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幫兇
“何至!何至!你到底和邵紅說了什麽?咱們可是好朋友啊,你告訴我吧,我保證把嘴閉的嚴嚴的,對誰也不說!你告訴我吧,我都要好奇死了!”趙冰把胳膊搭在何至的肩膀上,不斷地來回說着這幾句話。
剛才何至也不知道和邵紅說了什麽,邵紅就臉色臭臭的走了,看她也沒對何至大吼大叫,看來是何至的話起作用了。到底是什麽話呢?趙冰真想知道,他覺得何至能三言兩語就擊退邵紅,真是有兩下子!
何至把趙冰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看着他說:“你真想知道?”
趙冰立刻點頭,期待地看着他。
何至微微一笑:“你去問邵紅。”
何至說完就去了自己的教室。
“何至!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咱們還是好朋友呢!”趙冰沖何至的背影揮揮拳頭,他哪敢去問邵紅啊,看邵紅當時那臉色,問她不是找麻煩嗎?
何至聽着趙冰的叫喊聲,臉上微微笑着,能再重活一次,過着這樣校園生活,和朋友開開玩笑,真是太好了,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笑出來。
何至到了自己的教室,想着自己坐在哪裏呢,這些年過去了,他還真的不記得自己現在坐在哪個位子上,不過這個難不倒他,因為他不記得自己坐在哪裏,卻記得自己前面是誰,整個初三,他前面的人就沒有變過,一直是張旭,一個脾氣很好的小胖子。他記得他是因為這個小胖子後來越過了鎮裏高中,直接奔着縣裏重點高中去了,簡直成了他們這所初中的一個大新聞。畢竟這個小胖子的成績在剛上初三的時候只是中等,直到最後才突飛猛進,最後模拟成績排在前三。這并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是他敢報縣裏的高中,還考上了。
何至當年對張旭很是羨慕嫉妒恨啊,因為他當年考試那天鬧肚子了,最後只能服從分配,分到了一個中專,學的專業更是讓他很是無語,服裝制作與設計專業。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去學這個專業,當時整個年級的男生一雙手就數過來了。雖然後來這個專業後來成了他賺錢的主業,他也漸漸地有了興趣。
回想到這些,何至一笑,想這輩子一定要上高中考大學,圓了自己的夢。
張旭每天都來的很早,今天也不例外,他已經坐在座位上,正在奮筆疾書。
何至走到張旭身後座位坐下,還沒打開書包,就見一個人竄過來趴在他課桌上說:“哎!何至,聽說你早上從邵紅手裏救了李大美人啊!那李大美人一定會感謝你吧?你把我介紹給她認識吧!我請你打臺球吃烤串!”
何至一看這人,立刻皺眉,這個人名叫張能武,他倒是和何至沒什麽深仇大恨,可是他哥哥張能文卻是何至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仇人!
何至初三這一年,何明和趙春娟要離婚,按理說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但是何明不想要何至,因為他外面又勾搭上一個女人,那女人堅持不讓何明要何至,堅持何明的名下以後只能有她的孩子。最後他還是跟了趙春娟,再然後趙春娟和何保國結婚,何保國對他挺不錯,比何明對他還要好,趙春娟雖然還像以前那樣偏心眼,但是他都不在意了,畢竟在何明不要他的時候,趙春娟把他接回去了,這說明趙春娟确實像她說的那樣還是愛他的,她只是有那麽一點兒偏心眼,一點兒很多父母都會有的偏心眼兒。
再然後何至出了意外,他和何有為還有一群朋友一起出去玩,也不知道怎麽就和當時很有名的猛刀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了,那個女人哭哭啼啼地說他要強`奸`她,猛刀十分生氣,後來這事的結果就是他離開家鄉,去外省,還被要求賠五十萬,否則就要靠他強`奸,還會對他們家人不利。
最後何保國和趙春娟傾盡家産幫他還債,那還是沒還完,卻同意分批還了。
何保國他們都勸他不要沖動,說他鬥不過猛刀,還說為了他們着想也就認了這些債吧,還說他們沒關系,說他們有手有腳還可以再賺錢,不希望他有事,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趙春娟還哭着逼他一定不能找猛刀算帳,說只要還完了這筆錢,一輩子就沒事了,他們不想以後一輩子都活在恐懼中。何有為也話裏話外的說他确實做了酒後亂性的事,說猛刀的脾氣能饒了他,只要這些錢已經算是輕的了。
何至那時候和家裏的關系是不錯的,他想也許真是自己喝多了辦了錯事,惹了不能惹的人,那他賠錢也不算冤,只是連累了家裏人。可家裏人想要安生,他自然也就不再想着找猛刀,而是想着努力還錢。
離開家鄉後,何至四處打工,拼命賺錢,什麽苦都吃,什麽累都受,就是想要早早的把債還完,不讓家裏人再擔驚受怕。他還想着家裏人為了他付出了那麽多,他要把他們因為他沒有的東西都再給他們買回來。正因為這樣,每當他們有什麽需求,他都盡力去滿足。
結果呢?就在他要還完錢,也讓家裏人過上還算不錯的日子時,他居然知道這一切全是騙人的,只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何至記的重生前那通電話裏,何有為說猛刀根本就沒有要他遠走他鄉,也沒有要那麽多錢,可是就是張能文說了猛刀提出這兩個條件。張能文是當時猛刀手下的人。想到何有為電話裏得意洋洋地說他認識猛刀手下的人,這個人指的就是張能文吧!是他們合起夥來騙了自己!
如果說何至上輩子最恨的就是何保國趙春娟還有何有為,那麽張能文就緊随其後。如果沒有他這個幫兇,何保國他們又怎麽能那麽順利的騙到自己?
現在看到張能文的弟弟,何至哪怕知道遷怒是不好的,還是沒辦法阻止自己對張能武的讨厭。
“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麽美人。”何至從書包裏向外拿東西,然後把書包塞到桌洞裏,一臉冷淡。
張能武說:“你幫了她,這不就認識了?等你在她面前一過,她就得向你道謝啊,到那時候你就說我是你最好的哥們兒!她肯定對我另眼相看啊!怎麽樣?就那麽走一次,我請你玩臺球和吃烤串,以後你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替你擺平!”
旁邊有人看着何至,想看看他怎麽辦。
何至看着張能武,淡淡地說:“你直接去找她不是更好?她又不是那種對人冷淡的人。再說了,萬一你和我一起去,讓她以為你是借我去認識她,覺得你心機重,再對你反感了怎麽辦?所以還是算了吧,我也真的不打算讓她對我表示感謝。”
張能武一聽何至不樂意,有點不高興,但又覺得何至說的有些道理。
這時候讀的鈴聲響了,張能文只能回自己座位去了。
何至跟着臺上英語課代表一起讀着英語單詞,心裏卻在想着這輩子怎麽收拾上輩子把他害的那麽慘的人,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不代表這輩子沒發生就算了!他何至本來就不是個可以放下仇恨的人,想到上輩子被騙的那麽慘,他就恨的牙癢癢。
自己得讓自己過好了,也得讓對自己不好的人過的不好了,這才是他何至這輩子最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