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55
當天下午, 何宴去了趟基地,也沒打算去見誰,就是了解下情況, 拿到了一盤錄像。
到底是聯盟派來的特使, 出行都有記錄, 再加上是去探查墓地,更是有各種方式的錄像手段。
按理說這種東西不該給何宴的, 他身上甚至沒什麽職位。
可眼下是能力至上,何宴現在有高人一等的能力,更有超出絕大多數人的聲望。
所謂獨一無二就是地位,所以哪怕他沒有職位, 其實本身在基地中地位也不低, 所以走了個手續過場, 錄像就到他手中了。
帶回家, 一遍一遍翻看,沒找到什麽特殊的疑點。
無法确定那圓形黑影是什麽,墓地中有磁場影響錄不成高清, 只能大約看個畫面,江霧确實是被黑洞給吞了。
去網上一查, 破碎空間似乎也确實長那樣, 都是圓的、黑的,也很難說大小, 可大可小那種, 屬于極其稀少數的概率天災。
曾經有位星際詩人還為其賦詩:大意是自己快死了,覺得自己這一生很倒黴, 今天估計是最倒黴的一天,但回頭想想, 他或許也不是最倒黴的,因為他沒遇到破碎空間,他比那三只羊幸運。
現在,那三只羊看起來也沒那麽倒黴了,比較被吞掉還是一起的,有同羊做伴的羊,江霧卻是一個人:江霧孤單單。
何宴深吸一口涼氣,越查資料約心驚。
而網上,本來應該早已睡下的人,絕大多數都難以入眠。
這其中包括江霧的粉絲、路人,以及對古星現狀及其擔憂的群衆。
曾經短暫吓退幾十萬傀的江霧,死了!
剛開始大家得知這個消息,還覺得是在開玩笑,可後來有人出來作證,就連聯盟那邊都又派來新的特使過來查探江霧失蹤原因,大家才得到确切消息,江霧被破碎空間吞了!
無語。
充滿了無窮的戲劇性,放在電影裏或許很搞笑,現實中卻沒人笑得出來。
【江霧……過的苦啊。】
【怎麽可能啊,什麽概率能遇到破碎空間?他可是個名人啊!】
你要是說,生活在山野荒地裏的一只猴子被吞了,雖然會震驚,但多少還能接受。
可現在,江霧這種知名人物、如今古星上的重要人物出事了!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表示默哀。但別說,我其實見過江霧踩狗屎。】
【純路人,我也見過,偶然路過看到的,當時還笑的不行,現在……心情有點複雜,沒想到他是天生倒黴。】
【我說句話吧,江霧倒黴這件事……其實在戰隊裏人盡皆知了,不是什麽秘密,甚至他粉絲大部分也知道。】
【江哥……以前真的倒黴,就是沒想到,他還能更倒黴,太難受了這種感覺,明明在努力,命運卻總在扼住他的喉嚨。】有戰隊成員也出來說話了。
“……”何宴刷着網友的熱議,點開江霧以前以戰隊成員身份注冊的主頁,發現那頁面都成黑白的了。
不少人都在訴說,讓江霧一路走好,還有更多人或許不知道說什麽,排着隊發着“白菊花”的圖片。
何宴盯着那白菊花看了幾眼,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江霧還送給過他,現在大批江霧的粉絲也送白菊花給江霧,想了想,何宴懂了,原來這是江霧喜歡的花麽……
很久以前,他把喜歡的花送給了我呢。
何宴吸了吸鼻子,一拍桌子站起來,跑去找了塊木版,這一晚上都在敲敲打打。
第二天,院子裏的枝蔓上還挂着露水,出來活動手腳的大爺大媽就看到一身素白的何宴從樓中走出來了。
他頭上系一條白色抹額,手中端着一只黑色的牌子。
星際人沒見過這種牌子,好奇之下定睛一看,嚯,竟然還刻着兩個大字:江霧!
那牌子也和普通的木板不一樣,規矩的長方形,有棱有角的,下方插在底座,上方也系着白色的飄帶,随風飄揚……
也不知為什麽,明明上網看到江霧已經遇到天災死了,可此刻見到何宴拿着刻了“江霧”名字的牌子,總覺得那牌子有些神異,尤其是白色絲帶随風飄動,就跟牌子成精了一樣。
沒見過!不了解!所以驚疑不定!
有人馬上把照片發到網上,詢問網友何宴這是在做什麽。
大部分人都一臉懵,不過發酵了不短時間後,倒是有考古學家回複:
【這牌子……好像是古代的一種祭祀先人用的牌子,以前人死了,就會刻個這樣的牌子放在家裏,至今還有偏遠地區的某些小村子有這樣的習俗。】
【何宴也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
【明顯不是啊,何宴出身網上不是有嗎,無父無母的,從小一直靠政府救濟金存活,在那些偏遠地區,救濟金都還沒普及到好嗎。】
【那他這是……新學來的?】
夠能折騰啊。
算了,也不怪他,畢竟……聽說江霧喜歡他,跟他表白來着,說不定人家兩情相悅,這會兒嘎嘣一個死了,另一個指不定多難過。
不是局內人,誰也體會不到那種痛苦吧大概。
可哪怕是習俗,你牌子不放家裏祭祀,拿出來幹嘛?
注意到何宴之後,開始有人跟着何宴走了,想看看他要幹什麽。
【他舉動很離譜,感覺現在他狀态不太對啊】
【是不是受打擊太大,精神異常了?】
【帶着白頭花,一身白的,總覺得是不太好的樣子,不是要輕生吧?】
【為情所苦,為愛殉情?這年頭還有這麽傻的?活着不好嗎,以前他一個孤兒都驚天動地的活着,現在就沒了江霧就活不下去了……?】
【啊啊啊好擔心啊,別沒了江霧,連何宴都沒了,那就是最沉重的打擊了,可不能讓他出事!】
本來只有一兩個好奇的,跟過去,想阻攔,又覺得還要不要觀察一會兒再說,就糾結又擔心的繼續跟着。
後來人越來越多,形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
何宴打了車,帶着牌子坐車走,後頭卡車司機就把車門打開,載着一群人也轟隆隆跟過去。
何宴沒注意,他走在大街上,永遠都是大家關注的焦點,都習慣了,也沒想到那麽多人跟着自己。
江霧被黑洞吞掉的地方挺遠的,不過交通發達,做個飛天車在天上飛一陣,也沒多久就到了。
咔嚓一聲,車停下來,江霧從車中走出:
胖碩的少年一身素白,兩只小胖手穩穩的抱着手中的靈牌,在兩只白色飄帶的環繞下,緩緩走出。
身後,卡車收起機械翅膀,幾百個人浩浩蕩蕩的從卡車上跳下來,目不轉睛的望着何宴。
駐守墓地的熾蜂戰士剛開始路過巡邏,以為眼花了,再定睛一看,腿都差點抖了一下。
懵了,這是要幹嘛?群衆暴動了嗎?
這咱基地也沒幹啥啊基本不管大戰之外的事,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夥子人虎視眈眈的集合在這裏了?
不對勁!
這戰士停下來,身後的第二批巡邏人員差點撞上他,急剎車之後,也怔然望着眼前一幕:
總之這一幕和老板不發工資民工圍堵在公司門口靜立的社會新聞何其相似。
忍不住傳訊給基地後,大家才想起來看向那鬧事領頭白衣胖子是什麽來路,這是………
何宴帶頭來鬧事?
……他昨天不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