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表舅的相好
第二天。
一大早起,士丁和士丙就站在年修齊的門外。輕兒來叫自家公子起床的時候先被門前兩個門神吓了一跳。年修齊洗漱完畢一出來就看到兩個英俊的漢子一齊向他抱拳低首。
“公子,秦王殿下請你去前廳一起用膳。”
年修齊惴惴地摸了摸脖子。
“這個,不用了吧,我不餓。”說完擡腳欲走。
士丁和士丙一齊攔住年修齊的去路,繼續抱拳低首道:“公子,請至前廳與殿下一同用早膳。”
年修齊很無奈地看着他們,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會放過自己了。不過他們也是奉秦王之命,都是身不由已的可憐人哪。
年修齊拍了拍士丁的肩膀:“算了,我不讓你們為難。”
年修齊從他身邊走過去,士丁的臉刷地紅透了。
士丙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公子總是與你親近。”
士丁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知。”
年修齊走到廳裏,秦王已經坐在那裏,桌子上擺着精致的點心和冒着熱氣的粥湯。
秦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
年修齊慢慢地蹭了過去,挨着桌子小心地坐下。
昨晚已經有那樣的關系了,他再裝模作樣地行禮也沒什麽必要。看到秦王連看也不看他一眼,更沒責怪他的無禮,年修齊忍不住籲了一口氣。
“呃……表舅早。”
“噗——咳咳。”秦王兩眼發紅地瞪過來,“誰是你表舅?!不得放肆!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這關系你攀得起麽?!”
他釋放善意卻被如此貶低,小書生的性子也上來了。
年修齊撇了撇嘴,低頭攪着稀粥咕咕哝哝:“不叫就不叫,不稀罕。誰要攀這種關系。”
“在說什麽?大聲說。”秦王冷冷道。
年修齊不理他,捧起粥碗吹得呼呼作響,吹起幾絲熱粥濺到秦王面前。秦王嫌棄地皺起眉頭,向後撤了撤。
相安無事地用完了早膳,秦王擺駕書房,拉住吃飽就想溜的小質子一路拽了過去。
秦王感到自己現在處于一種很矛盾的狀态。明明一看這家夥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趕得遠遠地眼不見為淨,但看他一心要從自己身邊逃走又無論如何不能甘心,不拴在身邊就更不舒服。
小質子比從前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是那一點不同令他欲罷不能。那雙依舊美麗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偶爾天真地望着他的時候,簡直令他欲望勃發。
可是偏偏看得着吃不着。明明吃不着卻還總想留在身邊看着,如此地折磨着自己,秦王自己都想問自己一句何苦呢。
秦王抓着一卷書面無表情地看着,年修齊在書房裏尋摸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感興趣的。他百無聊賴之下走到秦王身邊,看他半天沒翻過去一頁,知道他也根本無心看書。
年修齊坐在秦王的對面,托着下巴挑起話頭:“表……”一枚眼刀飛來,年修齊急忙改口:“秦王殿下。”
秦王收回視線,繼續盯着書頁,年修齊繼續道:“殿下,你來莫林縣到底幹什麽呢?這個時候你不在京城呆着,不怕太子占了先機?”
秦王略微詫異地看了年修齊一眼,從前他從不過問這種事情的。一是身份敏感,一是他似乎對政事根本不感興趣,只愛風花雪月,沒想到今天竟然關心起他的前程來了。
秦王向來對自己的後院姬寵過問朝廷之事很反感。這些人只需要一心一意地伺候他就夠了,他自然會給予他們想要的榮華富貴。管得多了,心就會越來越大,就像如今的李家,連父皇也對他們多有忌憚,幾乎無能為力。正是李家的作威作福,讓秦王恨透了恃寵攀權的那些人。
可是小質子這樣開口問他,他竟然不覺得反感。許是那雙眼睛太過清澈,太過真誠,太過坦蕩,帶着直透人心的力量。只有毫無僞裝的赤子之心,才會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秦王難得地笑了笑道:“太子既為太子,早已占盡先機。本王如何與他一較高下。”
年修齊道:“這話說得不對。太子仁義近乎軟弱。如今蕭國強敵環伺,內憂外患,太子那樣的性格,根本不适合當蕭國的皇帝。”
秦王瞳孔猛縮,冷聲道:“質子不可亂說。”
年修齊一怔道:“我自然只對你說的。”秦王要争皇位正常人都看得出來,他本來就是站在秦王這一邊的,這樣的話在秦王面前說說也沒什麽要緊吧?
說起來他表舅還是他的政治理想呢,他都差點忘了。
要不是他知道秦王襲爵出宮以來的确成績斐然,光憑他在自己面前壞事做盡的惡霸形象,年修齊還真不會像從前那樣憧憬他。現在秦王已經離他心目中的理想形象相去甚遠了,果然距離才會産生美。
秦王顯然被他這句話極大地取悅了,矜持地笑着點頭:“秀棋如此信任本王,本王不甚榮幸。”
“那你到底來幹什麽的?”年修齊好奇道,“我總覺得莫林縣十分不對勁,而且我可以肯定有許多無辜平民被貪官抓走了。我怕貪官會殺人滅口,我們一定要盡快把他們救出來。”
秦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怎麽,秀棋還對本王的差事感興趣?”
年修齊點了點頭:“兩位侍衛大哥一定跟你說了,輕兒之前被抓走,我是為了救輕兒才假冒傅大人。我覺得,輕兒被抓的事與殿下的差事,應該是同一件事。”
秦王還未開口,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輕笑的聲音:“我才離開一天,就有人念着我了?”
一人推門進來,正是一身秀雅錦衣面帶微笑的傅紫維。
秦王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
傅紫維點點頭,笑着走了過來:“我回來了。”
年修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由得摸起了下巴。
什麽你回來了我回來了,就說這兩個人關系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