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倉鼠指揮官 [VIP]
這天李顧和邱球提早來了, 要和趙良愉打聽對手的消息,其實他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也感覺并不是非贏不可, 哪怕輸一把之後還是有機會的。
畢竟他們要的又不是第一, 而是只要能夠進入參加大比的名額內, 這樣就能獲得靈犀洞的門票。
這一次因為要對戰的是劍修少不得嚴陣以待,他們打扮的都很整齊, 李顧穿上了他的玉蘭薄紗法衣,戴上了那枚戒指, 而邱球呢,他也有小法衣, 穿了師姐給做的小馬甲,戴了一頂花團錦簇的帽子。
看起來像一個鮮嫩鮮嫩的乖寶寶倉鼠,李顧覺得這樣的邱球,如果被大師姐看到,一定會被親禿的。
趙良愉一見他們,頓時樂了:“打扮的很隆重嘛。”
“快別給我們開玩笑了, 這回我們抽到一個練氣十層的劍修, 你知不知道關于他的消息啊?”李顧惴惴道。
趙良愉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練氣十層?劍修?可別是申鴻晖吧……這可如何是好。”
“申鴻晖?那是誰呀?”李顧一頭霧水。
趙良愉道:“外門弟子中唯一一個練氣十層的劍修,那可是個愣貨, 你怎麽忘了呢?就是和咱們一個學堂學陣法的那個,時常說什麽一力破萬法,上課大喊大叫的被林阿七罩在隔音陣法裏那個,這把陣法考試倒數第一。”
邱球一聽這話一下想起來了:“顧啊……咱這把要輸了, 可就丢人了, 他之前可說過, 早晚和你這個陣法第一打一架, 你要是輸了,他就拿鞋底踩在你臉上,向大家證明陣法什麽的并沒有什麽用,還是劍修有實力。”
李顧都傻了:“啊這……陣法第一,樹大招風啊……”但是他其實并不是陣法第一,陣法第一的是邱球小倉鼠啊!李顧感受過陣法第一的榮譽,也默默接下了這口黑鍋。
趙良愉似乎也想到了,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李顧你這一把說什麽不能輸啊!”
“哎……”李顧嘆了口氣。
“可是別怪哥們跟你說實話,你打他确實有點費勁,那家夥修的是劍修裏面攻擊力最高的流派之一,是真正一往無前的劍修,欲強則強,最剛猛的路數,他偏偏還在這上面頗有建樹,之前一個練氣大圓滿的都被他打敗了。”
李顧:我現在說陣法第一其實是我的小倉鼠還來得及嗎?
算了,小倉鼠可經不起這個,只怕踩一腳當場去世,李顧自暴自棄的想着,還是踩他吧,他抗踩。
“他是那個完全舍棄防禦,極端強化攻擊的流派?”邱球對着趙良愉舉起了他的小牌牌。
“我們邱球小倉鼠懂得好多呀!對,就是那個,說實話單拼攻擊來講,我的攻擊可能都不如他。”趙良愉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可能是個假的築基修士。
李顧看着趙良愉,為什麽跟小倉鼠說話的時候,就要轉為這種幼兒園園長的口氣?
這時候申鴻晖也到達了比賽現場,因為比賽次序的不同,他作為第一批,昨天之前已經比過一場了,對手還是個煉氣大圓滿的修士,他雖然比人家差兩個小境界,但還是很快就贏了,導致今天他一出場就格外拉風。
很多昨天觀看他比賽的人,一下就被吸引了。
“快看快看!申鴻晖!”
“這就是昨天三劍讓一個煉氣大圓滿的修士敗于劍下的那個嗎?”
“哇,很強啊,絕對是今年咱們外門門派小比奪冠的熱門人選。”
申鴻晖卻徑自走到邱球他們的位置,看向趙良愉:“可惜這次參加大比的必須是外門弟子,而且是築基期以下,要不然我倒真想和良愉兄交手試試啊。”
邱球一聽,懂了,他這就是明着凡爾賽,趙良愉築基之後論攻擊力尚且不如他呢。
邱球看了看趙良愉,又看了看那個張牙舞爪的劍修:“哼!我倒要看看他的攻擊有多犀利!”我倉鼠誇誇團團長豈是他能欺負的?吔屎吧!
“下一場外門弟子李顧對戰外門弟子申鴻晖!”随着一聲報幕,二人在賽場上站定。
李顧第一時間放出了邱球小倉鼠,申鴻晖知道他有只小倉鼠,倒想看看他要玩什麽花樣。
結果小倉鼠放下來的瞬間,就把四條短短的小腿蹬出了殘影,飛快的跑到了陣法的邊緣,開始倉鼠吃播。
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副主人打架,我吃飯,主人挨揍,我點贊的優秀靈獸模樣。
申鴻晖忍不住分神看了兩眼,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
“李顧!符箓雨!”邱球此時已經抵達了一個安全的角落開始控場。
李顧大喝一聲:“去!”頓時一大把符箓,仿佛雨點一般的向申鴻晖砸過去。
申鴻晖此時終于明白李顧和靈獸配合,僅僅是為了搶這麽一個先手,可是這又如何,随着他随意展出一劍,那劍帶着一往無前,摧枯拉朽的氣魄,化作滿天劍雨,頃刻間抵消了符箓的傷害。
“好強啊!他只是煉氣期嗎?”臺下觀衆有些忍不住站立起來驚呼道。
下個瞬間困陣,陡然升起來了,在申鴻晖發動攻擊的瞬間,李顧已經彈出了幾塊靈石布上了一個簡單的困陣。
“符箓是佯攻?”申鴻晖眉頭一皺,陣修果然心思百轉,上來就把控戰鬥節奏,可是這又能怎麽樣?難道以為這困陣還能真的困得住他不成?
這時角落裏一旁毫無存在感洗臉的小倉鼠忽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李顧繼續按照我說的去布陣,你現在只需要繼續去重複現在的布陣方法,等一會兒我發布下條指令的時候,準備變陣就好。”
令所有人吃驚的事情出現了,在雜役弟子中有“符陣雙絕”之稱的李顧只是不斷的在以一個飛快的速度布置最基礎的困陣,而所向披靡的劍修一劍便可破除一個陣法。
這兩個人現在就是你布一個陣法,我破一個陣法的交互中,搞得不亦樂乎,到最後仿佛就是在拼手速一樣。
觀戰的大家都傻了,這是幹什麽呀?
漸漸的圍觀群衆也都覺得沒意思,聊天的聊天,有些喜歡小萌物的在一邊看倉鼠吃播了。
這時不但場外的觀衆陷入了視覺疲勞期,開始轉移注意力,場內的申鴻晖也已經開始焦躁,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地陣法,讓他開始變得機械而又麻木。
“李顧,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架你這算什麽?”
“我的優勢在符箓和陣法,和你個劍修正面打?你當我瘋了?”李顧手下的動作不停,反而因為熟練度的提高越來越快了:“等你什麽時候徹底破了我的陣,再跟我說這話吧。”
“哼,等我破了你的陣,你不想打也得跟我打!”申鴻晖被激出了幾分血性,開始看着李顧的手跟他比速度起來。
這時,在比賽觀衆席的林阿七卻露出了幾分的笑容來:“這個申鴻晖,我給他講的課,他是一點也沒聽,這個困陣就是最後考試上的,布置得簡單,破起來更簡單,李顧這是知道他的成績,咬定他一點也不會,哈哈哈,有意思。”
“林老師可是這樣的話,肯定是李師兄他先靈力不支啊!”林阿七背後有個外門弟子忍不住問。
“哈哈哈,你等着看吧,咱們這個陣法第一的心思可是有趣着呢。”林阿七笑道。
申鴻晖本來就對陣法了解不多,屬于除了被關在裏面之外,光看布陣人的手法,那是連幻陣和困陣都分不清,至于布陣需要多少靈力,他也不是特別知道,所以他更焦慮了。
此時他更是在無數機械的動作後,已經開始形成慣性了,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和李顧比速度,腦子裏想的都是等自己的速度超越李顧就能打破這個陣,到時候看他還怎麽辦!
相比申鴻晖的焦慮,李顧則是要淡定的多,他全心全意地相信大佬鼠,除了手上的動作越發熟練,他一心在等着邱球下一個指令的發出。
“李顧,三個陣法之後按我說的變陣!”邱球忽然道,他的聲音嚴肅而且堅定,任誰也想不到,這只正在跳草裙舞散發粉紅氣泡的小倉鼠,才是這場戰鬥的總指揮。
李顧這大腦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的按照邱球的指示完成了所有的動作。
而此時的申鴻晖,這已經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破陣機器人了,動作已經全然被機械和慣性替代,只是攻擊依然兇猛,這場消耗戰讓兩個人都已經很累了。
這一劍申鴻晖如往常一樣擊出,劍光凜冽,直奔陣法而去,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那陣法卻沒有破碎,那劍光卻掉了個頭,直奔他而來。
“反彈陣!”申鴻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此時他再蓄力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勉強舉劍格擋,而他獲得強力攻擊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徹底舍棄了防禦。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哦,不好意思,你沒有盾。”擂臺角落裏可愛的倉鼠摘下了帽帽,向大家施了一個脫帽禮,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