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藥”
周阮被黑粉攻擊的新聞很快就上了熱搜,#陳驕公主抱#這個詞條也緩緩有了熱度。
“好歹毒啊,那一塑料袋的滾水,要真澆在臉上,周阮這輩子都毀了吧?”
“那個男的是助理嗎?幫擋的那一下我看着都疼……”
“煞筆黑粉,這特麽是犯罪了吧?@周阮工作室是吃屎的嗎?那麽大一明星出入這種場合沒幾個保镖護着?”
“聽說是個私生飯,知道周阮談戀愛就瘋球了!已經報警被抓了。”
周阮工作室很快就發布了聲明,粉絲被虐的直哭,一改佛系把維權貼刷到了彬悅的官博下面。
周阮心不在焉地錄完上午場,下午評級的時候又被謝覺狠狠地針對了幾次,積累了一整天的疲憊,害怕,擔心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鄭一揚看周阮狀态不對,這在工作人員的透露下知道了網上的消息,他本想去休息室關心一下,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的争吵聲。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謝覺冷飕飕的聲音飚出來,鄭一揚下意識就縮回了推門的手。
“就算你能跳會演又怎麽樣?”謝覺冷笑道:“你這種愛慕虛榮的人,就算是外表包裝得再光鮮亮麗,也是一泡髒水,臭不可聞。”
這……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嗎?怎麽吵得這麽狠?
鄭一揚心道不妙,連忙給助理發消息讓看着點,別讓人過來休息室。
然而他剛把消息發出去,就看到工作人員帶着攝像機器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他張了張嘴正要笑着說話,突然就聽到休息室裏發出一聲玻璃杯碎掉的巨響。
一行人面面相觑,鄭一揚點頭示意,然後在争吵聲中和大家退回到了大廳。
休息室裏的兩個人完全沒不知道自己的“不和”已經被外人聽到,他們一個趾高氣揚地坐在沙發上冷笑,一個抱着手臂靠在牆上目光如刀。
短暫沉默後,周阮率先出聲:“你口口聲聲我愛慕虛榮不知廉恥,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得罪您了。”
謝覺擡眼輕嗤一聲:“周阮,你還要不要臉?你自己做過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不想跟你打啞謎。”周阮直起身,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我的确是不如你咖位大,但我也有自尊!前輩可以說我實力不行,說我不懂專業編舞,說我不夠資格站在這裏做導師,但你沒有權利仗着出道比我早,就拿我無端洩憤!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這節目也沒有必須繼續錄了,我自己走人。”
謝覺也像是被刺激到了:“你說我公報私仇?”
“沒錯我就是公報私仇又怎麽樣?你私德有虧,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謝覺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你為了錢欺騙我弟弟的感情,還害得他差點無家可歸,你現在倒是忘得幹幹淨淨?”
他站起來,對着周阮罵道:“面具戴久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真性情女神?”
什麽弟弟,怎麽欺騙感情?
周阮見謝覺要走,連忙擋在門口:“你弟弟?我不認識你弟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弟弟是陳驕。”
謝覺強忍着破口大罵的情緒,一把推開周阮,“他為了你在醫院被人打折了胳膊,為了找你差點放棄出國,甚至……”他突然閉嘴不提,忍着怒氣繼續道:“他一心一意把你放在心裏,可你卻為了錢接近他,欺騙他,甚至到現在,泥還在利用他對你的感情。”
“周小姐,你可真厲害啊。”
周阮腦海裏回蕩着謝覺的話,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弟弟是陳驕。”
“你為了錢接近他。”
“利用他的感情。”
“他為了你受了傷。”
“你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所有的一切在心裏炸開,周阮突然想起當年在醫院她受了傷,有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現擋在她的身前,替她挨了好幾下打。
後來她醒過來,眼前只有姜一韬一個人,她記得當時他的衣服是幹幹淨淨的,身上也沒有污漬。
姜一韬說,他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她倒在地上,沒有看到其他人。
後來,她就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夢。
“他去找過我?”
周阮喃喃地,心裏突然想起當年他對姜一韬說過的那些話。
“我就是為了錢。”
“你要是能和陳驕一樣有錢有勢,我也倒貼你。”
重逢以來的一幕幕突然浮現在眼前,周阮終于明白,為什麽陳驕總是要把“利益交易”挂在嘴邊,第一次見面他又為什麽是那種語氣。
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誤會的。
她突然覺得滿肚子的話無從說起,慌亂之際只顧得上牢牢抓住謝覺,“他放棄出國是怎麽回事?”
“要不是你突然不告而別,他怎麽會連IB考試都不參加跑去你家找你?你知道他為了你付出了多少?頂了多少壓力嗎?”
周阮不知不覺濕了眼眶,她擦了擦眼角,重新看向謝覺。
“我和他的事情,你沒有權利指手畫腳。”
她嘴唇微微顫抖,“你怎麽知道我沒有付出?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告別?你怎麽知道我就沒有一點感情?”
周阮直視着謝覺,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她忍不住心底的酸楚,道:“謝覺,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起碼在這段感情裏,我并不虧欠他的。”
她轉身打開房門,在謝覺的愣怔中道:“希望接下來的錄制中你不要把個人感情帶到工作中,很不專業。”
下午的錄制主要集中在100強進30中,周阮一改上半場的疲憊,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僅親自上場演示,還言辭懇切地指出了好幾個選手的小心思,反而是謝覺和姜一韬這兩個專業出身的人士被襯托得有些黯然失色。
錄制結束之後,周阮和謝覺在車庫打了個照面,兩個人各自無言,臉色都不太好看。
臨上車前,謝覺突然揚了揚手機:“陳驕住在你家?我知道你打的什麽心思,要是你再敢傷害他,這娛樂圈你也別想再混了。”
周阮現在冷靜下來,也終于搞清楚了謝覺和陳驕的關系。
陳驕是家中的獨子,而謝覺就是當年那個大他幾個月的私生子。
周阮不知道陳驕是怎麽處理和家裏的關系的,但看得出來這個哥哥對他還是很愛護的,想到自己沖動說出的那些話,她趁機道:“從我出道到現在,我靠的都是我自己,問心無愧。你想怎麽樣都随你,但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我和陳驕怎麽樣,是我們倆的事情,和你無關。”
不管是維持現在的交易關系,還是重歸于好,周阮都不想再勉強了。
不管當年是不是誤會,這些年他們彼此都變了很多,她不想再往回看,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經營一份感情了。
謝覺看着周阮坦坦蕩蕩的态度,目送着她離開車庫,正想上車突然看到車輛縫隙裏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亮。
他定定地看過去,過了不知道多久,卻又當做無事發生打開了車門。
陳驕處理完後背的傷勢,就直接趕回了家處理郵件,他一邊工作一邊忍不住看自己的手機。
一整天過去了,一個消息都沒有。
沒有關心,沒有客套,甚至沒有一點點關注。
陳驕嘆了口氣,追妻路漫漫,還得加把力啊。
周阮走到家門口,看到樓上書房的燈光還亮着,輕輕地深吸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只是謝覺的那一番話,讓她放下了心裏梗了很多年的刺。
她原本是要趕回劇組的,但也不知道怎麽了,車到拐彎的地方還是不由自主就走到了回家的路線。
以前,她是孤零零在這裏。
現在,她突然就多了一分期盼。
一想到要面對陳驕,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後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
周阮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陳驕從書房拐出來,她站在臺階上想了一下,正猶豫不知道找個什麽借口的時候,突然感覺腳底下毛絨絨暖和和的。
“陶瓷?”
周阮小聲叫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小貓抱到了懷裏。
她想了一下,就慢慢挪向了陳驕的房間。
大概只是進去取東西,房間門大開着。
周阮邁進一只腳,在陶瓷溫柔的拱動下又邁進去一只腳。
她站在門口,擡手打算敲個門,懷裏的陶瓷就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突然後腳一蹬跳到了地上,猛地一蹿就沒了蹤影。
“哎!”
周阮下意識一聲驚呼,陳驕剎那間就出現在了門對面。
男人穿着筆挺的西裝褲,上半身耷拉着雪白的襯衫,看上去別有一番性感。
陳驕似乎沒想到周阮會突然出現,猛地把衣服拉了起來,解釋說:“抱歉,我在上藥。”
上藥?
周阮忍不住問:“嚴重嗎?我看看。”
她雙腿不聽使喚地往前走,等到大腦恢複理智,手指已經拉開了陳驕的襯衫。
男人的後背上一大片燙傷,似乎剛塗了一點點藥膏,因為動手不方便,塗得到處都是。
“看夠了?”
陳驕帶着笑,說的話卻像是故意激她:“協約情侶不包含這項業務。”
他轉過身,直勾勾地看着周阮,“得單獨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