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69章
玉藻前抱着黛芮娅跳上車頂,九條尾巴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載入史冊的九尾狐妖,擁有瞬息間颠覆整座城池的力量。
明明那看起來只是柔軟如雲般的尾巴而已,卻令那些步步緊逼的寒冷冰川像是被刀劍狠狠劈砍一樣,瞬間潰不成勢。
托尼和彼得緊跟着大狐貍的動作,也立刻訓練有素地開始進行反擊。
在被玉藻前撈進懷裏的瞬間,黛芮娅甚至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
是的,不敢相信。
因為過于驚喜,所以才會不敢相信。
自從來到這個異世界之後,黛芮娅就曾經以各種方法測試過溝通和聯系兩個世界。
而這些嘗試——全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不同世界間的壁壘,遠比她所預料的更加堅固。
後來直到黛芮娅的力量不斷恢複,與式神之間的契約聯系越發明顯,才有機會讓茨木童子強行撕裂時空屏障将意志投射在這個世界之中,讓黛芮娅确定自己的猜測還是有希望的。
以名為靈的言靈,這世間最短的咒,牽扯着一個個強大的靈魂,以此為契約,指引着他們方向堅定地奔向他們的小陰陽師大人。
即便跨越時空。即便遠隔千山萬水。
但——無論是茨木童子還是酒吞童子,又或是力量相對較弱的姑獲鳥等其他式神,他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媒介,都是通過黛芮娅将式神放進系統卡槽,這種對他們所進行的召喚。
這也是大衆意義上,人們對式神出現方式的普遍認知:陰陽師召喚後,式神們才會出現。
……但玉藻前卻是自行出現的。黛芮娅的系統卡槽上依然空無一物。
玉藻前甚至沒有頂着系統建模,而是直接使用本體出現——
從系統驚恐到快要厥過去的反應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件多麽不可思議到荒誕的事情。
系統感覺現在所發生的這一切,毫不誇張地說,簡直就像是寶可夢自行跳出精靈球,然後大喝一聲‘沒想到吧!爺來了!’==。
雖然這個形容比喻比較土low,但能夠帶來的震撼效果确實相似的。
但無論非統現在做出多麽精妙絕倫的吐槽,黛芮娅都沒有辦法立刻做出回應。
黛芮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玉藻前的手臂,她的力道非常輕,但還是會有種擔憂指尖是不是用多了半分力氣的恐慌。
她的手用來拎過鬼切握過妖刀,砸下過無數瞬息間執生掌死的符咒,此時卻緊張得唯恐自己攥不住這片柔軟。
玉藻前輕嘆一聲,又将撈進懷裏的黛芮娅抱緊了些。
這樣一來,小陰陽師的整張臉都被埋進玉藻前的懷裏,她睫毛緊張地顫抖着,卻許久都吐不出任何音節,“……”
玉藻前輕笑幾聲,一雙狐貍眼專注地盯着黛芮娅,“是我,我來了。”
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确實無比堅硬頑固,近乎無法突破——
但是,好吧——
如果是玉藻前的話,黛芮娅感覺對方能夠做到任何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
同理還有八岐大蛇、大岳丸、鬼童丸等等等等——無論他們做出什麽事情來,黛芮娅都不會太過驚訝==。
黛芮娅縮在玉藻前懷裏,好像突然被世界柔軟的溫柔所牢牢包裹,忍不住伸手将這片柔軟緊緊抓在手裏。
“你……已經可以穩定地留在這個世界裏了嗎?”
“我會在你所在之地。”玉藻前輕聲回答。
得到這個回答,黛芮娅忍不住短促地笑了幾聲。
那笑聲像是搖晃碳酸飲料後産的生氣泡,急速湧脹升起,然後伴随着清脆的響聲炸開,讓黛芮娅像是嗆到了一樣,眼睛猛然一濕。
黛芮娅愛着自己的所有式神們,但在他們之中,每位式神對她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意義。
比如雪女和絡新婦是她的最初收服的初識式神,八岐大蛇幫助她脫離家族迎來嶄新未來的式神,那麽玉藻前就是——
黛芮娅接觸到的第一個外界陌生妖怪。不動聲色間就攪亂整個京都的九尾狐妖,讓那時還只有小小一只的小陰陽師首次意識到,狐、妖,究竟擁有着怎樣足以驚動世間的強大力量。
而且又是同族裏的前輩大佬。玉藻前對她的意義非常不同。
“好啦,”黛芮娅忍住泣意,在玉藻前懷裏蹭了蹭,然後仰頭看向對方,“我們還是先解決現在的麻煩吧。”
玉藻前的目光繼續停留在托尼和彼得兩人身上,如同一只狩獵時的鷹隼般掠過,語氣平淡,“好呢,我也很希望——能夠為你解決那些擾人的小麻煩。”
托尼&彼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總有一種突然被盯上的感覺。
其實在玉藻前打量托尼等人的時候,托尼他們也在盯着玉藻前看。
通過戰衣AI的同步翻譯功能,他們都能夠get到黛芮娅和玉藻前兩人的談話內容。
自從黛芮娅坦白自己其實是來自平安時代的陰陽師之後,托尼等人對黛芮娅的職業和來歷都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他們已經了解到,黛芮娅時不時會召喚出來的那些神奇動物——此處特制海坊主;或者閃現之後又很快消失的陌生人們,都是黛芮娅在另一個世界中的‘式神’們。
在剛接受這個設定的時候,彼得還曾經神情恍惚地脫口而出:哇哦,這下黛芮娅可是真的直接變成寶可夢大師了啊。
不過總的來說,他們對陰陽師的技能都接受良好。但是這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玉藻前——卻肉眼可見地讓托尼等人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同感覺。
這位自帶九條毛絨絨尾巴的式神,自帶一種非常強有力的——
審視感。
就像是會站在你面前檢查你考試成績的高中數學老師一樣==。給彼得的感覺就好像……下一秒對方就會掏出筆記本來唰唰記下自己的分數。
而至于數學老師——
……而至于玉藻前,其實這人大概永遠都不會告訴黛芮娅,其實這段時間自己一直都在研究破開世界屏障的方法。
不過由于黛芮娅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召喚玉藻前,所以玉藻前也始終沒有直接進行嘗試。
天才永遠誕生于磨練之中,正如奇跡永遠産生自偶然。
他們那些行走于黑暗之中的妖鬼,小心翼翼地将陰陽師養育至今,以看護者的身份瞬息不離地見證對方的成長;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們會為黛芮娅打造出豌豆公主般牢固而不受烏雲的玻璃花房。
玉藻前太清楚,過于溺愛的放縱只會毀了他們的小姑娘。他們應當适時放手,讓女孩在塵世中行走。
這種心态不僅僅只是出于相信黛芮娅的實力,更重要的是,玉藻前也相信自己與其他式神,知曉無論發生什麽,只要黛芮娅有需要,他們都會在她身邊。
即便黛芮娅身處深淵前,他們也不會讓她有哪怕一絲會墜落的可能。
所以之前玉藻前一直都處在‘等陰陽師召喚的第一天,等陰陽師召喚的第二天……’這種薅狐毛數日期的狀态。
并且還非常有理有據地對其他式神說:要學會等待,學會忍耐,學會放手讓孩子自己成長。
……直到飛回平安京的姑獲鳥,扇着翅膀與玉藻前嘀嘀咕咕叽叽喳喳了一番八卦。
教導其他妖怪要學會等待忍耐的育狐大師玉藻前:……哦。我知道了。
然後,玉藻前立刻:我來了。
玉藻前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站在幼兒園門口等着接崽崽回家的家長:盯着烏泱的人群看了半天,就是沒找到自家小姑娘。結果一扭頭,驚覺自家崽崽被根棒棒糖騙走了。
這他媽,還忍耐什麽忍耐,等待什麽等待啊!
……所以玉藻前剛才就直接操縱着尾巴,簡單粗暴地推開了受到召喚、已經走進召喚法陣的八岐大蛇,搶先到了黛芮娅所處的世界。
(因為實力太過強大并且性格過于強勢,所以一直被黛芮娅所擱置,終于等到出場機會的八岐大蛇:………………???
什麽東西?!我蛇尾巴都已經翹起來準備進行一個酷炫開場了?!)
玉藻前的目光掃過與黛芮娅坐在一起的托尼和彼得,在人類世界經歷過繁雜情感的狐妖立刻判斷出來:‘不是。’
因為急凍人和九頭蛇的突然搞事,複仇者等人都陸陸續續地向這個方向趕來,玉藻前旁觀之下,确定他們每個人都肉眼可見地和黛芮娅關系很好,并且對黛芮娅的感情也都出于真心不作僞,但——
都不是。
直到強壓着內心怒火的傑森趕來,看到他徑直走向黛芮娅的瞬間,玉藻前不斷甩動的尾巴猛然停滞片刻。
……啊。原來如此,是他。
對于曾經在人類世界中親身體驗過情與愛的玉藻前來說,感情這種東西,根本沒必要開口詢問,只需要一眼,狐妖就能夠瞬間判斷出真相。
在看到玉藻前身後那幾條似曾相識的毛茸茸大尾巴之後,傑森的動作下意識地一頓。
傑森有些疑惑地掃過玉藻前,但他遲疑的時間很短暫,在不到一秒的停留過後,傑森徑直走向黛芮娅,語速很快,“急凍人是沖着你來的。”
哥譚市的罪犯們可以分為很多種類,其中一個分類就應該被命名為【身世挺慘的反派】。
而急凍先生維克多,他就屬于身世非常慘的那類反派。
激動先生維克多原本是一名低溫學家。因為他愛妻諾拉身患現代醫學無法治愈的絕症,所以維克多利用低溫裝置将妻子冷凍,通過這種方式來維持她的生命狀态——就像在冰裏被埋了幾十年的史蒂夫一樣——,并且期冀可以在冰凍期間找到治療她的方法。
結果後來因為實驗變故,維克多的身體結構被意外洩露的冰凍氣體所改變,從此變成冷血性體質,體溫必須時刻保持在零度以下才能存活。
所以九頭蛇挑動急凍先生情緒的方法非常簡單。他們只需要對維克多說,黛芮娅擁有能夠治愈諾拉的力量,這就足夠讓維克多心動并且對黛芮娅出手。
這也就是急凍人會出現在紐約市的原因。
他需要黛芮娅。
托尼調動來停靠在大廈內的戰甲,聽到這番話之後忍不住瘋狂翻白眼,“天啊,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現在我們都能夠看得出來九頭蛇是真的無路可走抓不到人手了,居然要用急凍人來對付紐約市民間冰雕大師黛芮娅,”托尼轉頭看向剛剛趕來的班納博士,“所以九頭蛇這是打算幹什麽?”
“他們是打算讓急凍人和黛芮娅比拼一下誰的速凍技巧效率更高嗎?就拿被冰封經驗豐富的資深受害者浩克作為競賽目标嗎?”
班納:……
謝邀,但是大可不必。
在班納面無表情甚至有點想要變綠的時候,黛芮娅非常體貼地開口安慰他,“其實我覺得小醜也是一個很合适的選擇呀!他的被冰封經驗應該比浩克更加豐富呢!我們可以用小醜來作為決賽道具,我覺得體驗感會變得更好的!”
班納:“……”
謝謝,雖然我并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呢。_(:з」∠)_
我們就一定要針對這段傷心歷史進行讨論嗎??真的嗎真的嗎?!
浩克都要哭了你們知道嗎?!
“想開心點,兄弟,”鷹眼一邊調整着自己的箭頭,一邊通過聯絡器安慰班納,“回去之後你就可以直接寫本自傳,名字我都為你想好了,就叫#和小醜一起被當做比賽道具是一種什麽感覺。這個标題絕對能火。”
班納:……擡手切換了聯絡頻道。
其實急凍人沒有任何的超能力,他的力量只依靠于他本人所制造出來的冰凍套裝。
而對待這種玩科技的人,不僅只有黛芮娅這種搞修仙的冰雕大師可以應對,托尼就立刻調動出來了一套自帶加熱高溫裝置的戰甲……
這套戰甲在火力全開的模式下,甚至能夠快速融化一整座冰山。
不僅只有蝙蝠俠會有planB,托尼斯塔克也是走在世界前列的人。
而且他還特別八卦地分享了自己在制作這套戰甲時的心得,“我聽說蝙蝠都有一套自帶加熱系統的內褲,可以幫助他随時應對急凍人這種突發情況。*”
這一句簡單的話,原本緊張的戰場突兀地變得詭異安靜。
快速疏散民衆的史蒂夫在沉默片刻之後,才艱難地開口:“……真的沒有人想知道這些細節,托尼。”
whatthe——language??講道理?!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讓他們以後怎麽面對那位給人印象永遠堅韌而深沉的黑暗騎士啊?!
“嗯?是嗎,”在合上面甲之前,托尼疑惑地對黛芮娅眨了眨眼睛,焦糖色的眼睛寫滿調笑,“但我覺得這很有趣啊,不是嗎?”
黛芮娅:……(為了忍住笑意而默默地将臉埋進了玉藻前的尾巴裏。)
站在黛芮娅旁邊的傑森:……(ok,其實這個消息是真的。甚至羅賓套裝裏差點也被安裝上這個功能——操,還好斯塔克沒有在黛芮娅面前說出後半截的八卦。)
已然趕到現場的蝙蝠俠:……。
跟着蝙蝠俠一同趕來的紅羅賓:“……噗。”
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之間有一條特殊的通訊頻道,每當出現跨市犯罪或者重大危機的時候才會被啓用。
所以提姆的這道沒能夠成功忍住的笑聲,立刻傳到了所有接上通訊頻道的超英的耳中。
鷹眼:不愧是紅羅賓,輕易做到了他們沒能做到的事情。他剛才忍笑忍得實在是很辛苦!
蝙蝠俠:“……”
黑暗騎士的聲音平靜而深沉,“不僅只有急凍人,憎惡也在。”
“哇哦?他們終于學會團戰了?”經常和哈裏還有內德一起打網游的彼得一個嘴快,立刻脫口而出,“這是控制加上暴力輸出的常規配置啊。”
還有那些小兵們。
如果九頭蛇夫人和紫人之前沒被抓住的話,那這波團戰裏應該還能再加上兩個洗腦類型的軟控以及被他們所控制的輸出們。
網游絕緣體·老年人史蒂夫:“……不錯的概括。”
“憎惡是浩克類型的敵人,”班納和憎惡對抗過許多次,開口對黛芮娅解釋道,“他和我一樣,被伽馬射線輻射過,甚至還注射了超級士兵的血清。”
可以稱之為浩克plus,升級标語裏就寫着:‘祭天了程序員,修複了已有bug,并增加了新功能’——憎惡的轉變是穩定的,他不像是浩克那樣還有班納形态,憎惡只擁有綠色大巨頭的模樣。
憎惡還具有超級力量、超級抗性、超級耐力……這一長串能力僅僅只是聽起來,就挺煩人的。
說話間,憎惡已經出現在了站在制高點的鷹眼視野範圍之內。
作為老對手,浩克第一個沖了上去。
當然,也只有浩克能夠在第一時間就接住憎惡的強硬暴力攻擊。
其餘人……除了有反浩克戰甲的鋼鐵俠之外,就連具有神明體質的雷神來了,也都會被一拳揍飛。
“好久不見啊,”憎惡擡起手臂,擋下了浩克揮過來的拳頭,“最近過得怎麽樣?”
“聽說你最近和班納達成了和解——天啊,”憎惡嘲諷的語氣中充滿了惡意,“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
憎惡非常讨厭浩克以及班納,他難以理解,為什麽大家都是受過輻射的綠色怪物,浩克卻能過上有隊友還有粉絲——對!!他媽的還有粉絲和周邊——的幸福生活。
所以憎惡始終都将浩克當做自己必須要擊敗的敵人。
在與浩克拳拳到肉的沉重互毆過程中,憎惡還有心情去看周圍正在忙碌的其他人,“非常不錯吧?雖然出了些小意外,但急凍人還是對你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更重要的是,”憎惡心情頗好地總結,“這又是一場只有我們的戰争了。”
“斯塔克那家夥是不是又在召喚他的戰衣了,”也許是因為心情很好,所以憎惡今天的話格外多,“真是令人——”
“嗯?”在九頭蛇其他成員的提示下,憎惡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你們團隊裏那個最近一直很受歡迎的小女巫呢?跑去滑冰了嗎?”
“在這裏呢。”帶着玉藻前一同爬上樓頂的黛芮娅趴在玉藻前的肩上,笑眯眯地看着憎惡,“hi?你好熱情呀,居然這麽主動地和我打招呼?”
這點比行星吞噬者禮貌多了呢1
“……”因為在九頭蛇那裏看到了太多有關黛芮娅的傳說,所以在看到對方出現的瞬間,就算是擁有超級耐性的憎惡,也忍不住心裏一梗。
憎惡腦海中飛快閃過有關黛芮娅的一切資料,‘嗯,不錯。從來沒有任何資料顯示,她可以克制住我這種皮膚堅硬能打能抗的敵人。’
憎惡的皮膚具有超級耐性,不僅能抵禦酷熱、不會起泡、不會受凍,還可以承受巨大的沖擊力,就算是面對炮彈等強大爆炸的攻擊,也都不會受到傷害。
想到這裏,憎惡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他甚至有心情去打量這個在九頭蛇內部傳聞中如同惡魔般的少女,以及——
她身邊的玉藻前。
“這是你養的寵物嗎?”憎惡現在是真的有些驚訝,“變種人也能夠做寵物了?”
已經加載了系統所提供的語言插件dlc的玉藻前:“……”
非統:……唉,你說你惹誰不好呢。
玉藻前輕笑一聲,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狐妖,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生氣,只是動作溫柔地彎腰将黛芮娅放下,“要一起過去嗎?”
“嗯……”黛芮娅随意地躍下樓頂,狐尾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漂亮而張揚的弧度,——當然,只有玉藻前和傑森才能看到。
黛芮娅在風盾的保護下穩穩落在憎惡面前,思前想後還是總結:“這個世界的人,都比較脆。”
——而且憎惡看起來不能吃。
所以,她們等下得小心點,不要把對方拍成綠色的司康餅了。
“……??”不是,等會兒?你說誰比較脆?!
憎惡?!
托尼:“……甜心,你知道我為突破憎惡的皮膚防禦,都做過哪些測試嗎?”
他測試過市面上已有的、沒有的,各類彈類武器。
所以你們那個世界到底是有多可怕啊?!原來憎惡在你們那個世界裏,算是比較脆皮的類型嗎?!
複仇者們曾經以為黛芮娅之前所在的世界,會是一個民風淳樸的環境。
現在他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将一切都想得太甜了。
“其實也還好?”黛芮娅不願為平安京抹黑,“我覺得挺安全的。”
也就是,百鬼遍地走,大妖四處是,京都老是炸而已啦。
傑森:……
雖然他不能看出黛芮娅心裏所想的解釋,但從小姑娘的語氣裏,傑森還是讀懂了一種——微妙的疑惑與茫然。
而經驗告訴傑森,每當黛芮娅表現出這種反應的時候,她都不會在想多麽美好的事情。
紅頭罩踹翻撲上來的敵人,頭疼欲裂,“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而憎惡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黛芮娅與玉藻前,驚訝得甚至沒注意到浩克的反應,“嗯哼?”
憎惡實在是很好奇,這個擁有毛茸茸尾巴,看起來漂亮得驚人的變種人,是怎麽在戰場上存活的。
他戒備地盯着黛芮娅,決定先離這個據說非常恐怖的女巫遠些,轉而對玉藻前挑釁,“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在打架的時候,尾巴毛會不會有一天變禿——”
非常完美地避開了存活選項呢,憎惡先生。
玉藻前的尾巴在身後散開,蓬松潔白的絨毛,配上那張絕豔的臉,完全是一副能夠載入史冊的畫面。
——不過在傑森的視角下,這一幕還要再加上黛芮娅的尾巴。
那幾條被傑森又摸又rua過的尾巴,現在搖得像是逗貓棒一樣。
看起來簡直是,毛茸茸控天堂。
所有傳說都會寫,狐貍,是魅惑人心的動物。
但很少有人會記得,他們不僅能夠做漂亮的美人,也能夠做為敵人送行的死神。
狐貍都是狡猾的,天性不會被徹底摒棄。
肉食動物,都是兇猛的野獸。
比死神更輕松,他們自身,就是無可阻擋的武器。
“……”憎惡被一尾巴捶到地上的時候,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媽的究竟發生了什麽。
對,錘到地上。
半條腿都直接進地面裏了。
憎惡感覺自己如果腿再長點,向裏伸伸,說不定能直接碰到下水道和殺手鱷——雖然現在他還沒出來——進行友好會面。
……媽的憎惡甚至想轉頭詢問身為敵人的浩克,剛才浩克都看見了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怎麽就被捶到地上了?
那個跟在女巫身邊的變種人,其實是某種高火力戰甲機器人嗎?
而憎惡沒能夠向浩克追問這個問題。
因為他一回頭,就看到浩克居然已經撤退到數米之外,那雙本應該笨拙而沒有感情的眼睛中居然透露着一種“啊,你真可憐”的同情感。
憎惡:“……”
龐大的綠色巨人緩緩站起,僅僅只是挪動身體,就在地面上掀起一陣碎石飛揚,“你們針對我進行了特殊攻擊計劃?”
狡猾的複仇者,狡猾的女巫。居然找到了方法來克制高攻高防的他,不過他可不會倒在——
“沒有哦,”黛芮娅認認真真地糾正對方,“我們從來不會針對任何人進行攻擊的!真的!”
開什麽玩笑?她這麽體貼而無微不至的廚師,只會為每個食材提供貼心關懷啊!
“……”黛芮娅認真的語氣讓憎惡有種微妙的被說服的真摯感。
想想也是……鋼鐵俠研究反浩克戰衣那麽久,才取得效果。
這個女巫應該、大概、多半、也沒有特別針對他的必要吧?
憎惡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動作也并沒有停歇,他順手掀起路邊停靠的車輛,一陣鋼鐵構成風浪過後,憎惡終于站了起來,“你們——”
——
在這句飽含怒火的聲音剛開頭的瞬間。
地面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晃動,鋪着柏油的馬路像是薄紙一樣被輕易打碎,無數條小蛇從其中鑽出,輕巧随意地纏攀在憎惡身上,蛇牙泛着驚悚的冷光,瞬間将對方拉進那如同深淵般會吞噬敵人的洞口。
而被蛇群所簇擁的邪神大人,慢悠悠地懸空浮現在黛芮娅身後。
黛芮娅剛才放進卡槽中的八岐大蛇式神,生效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八岐大蛇錘進地裏的憎惡:“……我還是覺得你們在針對我。”
“我真的沒——”黛芮娅的解釋還沒有說完。
托尼就停在了憎惡面前,掀開面甲,無奈地開口:“有些事情呢,你應該自己學會釋然。”
為什麽就一定要說出來得到确認呢?這樣會讓你更高興嗎?自己心裏有種猜測不就行了嗎?
憎惡:“……你們果然他媽的在針對我?!”
黛芮娅:??真沒有。因為無論誰來了,都能被這兩個人錘進地心的。
面對憎惡的歇斯底裏,托尼開始聯網搜索音頻,“不如我們集體為你加油?或者播首letitgo?”
憎惡,萌萌,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