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輸了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這裏像個夜市,但卻沒有賣東西的,這裏的每個男人看起來都好可怕,他們面容猙獰,眼神兇狠。這裏還有許多漂亮的女人,各個長的絕美、妖豔,身材更是沒的說,标标準準的魔鬼身材。
“冷少爺、疤哥好。”從剛進入這一片地帶開始,所有的人就都在向冷亦楠和吳浩冉問好,而且總有女人往他們倆身上粘,淩雪的背後總會感覺到一種陰冷的感覺,回頭一看,所有的女人都在惡狠狠的盯着她看,她沒有理會,因為嫉妒本來就是女人的天性。
淩雪輕輕拍了拍了冷亦楠,
“冷亦楠,我們要去哪裏啊?要幹嘛啊?”
“我們倆今天要賭一場飙車。”
“賭?飙車?賭注是什麽?”
吳浩冉沖她笑了笑,溫柔的說:
“賭注是你…………和………。一條胳膊。”
“什麽?賭注是我和我的胳膊?為什麽?合着你們不管誰輸了我都要完蛋啊。”
吳浩冉無奈的輕輕拍了拍淩雪的腦袋,
“小姐,誰要你的胳膊啊,這場賭局贏得人會得到你,輸的人會失去你,而且還會賠上一條胳膊。”
“胳膊?你們不要賭了,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會受傷,況且,贏了的人可以擁有我?你們怎麽也不征求一下我這個獎品的意見啊,拜托了,不要玩了。”淩雪乞求的看着他們兩個。
他們倆個沒有說話,邊向前走,邊迷茫的看着遠方。
“冷少爺、疤哥,你們來啦,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黑黝黝的男人跑了過來。
在一個道路口放了兩臺跑車,一臺紅色的,一臺藍色的,這兩臺全是标準規格的F1賽車。比賽的賽道是一條崎岖的山路,道路上很暗,只有微弱的路燈照出來的一絲亮光。這裏一共設有3個高難度的彎道,最終以先到達的人為勝者。道路的一邊矗立着巍峨的高山,而另一邊則是陡峭的懸崖,周圍連一個防護欄都沒有。光是看這賽道,看這拐彎處都讓人不禁顫栗,淩雪抓住這倆人的胳膊,輕搖着,
“求你們了,不要賭了,我怕你們會出事。”
“不可能,還沒比就退縮,那是懦夫的行為。”冷亦楠說。
“傻瓜才會冒着生命危險去做這種無聊的比賽。”淩雪低頭嘟囔着。
“我們上車吧。”冷亦楠看着淩雪淡淡的說。
“我也要上車啊,我就知道你們死也要拉我做墊背。”淩雪撅着嘴,不情願的上了冷亦楠的藍色跑車。
吳浩冉看着可愛抱怨着的她,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誘人的笑容。
三個人都上了車,一場驚險未知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車前,一個穿着比基尼的火辣美女,手裏拿着一條藍色的絲帕,安靜的站在那裏。
“預備。”說罷,這位美女将絲帕騰空扔了起來,慢慢的向賽道外走去。冷亦楠和吳浩冉緊緊的握着方向盤,定睛看着車前的那條絲帕,周圍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一切都好安靜,什麽都聽不見,只能看見那位美女優雅的步伐和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絲帕。
接近地面了。
更近了。
碰住了。
冷亦楠邊改變着檔位邊冷冷的對淩雪說:
“抓緊車頂扶手。”
兩輛車幾乎同時沖了出去,像離弦的箭,起始點的地面卷起了厚厚的灰塵,那條藍色的絲帕像一只美麗的藍蝴蝶一樣,又慢慢的飄搖了起來。這裏的每個人都在瘋狂的尖叫着,聲音高到能震破人的耳膜。
兩個人并駕齊驅在昏暗崎岖的山路賽道上,速度快的驚人。淩雪坐在座位上大叫着,雙手顫抖着,她的眼睛緊閉着,眉頭皺到了不能在皺的地步。冷亦楠和吳浩冉兩個人雙眼緊盯着前方,左手緊握着方向盤,右手不停的變動檔的位置,山路上道路颠簸,整個車子跟着一上一下,淩雪的尖叫聲也此起彼伏,
“媽呀,開…………開慢…………點~~~~~點…………行不行?”
突然這時冷亦楠放開了抓着手推檔的那只手,輕輕的撫摸着淩雪的臉頰,但是他的眼睛仍然不住的看着前方,
“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所以你不要太緊張,放松點就不會感覺到太害怕啦。”說罷,手又迅速的握緊了方向盤。
冷亦楠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平撫了淩雪緊張害怕的心,她停止了尖叫,呆呆的看着冷亦楠,心裏覺得好溫暖,恐懼感頓時消失了一大半。他們都不知道,并駕齊驅的吳浩冉正在呆呆的看着這一切,眼神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痛楚。正因為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淩雪的身上,致使他在第三個彎道時差點沖出了懸崖,慢慢的落後了冷亦楠的車子。
淩雪的眼神影響了吳浩冉的一切,最終,他輸給了冷亦楠,他的眼神變的冷漠起來。冷亦楠的跑車剛停下,淩雪就捂着嘴麻利的跑下了車,站在牆角邊吐了起來,她看起來十分難受,臉色白的像張紙,眼淚都流了出來。
冷亦楠着着急急的下了車,跑到了淩雪面前,迅速的拿出面紙,遞給了淩雪,而吳浩冉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眼神中閃爍着一抹傷痛。淩雪猛的把面紙搶了過來,推開了他,
“走開,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們整死,就算不被你們整死,也得被你們的fans整死,走開啊,都離我遠一點。”說完就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向前方走去。
回到起始點以後,很多人圍上了冷亦楠大賀“恭喜”,而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一旁,遠遠的看着淩雪,支持他的朋友們也站在一旁嘆着氣。
他們一行人走到那個黑黝黝的‘裁判’面前,吳浩冉坐在凳子上,将手放到了桌子上,冷淡而堅決的說:
“我願賭服輸,動手吧。”淩雪站在不遠處看着他,一只手緊緊的抓着冷亦楠的胳膊,眼神中透着憂傷,眉頭緊皺,僵硬的吊在身體一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那個黑黝黝的‘裁判’舉起了長長的砍刀,向吳浩冉的右手砍了下去。所有人都摒着呼吸,看着黑‘裁判’手裏慢慢揮下的砍刀,一切都好安靜,靜的可怕。
突然——
“不要。”淩雪松開了緊抓着冷亦楠胳膊的手,向着吳浩冉沖了過來,整個身體擋在了慢慢揮下的砍刀下面,緊緊護住了吳浩冉的手。而冷亦楠眼睜睜的看着淩雪跑開,卻無法挽留住她,心口猛的一陣撕裂痛,讓他痛的捂住了心髒。
可是砍刀仍然沒停住,向淩雪的背部砍了過去。
“淩雪………小心!!!”冷亦楠沖了過去,為她擋住了落下的砍刀,而他的手上卻被劃破了一條大大的血口子,鮮血一滴滴的落向了地面。
“冷少爺。”所有的人都驚呼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冷亦楠。”淩雪的心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上一滴滴落下的鮮血,眼淚不知覺的流了下來,她顫抖的雙手輕輕的撫摸着冷亦楠流血的胳膊,擡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你………。你的手,對不起…………。你幹嘛要擋下那刀啊,你是笨蛋啊,砍刀沒長眼睛,它會傷到你的。”
淩雪的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冷亦楠的手上,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着手上的鮮血。冷亦楠幽深的眼底暗藏着一抹憂傷,他看着淩雪,心一糾一糾的疼痛着。淩雪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落在了他胳膊上的另一條明顯的傷疤上,她呆呆的看着,忘掉了周圍的一切,思緒回到了那個晚上,
……………………
……………………
“你沒事吧。”這個男人捂住傷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呼吸略帶急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流了好多血啊。”淩雪輕輕抓住他的右胳膊,發現他的衣袖上破了一個大口子,獻血一股一股的往出流,漸漸被鮮血染紅了。
淩雪緊皺着眉頭,眼眶中傾滿了淚水,愧疚的說,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沒事,還好子彈只是擦身而過。”他看着她眼眶裏閃爍的淚水,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呵,不過這人也真能忍,流了這麽多血竟然還說沒事。“你快點跑吧,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們?………他們是誰?要殺你嗎?為什麽?”淩雪疑惑的看着他。
“別管這麽多,快走吧。”他使勁推開了淩雪。
“我怎麽可能會走,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要不是我的出現,你應該就不會中槍了吧。”
…………………。
…………………。
“你是………。”淩雪還沒來的及說完,就被冷亦楠狠狠的甩開了,她的雙手懸在空中微微震顫着,心口忽然糾的好緊,緊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你們走吧,我不需要你來虛僞的關心我,從你剛剛松開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做了你最終的選擇。”說罷就轉身離開了,他的話語中只剩下了冷漠。
淩雪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想伸手去抓住冷亦楠,但是她沒有那樣做。慢慢走向遠處的他,手上仍然在滴着血,他的背影裏充滿了憂傷、孤單,但是他自己卻不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吳浩冉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淩雪面前,眼神中流露着一絲驚奇,又夾雜着憂傷和擔憂,他将手搭在淩雪的肩膀上,緊張擔心的說:
“你太魯莽了,要是受傷了怎麽辦?”
淩雪轉過身,眼底幽深無光,緩緩往前走,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呆呆的走着,眼中閃着微微的淚光,蒼白的嘴唇抖動着,
“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這條路好長好長,仿佛永遠的走不完,暗淡的燈光照在人的臉上,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一切,所有的事物都像擱着一層薄霧,原本的喧鬧也已經變的無影無蹤,世界又陷入了一片恐怖的死寂。
淩雪和吳浩冉一前一後的走着,燈光将他們的影子拉的好長。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