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佟萱睡得雲裏霧裏, 一開始真的沒察覺秦盞話裏的深意。回到房間上了床,沾上枕頭的時候忽然靈光乍現。
雖然夜裏光線暗淡,但是沙發上那個人影分明是短發寬肩。
“……”
“卧槽啊!”佟萱驚呼一聲,下一刻便捂住嘴。做錯事一樣心髒猛跳了幾下。
她覺得這個時候跑出去把床讓給他們, 可能會尴尬到死。所以, 好友在做羞羞的事,她還是裝死吧。
沙發上, 秦盞被鐘拓壓在身下, 睡衣扣子開的開掉的掉。她揚着頭壓抑地喘息着,手抓着鐘拓的短發, 企圖将他從身前拉開。
終于, 感覺到秦盞的抵抗,鐘拓放過那裏, 重重喘了幾口氣,臉埋進她脖間。
“老子要被你磨死了。”
他惡意地壓了壓身子,秦盞被硌得不安分地動了動。
“起來, 重死了。”
“不繼續?”
“你不要臉,我還要。”裏面怎麽說還有個大活人。
鐘拓笑了聲,順從起身。秦盞剛覺輕松兩秒,下一刻雙腿被擡起來。鐘拓握着她的腳踝,将兩條腿搭到了他肩膀上。
秦盞哼了聲,這人卻變本加厲往下壓過來。鐘拓湊到她眼前,灼熱的呼吸噴灑下來,漆黑的眼底像燒了一團火。
“我記得你學過跳舞?”他在她耳邊低聲笑, “柔韌度真好。”
秦盞脊背緊繃,身體被折成一個弧度。她呼吸一窒,擡手錘他,“放開我,你這個變态!”
鐘拓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換上一副流氓樣,“答應我的事記好了。回頭我去找找,咱們試點高難度的動作。”
秦盞翻了個白眼,纖細的腳掌抵着他肩膀往後一蹬,“試你大爺!”
“噓……”鐘拓将人拉起來抱進懷裏,“省點力氣,以後有你叫的。”
秦盞:“……”
☆
差不多淩晨三點,秦盞才回到舒服的床上睡覺。然後在夢裏,她夢見鐘拓為了還那一車花,送了一車避孕套給她。
他說:“這都是我愛你的證據。”
秦盞看着堆成山一樣的小盒子,直接吓醒了。
天已大亮,房間裏鋪了一層陽光。秦盞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昨天明明什麽都沒做,現在卻腰酸背疼的。
她猜想可能是鐘拓折的太用力了。然後為将來的自己默了一把哀。
走出房間,佟萱正将煎好的雞蛋和稀飯端上桌。看見秦盞,連忙招手,“快來吃飯。”
“你今天不去劇組?”
佟萱摘掉圍裙,說:“馬上要走了。”指了指桌上的早飯,“都是你的,都吃掉。昨晚累壞了吧?”
這話說完,桌上有一瞬間的安靜。佟萱眨了眨眼,戲谑到:“其實我昨晚想把床讓給你們的,又怕中途被我打斷。”
秦盞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口粥,說:“不用讓,也不會打斷。我們沒做。”
“不可能吧。我怎麽聽你叫的聲音還挺大的。”
秦盞:“……”一世英名啊。
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佟萱,“十點多了,你還來得及嗎?”
“哦,是要走了。”她拿好東西,急急忙忙跑過去穿鞋,邊系鞋帶邊囑咐秦盞,“那我先走了。還有,別告訴鐘拓我知道了他沒得逞的事。真是個弱雞啊!”
秦盞眼皮一跳,看着佟萱風風火火拉開門跑了出去。
說這些,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
休息兩天,秦盞回到公司上班。或許是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其他人好像失憶了一樣全部回到正常狀态。
對此,秦盞沒有多想。本來嘛,別人八卦她也管不了,索性不去在意。
接下來幾天,鐘拓好像很忙,跟秦盞都是電話聯系。偶爾午飯過後聊一會兒,要不就是下班後視個頻。到底在做什麽,鐘拓沒說,秦盞也就沒問。
這天是秦盞跟顧立暘約好吃飯的時間。因為之前鐘拓提過要一起去,下班前秦盞給他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有人接,“想我了?”
說想免不了被調戲一番,說不想,就要被找茬。秦盞直接忽略這個問題,淡淡問:“晚上有沒有時間?”
“今天?跟趙凡白有點事。”
既然有正事,秦盞也沒勉強,“那晚上跟顧立暘吃飯我自己去吧。”
電話那端靜了片刻,鐘拓不輕不重道:“你剛才問我什麽來着?”
秦盞無聲勾唇:“我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
“有。”
“……”
鐘拓和秦盞分別去飯店。到了飯店停好車,遠遠看見落地窗邊某一桌,坐着一男一女。
他們面對面坐着,不知在聊什麽,臉上表情都十分愉悅。
鐘拓眼睛一眯,咬了咬腮幫。
早在初二的時候鐘拓就見過顧立暘。他比秦盞大了幾歲,有一回放學他過來接秦盞。秦盞坐在他的自行車後座,兩人有說有笑從他面前經過。
後來到了高中,這個人的名字偶爾從秦盞嘴裏冒出來,鐘拓腦海裏就會出現那個畫面。
所以顧立暘在鐘拓這裏,就像隐在皮下的一根刺。沒法拔除,還要時不時不爽一下。
他推門進去,長款風衣擺動,夾着一身冰涼的氣息。黑眸找到秦盞的方位,邁着大步走過去。
身邊的椅子被人拉開,秦盞擡頭,看見鐘拓,十分自然地拉住他的手。
鐘拓眉眼一緩,對顧立暘扯了扯嘴角:“鐘拓。”
顧立暘笑意溫和,微點了點頭:“顧立暘。”
吃飯期間,鐘拓話不多。只忙着給秦盞剝蝦弄螃蟹,一張臉波瀾不興,聽着秦盞和顧立暘說閑話家常。
秦盞一邊吃一邊聊,但碗裏總是滿的。
顧立暘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嘴角不由一勾。擡眸便對上鐘拓深不見底的眼睛,對視片刻,兩人又十分有默契地錯開。
吃了一會兒,秦盞電話響了。她看了看,是王思婷打過來的,應該是要說産品的事。
“我出去接個電話。”
人一走,桌上立時安靜下來。鐘拓慢條斯理地擦着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顧立暘深知他今天過來不可能是為了吃飯,所以不動聲色地等着。
“前幾天我在秦盞家裏發現一瓶帕羅西汀。”
顧立暘平靜無波地問:“你想知道什麽?”
鐘拓将白色手帕放到桌上,觑着顧立暘,“她到底有沒有完全康複?”
帕羅西汀是主治抑郁症吃的藥,同樣用于秦盞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但這藥是在吃還是備用的,鐘拓不得而知。
顧立暘一派閑散,身體靠了靠椅背,唇邊透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病人的病情我不方便透露給外人。”
“病人”兩個字讓鐘拓眉頭緊鎖。他挑了挑唇,聲音微涼:“你說的是外人,我是秦盞未婚夫。”頓了頓,鐘拓換上一副表情,“說到這,還要感謝顧醫生之前對盞盞的照顧。”
顧立暘嘴角一抽,這臉皮……
他咳了一聲,不打算跟鐘拓繞彎子了:“你是怕網上這件事讓秦盞複發?”
鐘拓沉着臉色,沒有說話。
“通過剛才跟秦盞的聊天能看出來她心态還是不錯的。”可樂顧立暘心平氣和道,“上一次複發,是因為她母親的直接刺激。”
“所以她根本不用再吃藥了?”
“正常情況看來是這樣。”
懸着的那顆心剛剛放下,顧立暘忽然扔了個炸彈過來,“其實當初秦盞生病,不止有她母親這一個原因。還有一部分是秦盞自己都不知道的。”
鐘拓下颚線一繃,忽然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顧立暘拿着一把鈍刀,毫不留情淩遲過來,“秦盞對你的名字開始出現回避反應。她自己可能沒察覺到,當初你對她的拒絕應該傷她挺深。再加上她母親出現,将她綁了一夜……”
鐘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要跟秦盞結婚?”
他聲音啞的像被石頭滾過,“不然呢?”
顧立似沒察覺到鐘拓內心的波動,薄唇一挑,毫無人性地火上澆油,“秦家那一關估計你不好過啊。”
鐘拓:“……”這尾音歡快的真欠打啊!
☆
車子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秦盞坐在副駕駛,不時看一眼鐘拓。
也不知道她出去接電話的時候這兩個男人聊了什麽,從飯店出來後鐘拓好像就不怎麽對勁。
“你和顧立暘都聊什麽了?”
鐘拓啧了聲:“和看不順眼的人能聊什麽?”
秦盞無語,“看他不順眼你幹嘛來吃飯?”
“你和他單獨在一起我更看不順眼。”
“那我要不要感謝你為了女朋友而做出的犧牲?”
鐘拓看着前方,唇一挑,語氣十分傲嬌,“自己看着辦,不勉強。”
秦盞忍不住笑。想了想,不輕不重說:“行啊,那我今晚去你那裏吧。”
鐘拓握緊方向盤,喉結上寫滑動,深深看了秦盞一眼,好半晌才開口:“這是你說的。我不管你來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你今天別想回去了。”
秦盞看見路旁的便利店,讓鐘拓停車,“你去買東西。”
鐘拓沒動,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秦盞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快點,我在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