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撒嬌”
六月下旬,《重華殿》正式官宣了主演陣容,并角色定妝照。
@電視劇重華殿:容色清徐,俯瞰黎明,是太後駕到@周阮 。
甜粥仙女令:啊啊啊啊啊啊阿——女鵝你墜吊!這是什麽神仙大餅
周阮今天被黑了嗎:怪不得最近周阮黑料這麽多,竟然拿到了重華殿雙女主
電視劇美圖站子:我靠,這質感,周阮別的不說,顏值內娛巅峰沒人反對吧?
黑了把球:周阮……容色清徐,今年聽到的最好的笑話,她和原主角色根本不匹配,又不是資本上位,爛劇預定。
甜粥小沙糕:姐姐絕了!#周阮厲清徐#太後駕到,馬上給您鋪花路——
周阮超話也炸了,這料捂得太緊他們提前一點兒風聲都沒有聽到。
@甜粥碗筷:緊急征集《重華殿》宣傳物料,感謝cc喬贊助的抽獎獎品,留言人人有份!
甜粥果子:啊!我中了100塊!謝謝cc喬。
苞米粥:剛做了一套Q版宣傳圖已打包到私信(喬哥太勇了!)
作為超話裏的新晉土豪粉,陳驕手握着手機嘴角一直都沒放下來過。
他把周阮的劇照下載下來存在手機,看着相冊裏幾百張周阮情态各異的影視劇截圖,突然體會到了做粉絲的快樂。
電腦裏正在播放周阮的成名劇《夭嬈》,她那時候嶄露頭角,雖然演技青澀,但勝在和懵懂純情的少女令嬈渾然天成,暑假檔播出第二天收視率就破了2,一舉成為00後的新一代女神。
屏幕裏的夭嬈正趴在青年的腿上,她笑着答應青年會好好地活下去,但眼淚卻悄無聲息地滑落臉頰,濡濕了半片衣襟。
兩個人明知死期将至,一個費心安排,一個故作懵懂,一雙心看得透透徹徹,卻誰也不忍心彼此揭穿。
這是個悲劇,卻因為拍的很朦胧,給很多人一種來世有緣的錯覺。
陳驕靠在沙發裏,目光重新落到超話裏,手指一滑突然看到@甜粥碗筷發了一套九宮格,裏面正式《重華殿》官宣的那張海報形象的Q版圖,他微微一愣,手指戳開其中一張,看到臉紅的萌版周阮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畫的那張Q版草圖。
他鬼使神差地保存到相冊,然後設置-設置為屏保/壁紙。
語音電話突然接進來,陳驕接通道:“說。”
那頭特助打着傘剛從警局出來,找了個屋檐站定才說:“姜一韬把伊伊給告了,故意傷害罪,侵害他人隐私權,還有敲詐勒索三罪并罰。”
特助思考了幾秒,有些欲言又止地補充道:“陳總,阮小姐放棄起訴姜一韬了。”
隆城劇組,周阮最近忙的焦頭爛額。
距離上次和姜一韬通話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午夜時再想起那天晚上,她仍舊覺得汗毛倒豎,異常惡心。
周阮靠在長椅上,風扇呼呼地在臉上刮。
她擡手,點開了及姜一韬的那封長長的道歉以及想要去自首的信,然後按下了拉黑鍵。
很小的時候,陳驕教會她用法律保護自己,因此這些年哪怕吃過虧,卻也沒被人占過便宜。可是面對自己信任過的人,她的理智也無法讓她扛起武器去審判。
她沒有接受道歉,也沒有繼續起訴。
因為她知道,比起直白的痛苦,姜一韬會受到比法律的懲罰更難捱的折磨,良心的譴責将伴随他的一生,直到他走下手術臺的那一刻。
“再見,班長。”
她閉上眼睛,微卷的睫毛落在眼底,唇色在陽光下豔而柔軟。
“阮姐!唐影帝過來了!”
小來一聲驚呼,把周阮從短暫的休憩裏喚醒,她擡起厚重的袖子眯着眼看過去,只見男人穿着一身龍袍,身披無數象征着身份的飾品,一頂金龍紫玉寶冠修的他面容如玉眉眼矜貴。
周阮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撐着獨自哎呦道:“我還以為我這身已經夠折騰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慘。”
唐司堯假裝嘆氣,“畢竟是登基大典,壓斷脖子也要假裝很開心的樣子。”
他順便坐在周阮的旁邊,瞧見周阮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忍不住罵道:“拍戲要有個拍戲的樣子,哪有你這樣在片場睡覺的。”
周阮側過身,撐着下巴央求:“好老師,你就饒了我吧。今早那場喪偶戲哭得我肝腸寸斷,好不容易才養回來一點精氣神。你聽,我聲音到現在還有點啞。”
唐司堯又好氣又好笑,拿周阮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呀你,在外面橫沖直撞,一到私下就裝乖撒嬌,也不知道哪學的。”
“嘿嘿。”周阮乖巧地坐起身,一邊招手讓小來補妝,一邊湊到唐司堯耳朵悄悄說:“外面壞人那麽多,我不橫一點不是會被人欺負。老師人這麽好,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劇組的氛圍很好,下一場的群戲就在不遠處的崇安殿的千米長階上。
周阮和唐司堯坐了會,就想拉着他打一會游戲,突然看到唐司堯竟然在看新聞。
她覺得好笑:“這種場合看新聞聯播,老師你真絕絕子。”
唐司堯掃了眼周阮,突然把視頻挪了過來,“一起看。”
下一秒,視頻裏跳出一個男人的采訪。
男人眉骨略高,嘴唇極薄,減少了五官中的嬌美,整體看下去就顯得漂亮又很不容易親近。
此時,他穿着一套裁剪得體的定制西裝,說話間手指拂過袖口的精致繡紋,回答主持人的問話言辭銳利,臉上的野心擋也擋不住。
周阮看着視頻愣了幾秒,突然挪開屁股:“給我看這個幹嘛?”
唐司堯意味深長地一笑,收回手機,像是随口一提:“內部消息,追風已經被旁騁收購了。陳驕前段時間剛拿到旁騁的股份,騁股價大漲,這人又要賺一筆大的。”
周阮不像是唐司堯,還涉足投資領域,她懵懂地眨了眨眼,“和我有什麽關系。”
“傻姑娘。”唐司堯的語氣寵溺,自然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你看不出來他在給你出氣嗎?”
周阮微微一怔,耳畔突然聽到開拍的催促聲,立刻從椅子上坐起來。
她腦袋裏空白一片,嘴上卻總想說點什麽:“待會開始了,唐老師多擔待,雖然嘴上我要管你叫兒子,但我心裏還是當你是老師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影帝爸爸不要怪我演技爛。”
唐司堯聽着周阮低着頭叽裏咕嚕說了一大長串,忍不住勾起唇角。
下午的戲拍的很順利,唐司堯不得不承認,兩年未見周阮的演技進步很快。
如果說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是一塊未經開采的默默無聞的璞玉,那現在的她已經足以受得住眼下的褒獎和榮耀。
是個好苗子。
最後一場戲拍完,周阮換了一身清清爽爽的衣服回房間,突然看到唐司堯站在門口等她。
見他手裏還提着東西,周阮不好意思地說:“來就來怎麽還帶東西呢,多不好意思。”
“你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唐司堯跟着周阮進房間,掃了眼她身上的短袖道:“我就知道你一進劇組就不修邊幅,哪像個女明星。”
女明星周阮不服氣地站起身,“我又不去走紅毯,穿那麽隆重幹嘛?”
她說着又有點慫:“再說我品牌代言本來就不多,我也買不起名牌。”
唐司堯無奈地搖搖頭,此時周阮也打開了禮盒,看到躺的整整齊齊的禮服驀地眼底放光,“這不是K家的新款嗎?我在秀上見過,據說今年只出這一件。”
“送給你的。”
唐司堯翹起二郎腿,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喜歡嗎?”
周阮哇地一聲抱了下唐司堯:“大土豪,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提着衣服看了下尺寸,突然嘶地一聲,表情戒備道:“你無緣無故送我禮服幹嘛?”她像是想起了很不美妙的回憶,話還沒從唇齒間蹦出來,就見唐司堯挑了挑眉。
“就是你想的那樣。”
周阮立刻丢下禮服,“我不去。”
“帶你去長長見識。”唐司堯耐心地勸說道:“這麽漂亮的衣服,不穿多可惜。”他比了個數字,無辜地垂了垂眼:“影帝的錢也不是大風刮過來的。”
周阮最讨厭唐司堯飙戲,但又偏偏最吃他這一套,想了想問道:“都什麽人啊?”
“各界的名流,投資人,還有些制片人。”唐司堯見周阮動搖了,笑着解釋道:“這次不用喝酒,你只管跟着我面帶微笑就行。”
周阮心裏熨帖了一點,追問:“什麽目的?做你女伴?”
唐司堯搖頭,眼底帶着一些審視:“Kaller的高層,想見你。”
這套禮服,也是他們送上的見面禮。
不過,唐司堯沒說。
畢竟,偶爾逗逗周阮看她的各種反應,還挺有趣的。
晚上八點鐘,車子抵達了suw酒莊。
唐司堯撐着傘打開車門,周阮着一襲鵝黃色粵秀露背曳地魚尾裙緩緩下來。
周阮今天的妝容很幹淨,天生的深色眼線襯得她如出水芙蓉一般,和平時略顯明豔的妝容迥然不同。
“很漂亮。”
唐司堯忍不住稱贊,周阮真的是天生的明星。
不管這張臉惹出什麽是非,他都覺得理所當然。
“公司你給臉上保險沒?”
見周阮一臉的倨傲,唐司堯一本正經地問。
周阮挽起唐司堯的手臂,偷偷白了他一眼,“我哪有那麽大臉。”
“來我工作室吧。”
帶着白色手套的侍者緩緩推開門,唐司堯突然認真笑道:“你考慮一下。”
周阮還真想過,不過一直沒好意思問唐司堯。
唐司堯現在不光是三金影帝,在影視投資方面也是屢戰屢勝,他的個人工作室也逐漸向經紀公司過渡,已簽約的藝人個個都是實力派。
如果她想要轉型,一定要找一個對藝人負責有規劃的團隊,而且她得信得過。而這段時間,李偌推過來很多邀約,她雖然看花了眼,但還是覺得沒着落。
如果真的能簽約堯城娛樂,倒是未嘗不可。
“那老師,你給我上保險嗎?”
唐司堯微微側身,目光真誠:“嗯,還有五險一金,年終獎和分紅。”
兩人相談甚歡,一點都沒發現身後剛進來的兩個人也跟着停了下來。
看着前面一對男女笑鬧着走進去,沈裁雨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旁邊的男人,輕聲問:“喬哥哥,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