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玄學大佬種田8
從宛不知道她跟鐘起淵在精神世界裏做了多久, 她只知道醒來後,現實的時間只過去了一夜。
“鐘起淵!”從宛喊。
縱使“神交”已久, 可鐘起淵醒來後的精神依舊很好,聽見從宛這兇巴巴地呼喚,她笑着回應:“嗯?”
從宛頓時沒脾氣了:“去做早飯吧!”
“想吃什麽?”
“随便,最好豐盛點。”
鐘起淵瞟了她的腰一眼:“早上就吃那麽好,不怕長胖?”
“我是靈體,怎麽會長胖?”
“這可說不準。”
從宛盯着她,她也回視從宛:“怎麽,想再來一次?”
從宛落荒而逃。
鐘起淵無聲地笑了聲,起床去洗漱買菜做飯了。
吃過了早飯, 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則來自銀行的短信, 顯示有一筆一萬多塊錢的進賬。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這應該是青松觀給她補發的這一年的工資。
說是工資, 實際上就跟補貼似的,一個月只有八百多, 加上國家層面的補貼,加起來也就是一萬多一點。
少是少了點, 但聊勝于無。
鐘起去銀行櫃員機取了錢, 然後懷揣着一萬六千塊坐公交車到了回收站, 買了一堆在別人看起來是破銅爛鐵的東西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就是在家組裝這些破銅爛鐵,偶爾感覺到身上似乎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她也沒管。
與此同時, 打算給鐘起淵一點顏色瞧瞧的張天師吐了一口暗血,左右的弟子見狀,紛紛上前來:“師父!”
“這怎麽可能呢!”張天師難以置信地呢喃, 他看見身旁的齊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老實告訴我,她這些年真的沒學咱們的術法?”
“我就教了她《梅花易數》的入門知識,沒有教別的了。”齊濤苦着一張臉,他的壓箱底術法都是傳給能繼承他的衣缽的男弟子的,鐘起跟他只是半路師徒,他不可能教給她更精深的術法。
張天師說:“她的身上有古怪,不僅算不出她的命數,給她下的咒不僅失效,還反噬了我。看來還是得見一見她才知道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你讓她回來一趟。”
他高高在上太久了,以至于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态度吩咐下去。
齊濤說:“我之前給她打過電話,她說如果是還錢的話,就直接給她的銀行轉賬,如果不是就別打擾她。她挂了我的電話,我再打回去時已經打不通了。”
他師父難道還看不明白嗎?當對方第一次去舉報青松觀搞傳銷時,對方就不打算回青松觀了。後面又追讨工資跟社保,就更是打算跟青松觀割席到底。
他這個師父的電話,她都敢拉黑,若不是她身上有什麽奇遇,想必她也不會有這樣的底氣。
齊濤貪念起,下意識就想把對方的奇遇據為己有,然而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現在別說奇遇了,他想教訓鐘起淵都成了問題。
“她不肯來,那你就去帶她回來!”張天師下令。
齊濤想了想,要是不親眼看一看鐘起淵的造化,他也不甘心,于是應下。回頭收拾了自己的法器,帶着幾個親近的弟子就前往了鐘起淵家。
對于齊濤會找上門來,鐘起淵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安全起見,她還是讓從宛先躲一下,才開了門。
“師父和師兄們這是來給我送錢了?”鐘起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齊濤面沉如水:“不要喊我師父,我沒你這個弟子!”
“既然這樣,那你們也沒有進屋的必要了,有什麽,在這兒說吧!”
齊濤氣個半死,以前的鐘起雖說不是什麽軟包子性格,但也不至于這麽嚣張啊!他都懷疑鐘起是不是被奪舍了。
齊濤悄悄地拿出他的法器,但是并沒有在上面檢測出鬼氣,可見這屋子比他們的臉還幹淨。
“師妹,你這是什麽态度?”齊濤的弟子忍不住開口。
“我一個弱女子,你們一群大老爺們,把你們放進來,你們若是要對我做點什麽,我壓根就沒法反抗。別人甚至還會說風涼話,問我如果不是我想讓你們得手的話為什麽要給你們開門。”鐘起淵說,“我忙,有事快說。”
“你——”連脾氣最好的弟子見狀都生出了幾分怒氣,要不是師父讓他們別輕舉妄動,他只怕要好好懲治一下對方了,——他們不清楚自家師父對鐘起淵的忌憚。
齊濤知道硬的不行,便打算來軟的,他的臉色緩和了許多,雖然笑容有些僵硬,但還是盡力擠了一抹笑:“好了,我來就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事。”
鐘起淵也沒拆穿他們在背後暗算自己的事情,只問:“我很好,不過有一事我想問齊道長,當年你給我爸媽做法事,是真的把他們送到地府去輪回道了嗎?”
齊濤皺眉:“當然,我超度他們後,可是親眼看着他們去地府的。”
鐘起淵不置可否,她準備關門,齊濤忙喊她:“等會兒!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如果你想要回當初捐出來的拜師錢,我可以讓道觀還給你一部分,你不能誤會師父、誤會道觀啊!那裏還是你的第二個家,沒什麽事的話就回來吧!”
他的變臉速度之快,讓鐘起淵咋舌:“你剛才還讓我別喊你師父,你也不認我這個弟子了。我想,做人還是得言而有信才行。”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要給我還錢,言而無信,那可是會爛嘴爛舌頭的。”
齊濤已經忍無可忍了:“你咒我?!我要逐你出師門,以後別再打着青松觀還有我的名號行事,不然,有你好看!”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離去,鐘起淵關了門,沉思了起來。
從宛出來,問:“談崩了?”
鐘起淵說:“跟他們無關,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地府一趟,問一問鐘起的父母的情況。”
既然鐘起的心願是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那麽她得從多方面下手,小心求證。她倒是沒懷疑齊濤,畢竟他之所以盯上鐘起的那一百多萬賠償款是他做法事時,無意中得知的,也就是說,在鐘家父母死前,他跟鐘家并無往來。
既然齊濤口中得不到什麽線索,那她只能去找鬼來問了。
鐘起淵說幹就幹,等午夜子時一到,她立刻請來了地府使者。這是她第一次幹這事,覺得新奇得很,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有什麽勾魂使者出現。
過了會兒,屋裏憑空刮起了一股陰風,一個白面西裝男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對方覺得她有些面生,涼涼地開口:“你是誰?叫我來做什麽?”
“我想找兩個人。”鐘起淵報上鐘起父母的名字還有八字。
對方沒好氣地說:“我很忙的,你讓我幫你找就幫你找?!”
鐘起淵說:“要不你忙你的,你把我帶到地府去,我自己去找。”
鐘起淵自己就能到地府去,不過她怕打開那道門,會讓裏面的惡鬼有了逃出來的可趁之機,所以想跟着地府使者走員工通道。
“你自己找個地方埋了自己,就能下地府了,何須我帶你去?”地府使者翻白眼。
“你真不帶我去,又不肯幫我的忙?”鐘起淵問。
“滾!”
地府使者轉身欲走,然而他還沒走,就看見這屋裏慢慢地出現了一道門,而他對這道門十分熟悉,——這正是通往地府的大門“鬼門關”。
這道門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扭頭看去,卻見是鐘起淵掐了訣,準備過去開門。他沒看錯的話,鐘起淵是活人,活人開鬼門,這不是鐘起淵死,就是地府出大問題啊!
地府使者吓得唯一的魂都飛了:“你幹什麽?!”
“你不帶我去地府,我只能自己去啦!”鐘起淵說。
地府使者:“你去地府幹嘛?”
“你記性是不是不好?我找人。”
地府使者深吸一口氣:“你等着,我去幫你找!”
“哦。”
“你千萬不能開這道門!”
“看情況吧!”
看什麽情況,地府使者一聽就懂,他急急忙忙地投身回地府,上報了這事。
閻王也十分生氣,這是哪兒來的愣頭青,懂不懂規矩?雖然有些道門的人能通過玄妙的手段聯系到地府使者,可誰對地府使者不是畢恭畢敬的?哪像這個愣頭青,想把地府當成了自家後花園嗎?
他讓地府使者采取拖字訣,等時間一到,鬼門自己會關上,鐘起淵至少得等到第二天夜裏才能再度打開。
鐘起淵也沒幹等着,她那出自己制作的儀器,然後按下上面的綠色按鈕,一道聲波從儀器裏發出,方圓十公裏範圍內的鬼魂仿佛聽到了召喚,然後不由自主地朝這個地方彙聚。
西山,駱清河正在處理一處頻繁出事故的樓盤的靈異事件,結果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感覺到一股陰風刮過。風過後,樓盤裏所有的陰氣都消散了。
駱清河想了想,不得不耗費一些心神開了一次天眼,然後她就看見一群鬼浩浩蕩蕩地往同一個方向飄去了。
這個異象驚動了很多道門的人,他們懷疑是鬼王在號召所有的鬼,紛紛嚴陣以待,準備跟過去一探究竟。
駱清河也趕了過去,然後她越是靠近那群鬼魂消失的方向,就越覺得兩旁的風景熟悉。來到一個老舊小區門口後,她納悶:這不是鐘起家嗎?
雖然心有疑惑,可她看見鐘起家的燈還開着,就決定上樓去。
她敲開了鐘起家的門,看見了鐘起淵:“這麽晚,叨擾了。”
“沒什麽,我沒睡,不算叨擾。”鐘起淵側身請她進來。
駱清河再次打量這間屋,卻發現這裏一點鬼氣也沒有。難道她看錯了,那些鬼其實并不是來了這裏?
她剛想詢問鐘起淵,就看見陽臺有一臺儀器,上面閃着紅色的光芒。好奇心使然,她問:“請問那是什麽?”
“馭鬼儀。”
“馭、馭鬼儀?”駱清河大吃一驚,她隐約明白了這是什麽儀器,但又不是很明白。
鐘起淵坦誠地介紹:“就是能發出一些跟靈體相近的電波……玄學一些的說法就是,這是一臺能召喚鬼魂,令它們聽令行事的儀器。”
駱清河:“……,可我沒發現有鬼魂在這附近。”
“因為它也是一臺收容這些鬼魂的容器,它們都在裏面關着。”
鐘起淵領她去看,這上面除了按鈕,還有一個顯示屏,上面就像監控一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方格。
“這裏一共兩千八百多個靈體。”鐘起淵說,她将畫面放大數百倍,密密麻麻的方格才變成16 X 16的大格子,每個格子裏就有一個容貌各異的鬼魂,它們有些很老實,有些則試圖沖出這裏。
駱清河訝異:“這裏有這麽多鬼魂的嗎?”
“方圓十公裏的靈體大概都在這裏了。”
駱清河心情複雜,這人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能用一臺儀器就将所有的鬼魂都抓來?
“不知你把它們抓起來是想做什麽呢?”駱清河必須提防鐘起淵,萬一對方是走那種用鬼來做壞事的邪門路子,那對道門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找人。”鐘起淵把她想找跟鐘起父母的事情告訴了駱清河。
駱清河:“……”
不僅把地府使者喊來,還想打開鬼門下地府去找,現在更是用儀器把所有的鬼魂都抓來一一盤問……這操作,別人是什麽心情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覺得騷得一批的。
但不可否認,她實在是眼饞這部儀器,能用科學的手段來捕捉鬼魂,這成就時史無前例的!
她來了興趣:“我能看你盤問嗎?”
鐘起淵說:“我還沒來得及安裝聲卡,也就是說,這群靈體在裏面嚷嚷,我們之間也是無法交流的。我打算再升級一下設備,多準備幾張內存卡,把全市的靈體都收集回來後,再一一盤問,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旁聽。”
駱清河:“……”
“對了,等我問到我想知道的事後,這儀器就沒什麽用了,你要嗎?我便宜賣給你,人情價,兩百萬。”
看着這臺醜不拉幾的儀器,駱清河鬼使神差地答應了:“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5-24 23:55:25~2021-05-26 13:00: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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