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木盒子裏裝着一對漂亮的指環,?指環是銀色的金屬打造,指環外圈內嵌着細碎的通透的寶石,指環外表看着低調樸素,?卻又莫名帶着一層淡金色光輝。
“很好看。”南川悠伸出手指戳了戒指,?感覺到指頭下冰冷的觸感,?察覺到一絲熟悉,似乎是在哪摸過。
“還……有點熟悉”
南川悠喃喃道。
不過此時南川悠的關注卻沒有落在這裏,?他四處找了找,?沒有在附近看到白山的影子,?想到他一貫以來內向的性格,只能問歌仙道:“對了,?歌仙,?你今天看見白山吉光了嗎?”
“主公是受傷了嗎?”歌仙兼定垂眸,?細細打量着南川悠,“還是主公的朋友……”
“并沒有。”南川悠揮了揮手,?又在表情嚴肅的歌仙面前轉了一圈,?才略略心虛地強調,“真的,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
游輪爆炸的那天,?因為身上服帖的西裝,?哪怕是短刀也沒有地方裝,?結果就遇到了危險。
這件事他至今沒敢告訴歌仙兼定和本丸的刀劍們,?不過似乎歌仙已經猜出來了。
南川悠在心底悄悄鼓了鼓勁,?才咳了咳,将回來後遇到的事情說給了歌仙。
“所以,我想将白山借給阿綱。”南川悠最後說道。
聽着審神者的經歷,歌仙兼定眉頭微微蹙起。時間這種東西太過玄妙,?哪怕作為曾經經常穿梭在時空之中拯救歷史的刀劍付喪神,歌仙兼定也對這種強大的規則保持敬畏。
因為哪怕是付喪神,也會被随着時空的流逝,人類信仰的消失而失去。
這就是時間規則的可怕。
而現在,為了了解未來,審神者的朋友居然打算前往那個未知的未來……
“唉,那倒是……便宜那個家夥了。”歌仙兼定說着,将手中的盒子再次遞到了南川悠的面前。
“這是?”南川悠有些茫然,低頭看了看盒子裏漂亮的指環,卻也不明白歌仙兼定的意圖。
“這枚指環是用檢非違使和切爾貝羅掉落下來的結晶制作的。”歌仙兼定看着南川悠的目光,眼神中帶出了一絲無奈。
無他,當初就是南川悠将東西給刀劍們,卻沒想到只是眨眼,審神者就将自己的命令忘記了。
啊,不愧是相約一起過三周年,結果因為全刀帳徹底放飛自我,等記得回本丸後,本丸三周年已經過去一大半的不靠譜的審神者呢。
此時的歌仙兼定都想問一下,他還記不記得當初說要一起開娛樂公司的計劃,是不是已經把任務交給別人然後将這些徹底跑在腦後了呢。
“啊,哦,哦。”在歌仙兼定越發不善的目光下,南川悠心虛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想起來了。
“這個指環的材料非常的有趣,金屬具有屏蔽氣息的作用,而切爾貝羅的掉下來的寶石也有恢複力量的作用。”
“難道佩戴後就能使用?”南川悠十分感興趣地将指環取出來,興致勃勃地在手中把玩着。
在指環入手的一瞬間,他仿佛冥冥中感覺到了一絲牽引,他順着牽引力看向了身後繁盛的萬葉櫻,心頭莫名生出了一股明悟。
“這個指環,是和本丸相連的?”
“并不準确。”歌仙兼定說道,“因為這對指環是在本丸之中誕生,自然儲存着本丸之中的靈力,這些靈力可以用于修複刀劍,同樣也可以作為……”
“作為什麽?”
“定位。”歌仙兼定說完畢,對上南川悠茫然的眼神,詳細的解釋道。
“雖然因為審神者您的緣故,大家可以出入您所在的世界,但實際上,本丸是并不存在于那個時空之中的。”
“您的朋友即将離開這個時間,而最危險的,莫過于迷失在時空的洪流之中,有指環的保護。如果他要回歸,那麽一定能通過指環找到準确的時間點。”
“聽上去很厲害。”南川悠想了想,将盒子收了起來,再次對歌仙表示了感謝,“真是謝謝歌仙你們了。”
“不必客氣,為您分憂是我們的職責。”歌仙兼定笑的從容優雅,“請問現在是要把白山吉光找回來嗎?”
“拜托了。”
白山吉光抱着他的狐貍,雙眸無神地盯着天空。作為本丸刀劍裏唯一一把劍,他其實非常懷疑自己的位置,他是本丸中最獨來獨往的那個。
若不是因為同樣養着狐貍,和本丸裏的幾個養着狐貍的付喪神有些聯系,想要找到他就沒那麽容易了。
将白山吉光帶到了,南川悠将事情的經過跟白山吉光一一說明,口中準備安慰打消對方疑慮的話語卻在那雙忽然明亮的眸色中安靜了下來。
“審神者大人,我可以嗎?”白山吉光周身的氣息都在那一刻表現出了激動和喜悅。
白山吉光是本丸裏唯一一柄劍,他的功能是治療。
不過因為白山吉光到來時,本丸的極短爸爸都滿級了,南川悠也只是将他編入隊伍中,帶着在沒有真實傷害的虛拟戰場練到了滿級,随後就徹底看倉庫了……
這讓原本就對自身充滿質疑的白山吉光陷入了自我的否定中。
因此,當他知道了自己有任務了,而且這個任務自己是一個重要的戰鬥力,甚至與衆不同的治療技能也可能發揮作用,白山吉光一向淡漠的情緒難得激動了起來。
“如果你不願意……”南川悠有些為難。
白山吉光的模樣看着不過十幾歲出頭,還是個年輕乖巧的少年,蒼白的抱着狐貍的模樣,就像是不沾塵世的小孩,想到将人送去未知的危險中,南川悠就有些遲疑。
如果不行的話,還是直接送指環吧。
我也真是太想當然了。
南川悠輕嘆了一口氣。
“不是的,我想去。”白山吉光反駁道,腳步跟緊了南川悠,“我想去,我想證明自己,我也是可以戰鬥的。”
白山吉光一向平淡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起伏,語速也快了幾分,像是給虛假的外殼注入了靈魂一般。
站在他身邊的鳴狐拍了拍他的肩膀,鳴狐身上趴着的三尾狐開口道:“你別激動,審神者這次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力量,你願意的話審神者肯定會答應的。”
“嗯,對。”鳴狐在自己的狐貍開口說完後,同時也點了點頭,少見的開口道。
鳴狐的小狐貍聲音尖銳,不過在場的人已經習慣了,白山吉光也被成功的安撫了下來,期待地看着南川悠。
南川悠拍了拍,興奮地說道:“那就太好了。”
——
沢田綱吉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南川悠,時鐘匆匆走過,十幾分鐘之後,南川悠才眉眼帶笑地從本丸中出來。
“铛铛铛铛!”南川悠出現後,就驕傲地将白山吉光介紹給了沢田綱吉。
“這是白山吉光,有很強的力量,善于治療,但戰鬥和防禦都不弱,到時候你就将他帶上吧。”
“啊……”沢田綱吉張了張口,對上兩雙閃閃發光的眸子,他勉強壓抑住點頭的沖動,一開雙眸,“太危險了,我一個人可以。”
白山吉光聽到審神者的友人拒絕參與戰鬥,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急,他轉頭看向了審神者,卻對上了審神者鼓勵的視線。
“阿綱心軟又堅定,這件事要你親自說,如果是我的強制要求,他會帶着你,卻也只會将你排除在所有的危險之外。”回憶着審神者之前的話語,白山吉光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白山吉光語氣滿含着期待,“我的能力是能為大家治療重傷,我是很有用的。而且我也是一振刀劍,和本丸的其他人不同,我從沒有真正的參與過戰鬥,這讓我一直非常遺憾。主人說您即将面臨危險,那麽我希望能做些什麽,拜托了。”
“你……”沢田綱吉張了張口,随即轉頭看向了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南川悠。他了解小悠,亦如小悠了解他。
所以最後,沢田綱吉還是沒有拒絕,在白山吉光渴求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如果是你的願望,那麽,我希望你能幫助我,白山先生。”
看着雙方達成了協議,白山吉光也不能長久的以付喪神的姿态存在,白山就變回了本體的模樣,和粉色的十年火-箭-筒并排躺在了方桌的中央。
“唉,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神奇。”櫻花紛紛落下的效果之後,能開口說話的人居然變成了刀劍,沢田綱吉不由感嘆道。
而只是微微走神,他的手指就被南川悠握住。
随後,指節上被套上了一個金屬圓環,沢田綱吉下意識轉頭,就看見一枚指環出現在自己的中指上,而握着自己手的人,正是小悠。
這個場景有些古怪。
左手中指是求婚吧……
沢田綱吉腦海裏一瞬間翻江倒海,紅暈和熱意爬上了臉頰,一種混雜着羞澀和期待的情緒浮現在心田。
“着……這是什麽?”沢田綱吉覺得腦子有點懵,張口呼出的氣體都帶着熾熱的溫度,像是什麽被點燃了一樣。
“這個啊……”南川悠面帶自豪的笑意,正準備向沢田綱吉科普這枚指環的強大,卻對上了一張因為羞澀而漲紅的臉頰。
後知後覺的,南川悠仿佛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flag立了就是用來打臉的……
今天的二更也不要等了,讓我歇兩天,感受下日三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