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若溪戀戀不舍悲痛欲絕的看着母後走入冷宮,對着子清又抓又掐又踢又打又捶,嘴裏哭哭凄凄的叫罵道:“都怨你,都是你姐姐害得我母後進冷宮的,都是你那個忘恩負義的姐姐————。”
子清将她攬入自己的懷裏,心存愧疚道:“對不起,若溪,可我姐姐說,她沒有做這種事。”
若溪怒氣沖沖的推開他,咬牙切齒道:“有那個壞人的臉上寫得“惡人”二字,她是你姐姐,你當然幫她了。”
往金銮殿跑去,不管子清如何的叫喚,她避耳不聞,不顧侍衛們的阻攔,氣沖沖的沖進殿內,跪在地上哭泣道:“父皇,母後冤枉,都是貴妃她誣陷母後,想榮登皇後之位,請父皇明察!”
舍宇怒火直冒的低吼道:“皇兒大膽,不經聯許可,擅自撞ru宮殿,該當何罪,不要因為聯寵愛你,你就可以膽大包天,無所不為。”
這時,嫣兒站在殿外,瞟見心急如焚來回踱步的子清,面無表情的望向他,用平緩疏離的語氣,說:“請将軍以後好好善待若溪,畢竟若溪的母後是因為你姐姐而獲罪,于情于理,你都應該好好的疼惜她。”
聽到她如此冷冰冰的話語,子清的心顫抖了一下,看來真的如她所說,從此以後,他們便是兩個永不交集的陌生人。
嫣兒走進殿內,看到舍宇大動肝火的責罵若溪,行跪拜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見他一臉不悅的背對着她,她依舊行不改色道:“臣妾冒死進殿,是前來告禦狀。”
他冷冷道:“愛妃所告何狀,司法衙門定會料理,不必讓聯事必躬親。”
她一字一句不卑不亢道:“臣妾所告之人是當今聖上,衙門無權幹涉,只好冒死前來,臣妾告當今皇上徇私枉法,包庇歹人,只是循列問問便草草結案,臣妾告皇上秉公不正之罪,試問皇上一直倡導公正廉潔,可皇上卻知法犯法,何以制服天下。”
舍宇暴怒的扭過身,狠狠的指着她,黑着臉,氣急敗壞道:“你————,你好大的膽子,既然不知尊卑猖狂的誣告聯,該當何罪?”
她毫不遜色道:“臣妾不知所犯何罪,只是暢所欲言将自己所思所想脫口而去而已,臣妾只知道皇後待我恩重如山,若溪待我情同姐妹,臣妾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如今皇後有難臣妾理應為她平雪這不白之冤。”
“淑妃,你不要得寸進尺,不要以為自己是宛蘭國公主,聯就不敢辦你,來人,将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怒氣震天的望向若溪,“将公主拉下去,同等責罰,給聯狠狠的打,誰敢徇私舞弊,聯同罪論處。”
随即聽到舍宇将蓋碗重重的摔碎在地上,徐德吓得一臉煞白直打哆嗦,自他登基以來,就算遇到天大的朝政之事,他都未曾如此動怒,可沒料到嫣兒太膽大包天了,這樣節骨眼上,既然還火上交油,這要換成其他的嫔妃早就打入冷宮了。
畏畏縮縮的把菊花枸杞茶遞給他,勸慰道:“皇上,消消火氣,可別傷了龍體啊!”
舍宇臉色依舊陰雲不散,兩手撐住紅木桌上,凝神半響,盡量的平緩自己的怒氣,沒想到在她們眼裏,他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可他心中之苦又可以向誰傾述,皇太後那邊執意要讨個說話,大臣們商議決議贊同廢後,所有罪證确鑿,他也愛莫能助,難道他心就不疼嗎?做帝王雖然風光無限,可也有萬般無奈之時,時時刻刻得以江山社稷為重,不可顧念兒女情長。
***
在同心宮內。
子琴聽到這個大快人心的消息喜上眉梢,輕微的搖晃着嬰兒搖籃,幸災樂禍道:“這皇上一直疼惜寵溺若溪,可沒料到她母後一失勢,她也跟着不受寵了,既然也跟着挨了板子,要不是她和本宮弟弟早有婚約,平日裏看她乖張跋扈的不知尊卑的模樣,本宮是斷斷不能容她的,如今終于絆倒皇後這塊大石,本宮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翠玉阿谀奉承道:“如今這六宮之主非娘娘莫屬,娘娘大業已成。”
子琴警惕性的望向她,再次詢問道:“你可沒留下什麽蛛絲馬跡,手腳一定要幹淨麻利點。”
翠玉機靈的伏在她的耳邊,打着包票道:“娘娘即可放心,絕不會留下隐患。”
“本宮知道你辦事機靈,可一日本宮沒登上皇後寶座,本宮的心就一直落定不下,得時刻提着脖子保持警惕,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掉以輕心啊!”
“娘娘考慮周全,奴婢自愧不如!”
“今夜晚上皇上可會到哪個宮中?”
“昨夜皇上就到娘娘這歇腳,今夜皇上準來。如今娘娘生了龍脈,地位比以前更上一層樓了。”
晚上,子琴精心打扮一番,穿着一襲淺綠色裹胸的長錦裙,披着輕薄的絲紗,若隐若現的露出玉頸雪臂,如晨光中的露珠一般惹人心醉,輕描黛眉,略施唇紅,巧笑倩然,美态妖妖,卓爾不凡。
“皇上駕到!”
聽到徐德尖細的聲音,子琴美目盼兮般袅袅步向前,媚态妖妖一拜,聲音甜蜜,“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吉祥!”
子琴見他憂心忡忡的往塌上坐去,并未上前纏護,有些失落,瞬間媚笑着給他倒酒,關切備至道:“皇上今日可有什麽煩心事?”
舍宇心思沉重的獨自品着整杯酒,牽着她的小手往旁邊走下,笑着道:“今日愛妃還是像以往一樣儀态萬千美麗動人,令人如癡如醉!”
子琴嬌嗔般得往他懷裏靠,揶揄道:“皇上就會取笑臣妾!”
“外面都在傳言皇後一案是冤案,是有人故弄玄虛,圖謀不軌設計陷害,不知愛妃對此事如何看待?”
子琴看向舍宇深不可測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整個人都看穿看透,嘴角挂着若有若無的笑容,霎那間讓她心神不安,定了定神,故作鎮定道:“皇上不是已經查獲歸案了嗎?怎麽還有如此的疑惑,再說,這可是皇太後親自審定的,鐵證如山,皇上不是已經核實了嗎?”
他淺淺一笑,淡淡道:“沒什麽,聯只是随口問問,聯有些乏了,寬衣就寝吧!”
子琴玉手一擡示意宮人們退去,便動作溫順柔和的替舍宇寬衣解帶,随即兩人往床榻上一躺,她妖魅笑着将手伸進他的明黃色的中衣裏,故意挑/逗蠱惑他,用軟酥沙啞的聲音,嬌滴滴道:“皇上,臣妾前幾日給你繡了一個龍鳳呈祥的香囊,可以保皇上永久平安,富态安康,可眼下這後宮之中不能一日無主,臣妾不忍皇上過度操勞後宮事宜,只有後宮安寧太平,皇上才會無後顧之憂,專心料理朝政之事。”
皇後剛被廢除,文武百官就紛紛上折子聯名立貴妃為後,沒料到眼前的女人跟她的父親配合的天衣無縫,真是無孔不穿啊!
舍宇淡淡的拿開她的手,側過身,背對着她,敷衍應和道:“聯眼下不想商議此事,更何況後宮裏暫無一人可堪當此任,皇後乃一國之母,必定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不可草率行事。”
對于自己每次獻媚,皇上從未如此的冷淡過她,心底有點點的傷感,又充滿了擔心憂郁,撒嬌的從背後環抱着他的腰部,嬌嗔道:“如果皇上不嫌棄臣妾愚鈍,臣妾倒可以毛遂自薦,替皇上管理好六宮,争取做好嫔妃們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