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婚之日
第五日正是安绮舞的結婚日,一大早安绮舞就被叫醒,睜開一雙惺忪的水眸,她就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一片銅鏡前了,扶着她的人是飛雪,如果是別人,早就被安绮舞一腳踹了。
“飛雪,什麽時辰了。”安绮舞用小手遮住嘴打了個呵欠,然後問道。
飛雪拿過來好多化妝品,全部堆放在銅鏡前,抽空回了一句,“沒事小姐,現在還早,您睡會兒,一切交給飛雪來就好。”她拿過桌上的東西就開始在安绮舞的臉上塗塗抹抹。不過她心裏還是感到很意外的,因為她一直都以為小姐是個不受道德約束的人,就算是皇命在上,她也能置之不理,像這回能這麽乖乖的待嫁在他們絕殺殿所有人的印象中似乎還是第一次呢!
因為安绮舞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所以幾個冥滄絕專門找來全幻國最好的喜娘都站在別苑門口,卻不敢進去。她們都是奉命來為準七王妃上妝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裏面似乎有一個婢女就夠了呀!幾個喜娘面面相觑,其中有一個忍不住湊到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飛雪姑娘,還是讓我們來幫忙吧。”這個結婚的事情很繁雜的,她們怕飛雪一個人忙不過來。
飛雪手腳麻利的已經上好了妝,看着依舊睡得恬靜的安绮舞,飛雪心中充滿了自豪感,要是給絕殺殿的人說,小姐結婚那天都是由她全程負責的,肯定會羨慕死他們一大票的人。“不用,你們出去。”飛雪淡淡的說道,卻是不容拒絕的,這點小事要是完成不了那她還配做小姐的貼身婢女麽?
喜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見飛雪的一雙厲眸看向門邊,眼神鋒利的像是要殺了她們一般,站在門口所有的喜娘全都看懂了飛雪了眼神,如果她們再開口,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做掉她們!
好可怕,這還是一個婢女麽?
安府裏的人都知道五小姐要嫁人了,但是他們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高興的神色,更多的是嫉妒。安城站在府門前,外面就是一頂八擡大轎,慕容馨站在安城的身旁,對面站着安城的兩個小妾和兩個女兒。
女兒出嫁,都應該有父母相伴的,但是看看安府。所有人都站在門口,安绮舞身穿一身火紅的嫁衣,帶着紅色的頭巾,只由一個婢女扶着走出來。如果不是知道這嫁人的是安家五小姐,別人也許會以為她只是一個與安家毫不相幹的人。
安茗瑤背過身,不想讓安绮舞那一身紅嫁衣刺傷了她的眼睛。但是安茗娜卻是死死的盯着安绮舞,那雙美眸中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的握成拳頭。看着安绮舞慢慢的走過來,安茗娜悄悄的伸出一只腳,等着看安绮舞出醜的樣子。
安府門口所有的人都注視着安绮舞,根本就不會有人會看見安茗娜的小動作。安绮舞依舊是那麽安穩的走着,直到頭巾下出現了一只不屬于自己的繡花鞋,她唇角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小孩子的幼稚把戲。她輕輕巧巧的走過去,然後一腳踏在安茗娜伸出來的那只腳上……
“啊——”安茗娜冷不丁的被踩了一腳,立刻尖叫出聲,惹得所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安绮舞繼續往前走,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柳惠見自己女兒突然慘叫一聲,立刻緊張兮兮的查看着,“娜娜,你怎麽了?”
安茗娜疼的忍不住蹲下身揉着腳,可是還是疼的厲害,也不知道那安绮舞是怎麽踩的,竟然會這麽痛。不得已她最後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腳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淑女風範揉着自己的腳。
周圍已經有一群下人在悶笑了。安城看着安茗娜,臉上也不禁一紅,“娜娜,還不快起來,看看你這像什麽樣子!”
安茗娜也自覺失态,連忙站起來,但是怎奈腳實在太疼了,站都還沒有站穩又是一個踉跄,又跌倒在地上。此時,周圍的笑聲愈發的大聲了,安茗娜窘迫的指着安绮舞,“安绮舞,都是你這個賤人!”
安绮舞已經踏出了安府的門口,只丢下三個字“自作孽”然後就坐上了花轎。
沒有言語,安城只是默默的注視着自己這個一向不待見的女兒,一雙老眼沉靜如水,像是在算計什麽,也像是在安詳的看着安绮舞,直到她坐上花轎,漸行漸遠,安城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
從安府到七王府的路上,沿途總少不了有女人圍觀,謾罵聲,質問聲,哭泣聲不絕如縷。這時才讓安绮舞意識到,原來冥滄絕的魅力有這麽大。
等到将安绮舞送過去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傍晚了,安绮舞在飛雪的帶領下走進七王府,門口,已經站着一個身穿喜服的新郎了。看見安绮舞穿着嫁衣走進來,冥滄絕的眼角染上了一絲笑意,以及一絲……溫柔。他走過去,從飛雪手裏接過安绮舞的手,緊緊的握住,這回她倒是很乖,沒有反抗他,不然讓他七王爺的面子往哪擱?
被他牽進大廳,上面正坐着冥幻天,當然這是安绮舞看不到。皇室的婚禮不像民間那般,當旁邊幾個大臣起哄說要看看新娘子時,被冥滄絕很有禮貌的回絕了,他覆在安绮舞的耳邊小聲說道,“待會兒我讓人送你回新房,這邊的事我來頂着。”
安绮舞只管順着他的意思被送到了新房,喜娘一走,她立刻就掀了頭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量着這間超大的新房,慢着,這裏不就是冥滄絕的卧房麽?那後面的浴池甚是眼熟啊……
安绮舞一向都是不按常規出牌的人,既然冥滄絕說外面的事不用她管了,那她還擔心什麽?她三兩下就把自己身上紅豔豔的喜服給剝下來,把臉上的妝卸掉,再換上一身白色的衣衫,簡單的梳個馬尾,俨然變成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但就是長相未免太過平凡了一點。
她留了一張紙條便拉開窗戶躍上了房頂,洞房花燭夜?那是什麽?與她無關!
冥滄絕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随便敷衍了那些閑人幾句,他便趕去自己的新房了。只是,這滿室的空蕩蕩是怎麽一回事?眼角瞥見桌上的紙條,拿起來,上面寫着:外出溜達,天亮前回,王爺勿念。
跑路?
這就是他的新王妃給他的洞房花燭夜?好樣的啊!冥滄絕手中的紙條化成了碎紙,臉上滿是無奈……看樣子他的小王妃還是對他有戒心呢,沒關系,他會慢慢等,等到她交心的那一天!而且以後決不能再出現這種戲碼了!今天……只好委屈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