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撒嬌是門可以開課的深奧學問
一手搭在人肩膀上,一手緊緊環住人腰,車堯低頭把臉深深埋在連白術的頸窩裏,嘴抿成一條線不吭聲。
站在通風口,忍着頸後一抽一抽的發緊,連白術擡手順撫着車堯的尾發。
“對不住啊白術,我先前不知道你也是A,”幾步開外,廖文搓了搓手,不大好意思。
車堯信息素失控,直了把人拖進了包間的衛生間。雖然他也不喜歡戚鳴那渣得掉渣的前男友,但師門聚餐,暴力事件統歸是說不過去的。一時情急,他趕忙叫剛進門的連白術去勸。
哪能想得到這位也是個A。
懷裏的車堯,因着廖文的試圖交談,而焦躁地又收緊了兩分手下的力道,他不安地來回踱步着,打咽嗓裏發出低嚎,是以作為驅逐外者出所屬領地的警示。
“這小子,”廖文無奈笑笑,倒是好脾氣地往後又退了幾步,他自是明白這純屬生理反應。
“文文老師,你先陪着嫂子回去吧,”這哪兒怪得着人廖文啊,連白術忙擺擺手,“車堯交給我就好了。”
都是懂理之人,廖文也沒堅持,收拾完殘局,他陪着老婆先回去了。
蹭在連白術頸側,車堯瘋狂吸了波橘子北冰洋。邊吸邊皺着眉嗓子裏呼嚕呼嚕,顯然也是給這同屬性的信息素給刺激得不行。
“先退退,”看着好笑,連白術好脾氣同他打商量,“一會兒再抱,好不好?”
“……”沉默半晌,車堯軟軟開口,聲音又黏又悶,“別怕我。”
“你別怕我。”
哎呀呀,連白術微微揚了揚頭,車堯吐息濕熱,呼得他頸窩窩直發潮,又麻又癢,渾身都不自在了,他摸了摸鼻尖,試圖把那點子羞郝打個包嚴嚴實實藏起來,只可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露出了小尾巴,一片紅打頸窩處漫開。
“怎麽啦,只會這一句了?”連白術逗他,指尖繞着車堯發尾打轉,他莫名其妙笑出了聲,“不過你當時那話還真沒錯,健身是真能讓不想講道理的人,主動同你講道理。”
車堯還是殘存着絲理智的,沒真動手。不過先是那暴漲的信息素威壓,後又是那體格立那兒,的确是有夠唬人的。想想那人癱軟在地,嘴裏喃喃着有話好好說的樣子,連白術就忍不住想笑。
敲開那扇門前,連白術心裏也沒底。
他硬着頭皮生把人拽了出來,只覺頭毛都快炸起來了。接着,迎面被抱了個滿懷,“別怕我。”失控狀态下,同屬性信息素的刺激并不好受,車堯焦慮地踱着步,肌肉繃得緊緊的,“別怕我。”咬着牙,他哼出氣音。
“好了啦,”連白術擡手,輕輕拍了拍車堯的背,“沒怕你,怕還能讓你抱着?”調了調姿勢,好讓車堯環得更舒坦點。
“……”車堯悶悶發聲,“我超氣,氣成河豚。”
“戚鳴在談戀愛方面跟個傻子似的,我實名diss,”車堯鼓了鼓臉,“當面我都罵他,誰勸都不好使,文文師兄攔着都不成。”
“我這小暴脾氣的。”
“車堯堯這麽生氣啊,嗯?”連白術聽着可樂。
“氣就氣在,是個人都看得明白他在吃虧吧,偏偏本人毫不在意,”車堯堯氣得直哼哼,“就真不在乎那種,我說實在話這種人談什麽戀愛啊。”
“戚鳴同志當年是怎的豬油蒙了心了,找這麽一玩意兒?”連白術也覺着奇怪,戚鳴怎麽看也不是一戀愛腦啊,怎麽攤上這麽一前任。
“……他都是被追的,”車堯哼唧了一聲,“戚鳴不是情商低,但是一涉及自己,他就看不明白。”
“當年就想把那小子打一頓的,沒想到給戚鳴知道了給攔下來了,”車堯努努嘴,“半年健身房白泡了。”
噗,連白術忙握拳捂住嘴,仍沒蓋住那嗤笑。
車堯堯擡頭瞅了他一眼,小眼神兒有點幽怨。
“小連哥兒,你聽好了,我要同你講清楚的,”最怕車堯堯突如其來的正經,連白術心頭咯噔一下,“怎麽啦?”他問得小心翼翼。
“以前氣,是因為年輕氣盛,看不得朋友受欺負,”
“現在氣,是因為年不輕但氣也盛,看不得朋友受诋毀。”
“戚鳴現在已經選擇了同吳悠在一起,他說的那話,第一對不起戚鳴,第二對不起吳悠,”車堯伸手,同連白術十指相扣,“是對文文師兄的傷害,也毫未顧忌嫂子的臉面。”
“我的朋友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是最清楚的。”
“憑什麽讓這種人,肆意诋毀,”車堯輕笑了一聲,“他們身份有礙,得瞻前顧後,我沒這顧忌。”
連白術眨巴眨巴眼,車堯在同他做解釋。
這是幹什麽啊,他擡手捏了下耳肉,垂下了眼避開那灼灼對視。心漏跳了一下,又一咯噔。
“更何況,”車堯抿了抿唇,他低頭又吸了口橘子味北冰洋吊命,微微側着臉,他擡頭望着連白術笑,眉眼一彎,那長極而垂的睫就悄悄冒了頭,墨般,忽閃得人心悸。
“更何況……”車堯又往前探了探身,唇峰暧昧擦着脖頸線條磨挲,‘啾’他輕啄了一口連白術因緊張吞咽而上下滾動的喉結。
噗通,連白術下意識捂住了胸口,耳旁炸開爛漫煙花。
“我也有想要告白的人啊,”他笑,望着他,眉眼細潤,車堯攤開手,同連白術的,十指相交,“我也有,想要表明心意,同他在一起的人啊。”
“對不起,”車堯稍稍蹙起了眉,“戚鳴前男友的話,你是有聽到的吧?你沒有開口問我,說實在我稍微有些挫敗,”他看起來有些微難過,“讓你不安心了,是我的過錯,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連白術忙擺手,半張臉火燒火燎。
“我怕我做得不夠好,”握住連白術的指尖,車堯團在掌心,細細溫着,暖着,他略微有些遲疑,“我在努力,但我也會有疏漏,某些方面我是遲鈍的。如果哪些行徑讓你覺得不舒服了,你直接告訴我好不好?”攥着他的手,車堯輕輕晃了晃。
“我會改的。”
“你,”車堯輕輕磕在連白術頸窩,聲音悶悶黏黏,挫敗着,“你總是貼體的,善解人意的,一徑笑着,鮮少表露個人喜好。”
“懂事過頭的孩子,連撒嬌都得從頭學起,”車堯堯低頭咬了口連白術的指尖,“但是我超會啊~,畢竟我是一枚小熊軟糖。”
“你什麽都悶在心裏,什麽都不說,我也是會怕的,”車堯垂了垂眼,“你看起來甚麽都沒放在心上,這可能是對我足夠信任後的坦蕩無畏,卻也可能是海面寂靜冰山下的暗潮湧動,失望是可積攢的,好像DOTA續招進度條。”
“一次二次是可以假裝不在乎的,但我怕的是我一直沒發現。那你可能在某一天,就真的不在乎了,那就是對我徹底失望了。”
“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能看到,”車堯咧嘴,笑出一口小白牙,“你坦坦蕩蕩地同我說,你不開心了。寶寶受委屈了,也想要被哄。”
“你……”連白術把臉埋進了車堯胸前衣服裏,別別扭扭,“你……和戚鳴關系真的很好哦……”媽的,恥,他要着起來了。理智告訴他,不應該,但是人不可能總是被理智支配啊。
“哎,果然,”車堯輕笑了一聲,“戚鳴同志耽誤我談戀愛。”
嘤,連白術把臉埋更深了,太恥了。
“戚鳴是位非常好的前輩,以及朋友,”車堯呼嚕着連白術的頭毛,“但他只想和我battle,我們是打辯論都是只能站對手席的關系。”
“相愛相殺是不存在的啊,”他趕忙補了一句,“我們三觀是很合,但我們細節分枝完全背道而馳。”
“呆久了就是互相看不慣。”
“在他分化之後,我同他許過諾,”車堯揉了把連白術紅彤彤的耳廓,“如果我日後分化成A,我不會在他面前散放信息素。”
“所以我倆互相其實并不清楚對方信息素到底是什麽。”車堯聳了把肩,“我可是你幼稚園最乖的崽不是嗎?”他眨了個wink。
“……這樣哦,”連白術回答得幹巴巴,他現下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太恥了,他真的要着了。
“你真的——好可愛哦!”車堯一把把他抱了滿懷,就擱游樂園打氣球中了最大只娃娃的那類抱法,他眯着眼,拿臉還蹭了兩蹭。
“所以,額,那什麽,”車堯同志難得的不大好意思,他伸手,抓了抓臉,小眼神兒飄忽,
“你看看我,你覺得,我可愛嗎?”車堯堯緊張兮兮。
???突如其來的無厘頭對話,讓連白術一陣發懵。腦海是混亂的,但他隐約覺得他錯過了甚麽關鍵性的回憶。
‘在大象眼裏,我很可愛,’
‘在我眼裏,大象也很可愛,’
‘所以,四舍五入,我倆在談戀愛。’
見他發呆,車堯急了,伸出手,又輕輕晃了晃他。
“小連哥兒,你說話啊,我可愛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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