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在國旗下 洗白白在床上等你
屋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氣氛暧昧到頂峰,陸珩之褲袋裏手機瘋狂震動,一下又一下,他面色鐵青,手從秦蔓睡衣裏拿出來,躺在床上接了電話。
陸嘉陽躲在樓梯口拐角處看着客廳裏來的客人,小聲說:“哥,爸叫你回來。”
陸珩之皺眉,聲音有些啞:“晚點回。”
陸嘉陽感覺陸珩之還沒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有點急:“哥,呂藝姐回來了,現在在我們家客廳。”
陸珩之握着手機的手一頓,沉默了一會說:“知道了。”
秦蔓見陸珩之臉色不太對,手指戳了戳他腰:“怎麽了?”
陸珩之抓住秦蔓的手,親了一下,然後湊近:“沒事,再讓我親一下。”
秦蔓臉想到剛才的場景臉一紅,推開他:“啧,流氓啊你。”
“你去問問哪個男人在喜歡的人面前不耍流氓,除非那男人不行。”陸珩之挑眉:“我行不行,要不試試?”
他說着就隔着衣服把手放在秦蔓胸上。秦蔓一掌拍開他耍流氓的手,擡腳就想把他踹下床:“陸珩之!”
陸珩之害怕秦蔓再傷到自己的腰,一把抱住,不讓她亂動,摸摸她的頭頂:“行了,不逗你了。”
秦蔓的床單偏冷色調,灰色床和床頭櫃都是陸珩之之前自己買的,沒有變動太大,只是那櫃子上放着一小個白色陶瓷煙灰缸,引起了陸珩之的注意,裏面還有不少的煙蒂和煙灰。
陸珩之有些生氣,拍了下秦蔓的屁股:“少抽點煙,怎麽比我的煙瘾還大。”
秦蔓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也沒有,偶爾心煩的時候抽。”
陸珩之捏了捏秦蔓的臉,面上滿滿笑意:“心煩來找我,随時洗白白在床上等你。”
秦蔓被陸珩之圈外懷裏動彈不得,玩着他的扣子不想理他。
陸珩之起身把剩下的半盒煙和打火機塞口袋:“這個我沒收了。”
秦蔓倒是無所謂,最近抽的少,只是見陸珩之整理衣服,扣上了剛才因為□□解開的扣子,這種場景有些莫名的奇怪,問道:“你不覺得咱兩很像在偷/情嗎?”
陸珩之彎起唇,在她嘴角偷了個香吻:“是啊,別被我老婆發現了,現在你的情人要走了。”
秦蔓心裏想着可能是剛才電話有什麽事,打算起身:“那我送送你。”
陸珩之摁住她的肩膀:“別,躺着吧,不然落下病根,以後妨礙我做點別的事情。”
秦蔓:“……”
陸珩之這是被按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技能嗎?
陸珩之走之前,親了一下秦蔓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蔓蔓,新年快樂。”
*
陸珩之回到家,在門口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落在地毯上瞬間化成水。
呂藝聽見門口的動靜,轉過身是心心念念許久未見的人,心跳的很快,依舊是印象裏帥氣的臉龐,寬闊而有安全感的身姿,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阿珩。”
陸珩之擡眸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冷不熱的說:“嗯。”
“你去哪了,我在這等你很久了。”呂藝想接過陸珩之脫下來的外套,被他躲開了:“女朋友受了點傷,出去了一趟。”
呂藝的手一頓,笑容僵在臉上:“女…女朋友?”
陸珩之沒回答,直徑上樓。
呂藝拉住他的衣袖,聞到了淡淡的櫻花味,陸珩之一向不用植物味道的沐浴露,只怕是沾染那個女人身上的。
就這麽想着,呂藝手中力道愈發緊,聲音都充滿着卑微:“阿珩,你怎麽都不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陸珩之皺眉,推開了呂藝的手,他回來本就是擔心呂志誠又莫名其妙拉着陸志明定娃娃親,每年新年過來必要提此事,好不容易消停幾年,沒想到突然又回來了。
呂藝見陸珩之要上樓,急得喊住了他:“阿珩!”
陸志明見到呂藝如此低聲下氣也不滿:“陸珩之,你呂藝妹妹難得回來一趟,什麽态度?”
廖志誠沒管呂藝,喝了口茶說:“志明啊,我看孩子也都不小了,咱們是時候談談婚姻大事了。”
呂藝皺眉:“爸。”
廖志誠瞪了一眼呂藝,又瞧見陸珩之看過來,然後轉變成和藹寵溺的眼神對她:“爸爸知道你從小就喜歡陸珩之,還為了他學醫。”
陸珩之停下了上樓的步伐,果然會有這一出,故意手插着口袋,十分不禮貌地走向廖志誠站在他面前:“叔叔,我有女朋友了。”
廖志誠一臉無所謂擺擺手,笑笑:“不就是女朋友嘛,無所謂,分了就是,哪個男人年輕的時候沒幾段往事?”
陸珩之臉色一沉,許芳淋注意到了,擡起茶壺又給廖志誠倒了一杯茶說:“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阿珩有自己喜歡的人,廖大哥就別強求了。”
廖志誠冷笑:“芳淋啊,喜歡是最廉價的東西,只有與利益挂鈎的愛情才走的最長遠。”
陸珩之也懶得裝,聽聽這人說的話,根本就沒三觀:“叔叔,我不會娶呂藝的。”
廖志誠臉色一僵,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玻璃和陶瓷的碰撞,聲音也不小。
雖說他是入贅呂家,但憑呂家的地位,即使呂晶前幾年病死了也沒人敢給他甩臉色:“陸珩之,你這話什麽意思,是我寶貝女兒配不上你嗎?”
陸志明拍了拍廖志誠的手,讓他別生氣:“老廖,這孩子打小就不會說話,別生氣,大過年的。”
陸珩之冷着眼看陸志明,沒承他的情:“為什麽不會說話,因為我十歲之後就沒人管了。”
而後又看了看呂藝對廖志誠說:“廖叔叔,您願意把你女兒嫁給沒有家教的野孩子嗎?”
“陸珩之,你給我滾上去!”廖志誠還沒說話,陸志明就擡起手要打他,被許芳淋攔了下來。
她使了個眼色給縮在一旁不敢講話的陸嘉陽,陸嘉陽會意了她的意思,拉着陸珩之的手臂像趕鴨子一樣,拽着他上樓:“哥,哥。晚點再說。”
廖志誠今日來陸家聊的很不愉快還是陸志明送了幾瓶好久,心情稍微好點。
一路上呂藝滿腦子都是陸珩之剛才說的話,神色落寞。
進了家門,呂藝鼓起勇氣說:“爸,陸珩之有女朋友,我們算了吧。”
廖志誠聽到這話,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來,加上剛才對陸珩之的不滿,用了全勁:“廢物,說的什麽話,老子帶你回來就是盼望你攀上高枝,怎麽就算了。”
呂藝被打到鞋櫃邊,摔在了地上,眼前黑了一下,又恢複清明。
廖志誠最讨厭呂藝這副柔弱的樣子,踢了她腹部一腳:“陸家不管錢還是權在南臨市說得上話,不好好利用以前的關系,居然還給我說算了?”
呂藝捂着肚子不說話,似乎實在無聲的抗議。
廖志誠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鞭子,上面有點點血跡氧化成黑色,可想而知這鞭子頻率用的有多常。
呂藝見到那鞭子渾身發抖,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褲腳,搖頭:“爸,我錯了,我錯了。”
廖志誠不聽呂藝的求饒,踢開她,鞭子打用力在她身上。即使是冬天,穿着大衣也讓呂藝的全身止不住的發麻,鞭子落下的一點點重力打碎了她求生的欲望。
廖志誠越打越狠,打紅了眼:“再給老子說一遍,要不要去勾引陸珩之。”
呂藝躲在角落抱着頭,疼的哭出了聲:“我去,我去。爸,別打了,我去。”
“早點說不就好了,哼。”廖志誠扔下鞭子,看着呂藝臉上腫的半邊臉,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藥膏,丢在地上:“自己上藥,別被人看出來。”
呂藝從手臂裏擡起頭來,看了一下地上的藥膏,她是個外科醫生,自然知道廖志誠給的什麽藥,說是國外進口,治療外傷效果好,無非是激素藥。
托呂晶的福,他們一家也住在幹休所。和陸珩之,季景軻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
自從呂晶得了乳腺癌死了之後,廖志誠似乎一直以來被她過分欺壓的自尊心突然爆發,對呂藝行家暴。她不是沒想過報警,只是廖志誠一直拿着八年前的事威脅她,讓她不得不束手就擒乖乖聽他話。
逃離了這裏八年,又回來。熟悉的建築,熟悉的人,再次見到陸珩之還是會心動,可惜已經不屬于她了。
*
新年的年夜飯,一晚上幾家歡喜幾家愁。初一大晚上,外面有其他小孩子的嬉笑聲,被關在家養傷一天的呂藝,以去找陸珩之為由,終于可以出來透口氣。
她坐在樓梯口看那些小孩玩仙女棒,就瞧見幹休所的圍牆上有個人影打算爬出去,上面堆積的雪重重的砸下來,一個悶聲。
呂藝想到了什麽,輕手輕腳的過去。
瞧着穿着長款羽絨服也掩蓋不住桀骜不馴的氣質,果然是他:“阿珩,你又要翻/牆出去嗎?”
陸珩之一只腳剛跨出去,就聽到下面傳來輕聲細語,被人發現了有些不耐煩,收回腳又跳了下來。
呂藝笑笑,雖然這裏燈光暗淡,但還是能想象陸珩之的神情:“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
陸珩之和秦蔓在聊着天,今天被陸志明關了一整天在家,特地等到晚上他被一堆老戰友約出去喝酒,才從窗戶爬出來,打算去找秦蔓,沒想到被人發現了:“呂藝,十幾年前的事我已經忘了。”
呂藝知道陸珩之嫌自己煩,知道淡淡說“我只是說小時候,沒說十幾年前。”
陸珩之:“……”
呂藝小心翼翼地捏着陸珩之的羽絨服:“陪我玩仙女棒,好不好。”
陸珩之想拒絕:“不…”
他還沒說完,呂藝就看着他手機上的屏保是一個女人靠在座位上睡着的照片,打斷他的拒絕:“大年初一,你女朋友應該也很忙。”
果不其然下一秒,陸珩之就收到了秦蔓的消息:【晚上我帶阿述回爺爺家吃飯。】
陸珩之回複了幾個字,收起手機,略過呂藝往回走: “走吧。”
幹休所裏的小賣部都是小孩拿着零錢來買仙女棒,陸珩之和呂藝兩人現在裏面,格格不入,倒是呂藝很開心:“阿珩,你看買這個還是這個。”
陸珩之沒去挑,只是現在一旁等:“随便。”
呂藝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在恨我,八年前沒和你考同一所學校。”
陸珩之:“談不上恨,前途重要。”
呂藝:“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
陸珩之嘆了口氣,他對呂藝說不上讨厭,幾年沒見了,更真的談不上什麽感情。
印象裏只剩下記得有這麽個人,經常被她爸打,況且現在他不是單身:“我不想讓你爸,我爸誤會,當然最重要的是不想被我女朋友瞧見,所以你也少單獨找我。”
呂藝沒回他的話,裝作沒聽見:“就挑這個吧。”
呂藝身上不帶現金,手機也落在家裏只能把仙女棒遞給陸珩之,讓他付錢。
剛才的路燈很暗,陸珩之又沒去注意看呂藝,現在才發現她臉上有未消的巴掌印,是個男人的手掌,不由得皺眉:“你爸還在打你?”
呂藝一愣,想起來廖志誠那一巴掌的力道,就算再好的膏藥也不可能一天就恢複完全,何況陸珩之的職業對這些細節特別敏感。
“沒有。”呂藝慌亂的把頭發往前放,遮住了自己的臉。
陸珩之拽過呂藝的手腕,袖子往上拉,都是深深淺淺的鞭痕,還有幾處是新的。
他一直以為呂藝離開了幹休所,上了大學遠離廖志誠生活應該會好點,沒想到還是和當初一樣:“呂藝,報警吧。”
呂藝沒回答,把手臂用力地從陸珩之手中拽出來,卻拽不動,深呼吸了口氣說:“陸警官,不是說不想讓別人誤會,你這是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