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大三上學期,華大會陸續安排各學院的學生到本地一個規模很大的科技進出□□易會上進行短期實習,這與畢業的學分挂鈎,因此沒有特殊情況,一律不準請假。
溫覽從秦宓那裏得來了不少建議,決定和謝南群去面試貴賓服務崗,大概的工作內容是在一個大展廳裏招待外商,包括為他們提供展會相關信息的介紹、解決問題、陪同參觀等。
這個崗位工作時間較短,需要很強的英語對話能力,對儀容要求較高。因此屬于提前面試的批次,競争很大。但溫覽對目前自己的口語很有自信,也不擔心謝南群的表現,幹脆利落投了簡歷,并且順利通過面試。
“果然是分到一起,真好。”拿到崗位安排後,他翻看了許久,确定實習期間兩人不會分開,不由得松了口氣,“希望實習會順利。”
謝南群早就從岳秋那裏問來了結果,并不驚訝,将下巴擱在懷裏人的肩上,往脖子親了幾口:“肯定沒問題的。”那些外商有一部分與謝家也有合作,他随便翻了翻參展名單,就能數出十來家有名的。況且謝家本身投資了人工智能領域,這次應該有旗下的公司參展,都是自家人,沒什麽好擔心。
溫覽笑着躲他,脖子、鎖骨周圍還是落了幾個很輕的吻,酥酥麻麻:“好了……我就乖乖當群哥的大腿挂件?”這是之前他從其他幹事嘴裏學來的詞。
“随便抱。”謝南群順着話頭答道。
實習由一天半的培訓開始,工作較輕松,溫覽很快上手了,而謝南群更是游刃有餘。等正式開展,能夠享受貴賓服務的外商并不多,因此負責招待的實習生基本實行輪班制,比其他崗位的人要舒服得多。
展廳中,大部分都是某某集團、某某企業的參展隊伍領頭人,職位頭銜一長串,對服務要求高,但普遍脾氣很好,并沒有多少傲慢情緒。相反當中年紀較大的外商,可能家裏孩子也是這個歲數,愛屋及烏,都很和善地與實習生交流。
也有一些很年輕的高管,思維活躍,行事不拘一格,對這些有着東方氣質又容貌姣好的實習生很感興趣,甚至會給他們發出共進晚餐的邀請。雖說會展方要求實習生不得與參展商有過度接觸,但并不能禁止他們在下班後以朋友身份交流,因此不少人懷揣各種心思、目的,非常樂意和外商私下聯系。
“溫,溫覽,你幫我去招待那個人好不好?”同組的一個女生忽然過來,手上攥着名片,露出很為難的神色。
溫覽的視線越過她,看到了不遠處坐在圓桌旁的棕發年輕人,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表情,走了過去。出乎意料地,這位外商并沒有對剛才那個漂亮女孩的離開感到詫異,反而很欣賞中途頂班的溫覽,饒有興致打量他,并且用稱得上熱情洋溢的話語與其交談。
溫覽保持着禮節性的微笑,幸好對方也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類型,談話時還算愉快,只是在他拒絕邀請後,對方很誇張地發出了一聲嘆息眉眼耷拉下來,似乎并不理解他為什麽會抗拒一場輕松的約會,甚至說出幾句并不流利的中文表達強烈挽留的心情:“哦,如果因為工作……”
“抱歉。”溫覽依舊溫和地回答,“您還需要紅茶嗎?”
沒等對方回答,謝南群忽然從背後出現,遞過來一杯剛沖泡好的紅茶,臉色陰沉得像外頭快要下暴雨的天空一般。
外商有點懵了。
溫覽只好壓低聲音解釋道:“他是我男朋友……我為他的失禮向您道歉,如果您沒有別的需要……”
對方打斷了他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多了幾分可惜:“不不不,是我的錯。你們看上去很般配。”話音剛落,他又嘆了口氣,似乎為面前這個相貌和言談都非常出色的男生已經有了對象的事實感到無比遺憾與失落。
一場小風波就此消弭。
貴賓服務崗的實習生有中午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可以在這期間去吃午飯,也能到處閑逛,只要在下午及時回到崗位即可。兩人憑工作證去餐廳,看着溫覽狼吞虎咽,謝南群花錢多買了一份套餐,将裏頭的牛排切成小塊撥到對方碗裏,臉色比之前好轉了許多。
“嗯……群哥也吃,我快吃飽了。”溫覽搖搖頭。
謝南群這才顧得上自己,吃過午飯,他又拉着人到外邊散步消食。這裏不光有諸多展館,而且展館間綠化很好,草坪、花壇随處可見,離國際招待樓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碧波蕩漾的湖泊,在雨後的微風裏泛着清澈的光。
這時候大部分人要麽在展館內,要麽去了餐廳,湖邊只有零星幾個游客在聊天,顯得很清靜。兩人坐在較為偏僻的角落的長椅上,面前是清可見底的湖水,靠近岸邊的地方還長着一大片暗綠色的浮萍,疏疏朗朗,簇簇團團,随風緩緩飄浮。有幾條深紅、淺紅的錦鯉忽地游過,穿梭其中,又突然消失在了更深的水下。
溫覽幾乎整個人偎在謝南群懷裏,半眯起眼,握着對方的手:“心情不好?”
“我?”謝南群低下頭,親了親胸前毛絨絨的發頂,“只是有點走神,在想有什麽辦法能把你變小,裝進上衣口袋裏。”
“你可以牢牢牽着我。”溫覽順着話頭說下去,“你是我男朋友啊。”
謝南群的嘴角隐約有些笑意:“好。”有時候他忽然有些怕,怕自家的小籃子日益出色,觊觎那些糖果的人越來越多。可他沒打算也絕不可能讓旁人吃到這甜滋滋的味道——謝南群伸手,捏着溫覽的下巴,然後湊近去吻住微微張開的嘴唇。
溫覽雙手環住對方的肩膀,有風從耳畔流過,吹亂了他的發絲,他只好閉上眼睛,無比專注地感受着濡濕又深入的親吻。他喜歡謝南群的在乎,喜歡這樣強勢的呼吸交融,就像給彼此打上了專屬于對方的記號。
“唔……”過了許久,他才舍得推推對方的胸口,示意該回去了,“要,要工作。”
“抱歉。”謝南群用指腹輕擦溫覽腫了些的嘴唇,“回去之後,我去給你拿點冰塊敷敷,應該很快能消腫。”
溫覽舔舔嘴角,覺得并不疼,對他輕笑:“沒關系,不礙着說話。”
謝南群問:“不怕被人看到?”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