?”
寧起跑出酒店,發現宋恬失蹤了!
他連忙給鄧倫打了電話,要他立刻調集全城的治安監控,尋找宋恬,最終,發現她朝游樂場的方向去了,連忙打了個車跟了過去。
等他跑進游樂場的時候,夜幕都已經降臨了,許多娛樂器械已經停止運營,唯有摩天輪仍舊轉着,寧起急忙朝摩天輪的方向跑去。
本以為宋恬已經上去了,等寧起跑過去才發現,宋恬坐在摩天輪的下面,居然在偷偷抹眼淚。
“Smile,你……”
“我不是為了他哭的,我是氣自己不争氣,連摩天輪都不敢上!”宋恬倔強地道。
120 淩遲她的心
第一章 寧起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這樣就好了,平日裏幹嘛非要逞強呢?你沒有勇氣,我可以借你,陪你,又或者,你想怎樣都可以,你又不是鋼鐵俠,用不着總是把自己武裝的嚴嚴實實的。”
“鋼鐵俠……”宋恬苦笑,“我若是鋼鐵俠就好了,他們只會為國家大事而煩憂,而我,卻整天被糾纏在芝麻綠豆一般的小事情裏面。”
寧起伸出手,對宋恬道:“相信我,就把手給我,我一定會保護你一直到最後。”
宋恬使勁兒搖頭:“寧起,你走吧,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小傻瓜!”寧起俯身,捧起宋恬的臉,“從一開始,我便從未置身之外,你現在是想抛棄我麽?我可不答應!”
宋恬的眼淚嘩嘩往外面湧出,克制不住,她總覺得自己欠寧起的太多,好像總是還不完。
寧起拿出手帕,為宋恬擦幹眼淚。
宋恬這才注意到,這塊手帕還是曾經她還給寧起的那一塊。
她連忙接了過來,低頭徑自擦着,便擦便道:“讓你見笑了。”
“不開心了,壓力大了,哭一哭是好事。男人哭吧不是罪,更何況是女人?”說着,寧起将宋恬拉了起來,帶着她便往摩天輪上面走去。
宋恬怯怯的,實在沒有勇氣。
一方面是恐高,但這不是主要問題,而是另外一方面,那上面有關于陸澤言的回憶。
很奇怪,明明第一次是寧起陪她坐的摩天輪,可她的腦海裏,卻偏偏一遍一遍回蕩着有關陸澤言的記憶,那時的他,像個王子,更像個騎士。
可現在的他,卻像個混蛋!
站在摩天輪上面,感受着它緩緩一點點上升,宋恬竟然發現自己一點兒也不害怕。
她試着在上面走動了走動,寧起見狀連忙拉住了她,擔憂地問道:“別逞強,害怕就坐下來。”
宋恬搖了搖頭:“以後的路還長呢,我若連一個小小的摩天輪,都不敢坐,那今後漫長的歲月,又要怎樣一個人度過呢?”
“這是兩碼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其實寧起很想說“你還有我”,可是,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像是一種思想上的綁架,所以,話到嘴邊,又被他忍了下去。
等到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宋恬的兩腿有些發抖,也有些頭暈目眩,可是,她仍舊努力地保持着冷靜,她突然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她想去蹦極,她想去沖浪,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沒做,婚姻失敗對于她來說,實在不算什麽,不是嗎?
“Smile,感覺好些了嗎?”寧起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感覺很好啊!”宋恬終于展露了笑容,“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覺到這麽輕松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喝兩杯,喝得軟綿綿的睡一覺!”
說着,宋恬突然蹙眉,她想到一個問題,她與陸澤言的家,她突然不想回了,看來今晚要去酒店住一晚了。
“這個時候,我勸你還是不要喝酒的好。”寧起可是見過宋恬把自己灌醉的樣子,他不忍心看她自己再那麽折磨自己。
“今兒個是個高興的日子,不喝酒可惜了不是?”宋恬突然擡起雙臂,撐在摩天輪的玻璃窗上,“我終于可以擺脫那份該死的婚約的束縛了,太棒了!”
這時,摩天輪突然震了一下,宋恬大驚失色,寧起連忙勾住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懷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驚魂未定之餘,宋恬意識到他們此時過于親密,連忙起身坐到了一旁,長發垂下,将臉遮了起來,有些尴尬。
寧起愣愣地坐在那裏,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不好意思地對宋恬道:“剛剛是特殊情況,我不是有意的。”
“沒什麽……”宋恬低着頭,縮着肩膀對寧起道:“寧起,我明白你對我的心意,但我對你,真的只有感激和友情。我承認曾經你讓我動過心,但那似乎好像只是一瞬的感覺,轉瞬即逝的。但我對陸澤言,是真的愛了,包括現在,我也不敢說,我被他傷害了,就不愛他了,一時間我還沒有調整過來對他的心态,我很恨他,也怨他,可我還愛他。這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不是麽?”
“你想說什麽?Smile,你明說就好,不用顧及我的感受。”寧起淡淡地道。
“別愛我,我不值得。”宋恬擡起頭轉過臉來,認真地看着寧起,“你是個好人,應該擁有更好的……”
“值不值得我會去衡量,更好的我也一直都在尋找,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當務之急是,一會兒下去,想吃點兒什麽?”寧起問道。
“沒什麽胃口,我只想喝點兒酒。”宋恬固執地道。
“或者,我們可以回去,把中午的剩飯剩菜打掃一下?那麽好吃的飯菜,扔掉的話,怪可惜的,不是嗎?”寧起提議道。
“好啊!”
宋恬沒有拒絕,當他們走下摩天輪的時候,宋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竟然是許婧娴打來的。
想到許青兒,其實宋恬不想接這通電話,不過寧起似乎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他從宋恬的手中拿過了電話,直接接了起來:“許律師?好久不見!”
“咦?我打錯電話了嗎?請問你是……”
“我是寧起。”
“哎呀,我怎麽打到寧警官的手裏了?實在抱歉。”
“你沒有打錯,宋恬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她剛剛受到了一些打擊,還沒有緩過神來,讓我替她向你說聲抱歉。”寧起的語氣十分官方,緩緩朝距離宋恬越來越遠的方向走去。
“啊?那太不巧了,我本想叫她一起吃夜宵的,那改日再約吧!謝謝你寧警官。”陳婧娴似乎是準備挂線了。
這時,寧起突然道:“先別急,宋恬要說的部分我講完了,接下來是我本人要對許律師說的。”
“哦?洗耳恭聽”許婧娴似乎很感興趣,很有耐心地等在對面。
“如果我沒有記錯,許青兒應該是令堂妹,對吧?”寧起眯眼。
“對呀,難得寧警官居然記得我堂妹。”許婧娴在對面笑了起來。
于是,寧起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講給了許婧娴,起初她還不停否認,慢慢的,她改為沉默,到最後,她幹脆拍了桌子。
“有這事兒?簡直無法無天!”許婧娴義憤填膺地道。
“原來許律師不知道此事,這也難怪,像許律師這樣鐵面無私的金牌正義律師,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堂妹作出這種道德淪喪的事情。”寧起略帶嘲諷地笑道。
“寧警官,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怪不得青兒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前段時間她一直在追求小鄧警官,我還沒少鼓勵她,最近她說自己有了新目标,也不肯說是誰,原來是陸澤言!簡直是……”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說了,還請許律師親自去找許青兒了解更多的情況吧!我還有事,改日再聊。”寧起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他站在林蔭小道上,朝路燈下呆立着的宋恬望去,心底忍不住心疼不止。
人生苦短,若不能求得一心人圓滿,那便是最苦的事情。
宋恬還這麽年輕,她有什麽錯?憑什麽要承受上一代種下的惡果?
寧起早已打定了主意,就算付出一切,也要護宋恬周全,只為他心底那份深深的執念!
這晚,宋恬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将她對陸澤言的點點滴滴全部講給了寧起聽,越是聽她訴說,寧起就越覺得陸澤言不是個東西。
愛宋恬的時候,掏心掏肺,摘星星摘月亮都可以。
不愛她了,便用盡最狠毒的手段蹂躏她的心,從冷暴力,到輿論壓力,直至今日的親眼所見,他當真用無數的刀子一點一點淩遲着宋恬的心,非要她徹底死心才肯罷手嗎?
121 我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