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化出一把鑲滿了蝴蝶的琴,在靈秀輕輕的撥動着琴弦時,無數之幻蝶從琴身飛出,然後聚集在一起,成一個光環盤旋在羅軒的上空,射出一束光攝到羅軒的身體。靈秀的聲音,穩穩蓋過了喧鬧聲,讓所有人不自覺安靜下來,往聲音的來處看去。
光圈的光芒,照亮了靈秀,那俊美的容貌顯得高不可攀,嚴肅的神情,在光線的映照之下,更有種奇特的威嚴,叫所有人都屏起了氣息。
在衆人好奇又敬畏的視線下,靈秀緩緩閉上雙眼,嘴裏喃喃吟念着的聲音,像是歌謠一般,緩緩傳了開,大殿內的人,感覺雙耳都充填了這樣的梵語,響亮卻不刺耳。
随着梵語,羅軒的身體越來越明亮,最後竟似緩緩轉動起來。靈秀眉心微皺,聲音越顯響亮。
沒有人聽得懂梵語,因為,那是人魚族為了确保琴醫術成功的咒語。能量能在體內流轉,靈秀維系着外界能量與羅軒體內的魂能的聯系,另一頭則感應着那個薄弱的氣息。龐大的能量驅使下,大自然的能量,構成了一個無形的通道,等待最後足夠的動力連通。
這是琴醫術,為了完全而迅速的控制好羅軒的魂脈,靈秀決定使用這個方法。這個方法不是所有紫金城的人類沒有見過的。這樣的情況下,要是遇敵也只能束手就擒,所以大半的受傷的人,使用琴醫術時,都會需要有人在保護,好釋放全部的能量。
異象再度出現,随着光圈的光芒沖天亮起,靈秀的周身散出了強烈的白光。緩緩的,靈秀平舉雙手,光芒維持着穩定的亮度,很寧靜,就像是爆發前的蓄勁。這時羅軒的眼前一片漆黑。感到自己的靈魂在空中飄蕩,進入了千古的幽冥之中。鮮紅色的血液依羅爵往外流動,羅軒的視線開始逐漸的模糊。
隐約中感覺到有個東西掉進他的懷裏,之後他就失去了知覺。
羅軒醒過來的時候,胸口像被巨石壓過一般悶痛,剛剛想到自己已經受傷的瞬間,他聞到空氣裏急劇升起的扭曲氣流仿佛快要把他胸口扯成碎片,一陣突然襲來的疼痛之後,他慢慢地看清楚起來。
羅軒掙紮着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喉嚨裏殘留的血腥味往下咽了咽。他眯緊眼睛,看着周圍這個籠罩在黑暗裏的陌生世界。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自己寝宮的床上,羅軒看到了母後對他微笑。母後雖然笑着但臉色蒼白如白紙,表情裏透露着濃濃的難過的氣息。
“我現在在哪裏?我受了傷是不是已經死了?”羅軒望着正在為他擦汗的母後問道。
“母後還是沉默着沒有及時的回答羅軒的話。羅軒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已經受了傷,但沒有死。”母後低頭說道。
“你沒有死是因為在你受傷之後,靈秀用琴醫術為你療傷,用盡了她全部的靈力控制了你的傷,所以你的劍傷已經愈合,但還是需要休養。”
“那現在她怎麽樣?她有沒有事?”
紫金皇城(21)
羅軒激動的搖着母後的肩膀,昔日身體單薄的母後羅軒随便搖就可以搖動,此刻受傷的羅軒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卻沒有搖動。
“她走了,你永遠也不可能在見到她了。”
“為什麽?”
“她現在是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人,如同一個廢人一樣。我們紫金城皇族是不允許你和這樣一個廢人在一起的,更何況讓她成為紫金城的王妃。”
“一定是你們逼她走的?”
“不是,是她自己決定要走的。她說再也不會在回到紫金城來。”母後說這些話的時候側着臉沒有正眼看着羅軒。
“羅爵呢?”羅軒緊緊的握着母後的手問道,等待着母後的回答。
但羅軒看到母後還沒有回答淚就已經先流下來,滴在羅軒冰冷的手背上。
母後的表情讓羅軒感到一種不祥。過了一會兒,母後才輕輕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然後帶着沉重的心情為着羅軒講述着羅軒當時受傷後的情景。
“當你暈倒後,靈秀用她的琴醫術,為你療傷是,羅爵為了保護你們兩個布下了結界後,遭到劍士的攻擊,以一敵四,最後身受重傷,現在關在地域之塔裏。這些我都是在你的父王口中知道的。”
聽到母後的話,羅軒的手從母後的肩膀上滑落了下來,腦子裏嗡嗡的響。他看到了胡姬,滿臉憔悴,也消瘦了好多。
羅軒看了很心疼,他都心疼身邊的人都變成這樣。當他睜開眼的時候,胡姬微微的向他笑了一下。說:你醒了?”說完淚水就順着她的臉上滑落下來。
羅軒也笑了說:”我怎麽會死呢,我福大命大。我還要活上幾千年呢,不會這麽快就死的。”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羅軒覺得自己好虛僞。虛僞到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一個紫金城的皇子殿下,竟然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保護,是多可笑的事情。羅軒想了想就自己默默的笑了,笑容裏帶着邪氣。充滿着自嘲。王不做也罷,做了有得到什麽呢?得到的是畫地為牢,終生囚禁自己的自由。
“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走走,一個人靜靜。”他對着胡姬說道。
“你的身體不好,讓我陪陪你吧。”胡姬帶着請求的口氣說道。
“不用,我一個人靜靜。”說完羅軒就伸着手拭去胡姬的淚水。
“你已經暈倒了一個月了,你的傷還沒有好,你應該好好休息。”
“一個月,你說我昏迷了一個月了?”
“在這個月裏羅爵一定在地域之塔裏很寂寞,也受盡了折磨,你叫我怎麽能安心下來來養傷。我一定要出去,你不必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
羅軒獨自一個人帶着傷痛走出了紫金城,踩着厚厚積雪,一步一步的走着。不時的回頭望着踩在雪上的足跡。羅軒站在漫天大雪的雪地上,仰望着天空,伸出手當着了遙望着遙遠的天空的視線。羅軒就一個人出去了,當他走出寝宮的時候,他看到了地上鋪上了厚厚的雪,他仰望着天空,天空中簌簌而下的飄落了如同鵝毛般的雪花。陰霾的天空飄蕩着凝重的雲朵。風凜冽的吹着,雪花在空中飄蕩着就像玄舞的白色小精靈。
他想起了靈秀的踏水無痕,想起了靈秀那讓他忘記煩惱的琴聲,想起了他曾經和羅爵站在咋雪地裏,任雪灑滿了肩膀。想起了羅爵那英俊迷人的臉,和那幹淨和明亮的笑容,但現在他們都已經在受到煎熬,羅軒卻無能為力。
紫金皇城(22)
寒冬已至,空氣裏攜帶着一股刺骨的寒氣。羅軒忍着疼痛和煩悶徒步到雪湖森林和紫金城的邊疆。徒步在曾經留有他和羅爵的快樂時光。皇都高城上燈火通明,歌舞不絕。而城外寒風雪湖森林裏,卻也有人唱着歌。
突然他聽到緩緩且悠揚飄蕩的琴聲在森林裏,琴韻裏帶着絲絲的憂傷,流轉在森林的每個角落。讓人聽了憂郁難言。羅軒順着琴聲發生出走去。走了許久,羅軒看見了一個如寒梅獨傲血雪中,也似雪聖潔的坐在雪地裏,低首續彈着琴,斂眉的撥弄着琴弦。
篝火噼噼啪啪地燒着,火舌一跳一跳,顫顫地映着人的臉。歌聲也是顫顫的,歌唱的是個十歲的卷發孩子跪在火前的女孩子背穿着白色長袍,領口和前襟有一條深色寬邊。羅軒靜靜聽着少女的歌聲,忽然間也有淚水滑落。她向着火堆跪倒。
是靈秀,她心聲重重。手背上拂過片片飛雪,然後融化在琴聲裏,聽到靈秀的琴聲,羅軒忍不住的伸開雙臂,感覺如同暢游在在這片淨土,融于着空氣中。
琴聲停了,羅軒走到靈秀的面前用激動的眼神望着靈秀,沉默,再沉默,此刻還有什麽比沉默還能表達他們的心情呢?但他們的內心是澎湃的如同平靜的海面突然在海風的作用下掀起了軒然大波起。
靈秀擡頭看到羅軒的時候,手中的琴已不覺的滑落在地上,眼神裏彌漫着茫然和驚恐。她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敢正視的對着羅軒。側過臉,羅軒輕輕的用雙手棒着靈秀的臉,頃間靈秀的臉的眼裏裝滿了淚水,她輕輕的咬着嘴唇,強忍着不讓淚水掉下來。
但她的強忍都無濟于事,淚水還是不争氣的掉了下來。滴落在羅軒的手上。然後羅軒用手去擦幹靈秀的淚水。
“難道你真的就這麽忍心的走嗎?在我難過的時候,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為什麽你救了我之後就走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算失去生命的靈力也要用琴醫術來救我,現在我找到你了,我不會再你離開了。”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