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
“韬韬,新年不興陰着臉,多笑笑。”
魏媽媽提醒從一大早就陰沉着臉的魏韬。
魏爸爸把報紙一和,掃了一眼自家兒子,“他從小到大就這樣,說他也沒用。”
“你還說,都随了你。”
魏爸爸笑了笑,算是默認了,扭頭對魏韬說:“你過兩星期就得去實習,不去公司看看?”
魏韬咬着面包,沒聽清他爸說什麽,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你爸在跟你說話!”
聽見魏媽媽不滿的聲音,魏韬才反應老爸跟自己說了什麽,趕緊放下沒吃完的面包,“我約了書生一道去,趁着他們還沒放假。”
魏爸爸點了點頭,“我聽說你傅叔叔那邊有人員調動安排,上頭管理變動,下面的情況會怎樣誰也說不準。你到了單位,得自己多掂量,別給我丢人。”
“我是您兒子,能嗎?”
魏爸爸笑了,他自然知道自己兒子的本事。說到底他還是想讓魏韬跟在自個兒身邊,手把手的教總比送去給別人教好。可這兒子,太有想法,有些話,魏爸爸也說不出口,就随他了。
“我出門了。”
魏韬放下手裏的東西,穿好外套,在玄關的小盒子裏拿了車鑰匙。
收拾妥當,直接開車去公司。
自上次真水無香離開游戲已經又過去了将近一周,魏韬的心情也一度很低落。
前段時間和傅書生通電話的時候,聽他抱怨靜水流深也不上線,魏韬這才知道那師徒兩是真一起走了。
“大哥,去追啊。”
傅書生想得簡單,也真的策劃過怎麽把小師妹追回來,結果當然是沒有結果。
魏韬就理智得多,除了真水無香說不玩了之後的一個小時,他都異常冷靜的知道,這個人和自己不會再見面了。
他偷偷的開車回過恭縣,也去過墓園,一無所獲。
當他發現真水無香的電話再也打不通之後,他就知道,有些人說了再見,其實是再也不見。
“問過唐學姐沒?”
怎麽會沒問過呢?
在發現打不通電話的第一時間,魏韬就去找了唐婉。
但是,在唐婉的心裏,真水無香可比他這個小學弟要重要。她說:“我尊重他的任何決定。”
這句話敲着魏韬心上,讓他不禁自問,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尊重他。
“小學弟,有緣自會相見。”
“你肯定知道怎麽找他。”
“我是知道,可我不能告訴你。”
那個時候,魏韬徹底的冷靜了。
他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找尋真水無香,但意義何在?
魏韬對真水無香而言,可能就是游戲裏綁定的dps而已。
到了公司樓下,魏韬瞅着一臉無精打采的傅書生。停了車,兩人一碰面,那家夥劈頭蓋臉的說:“我才剛情緣就死情緣!”
魏韬仰頭看着面前的大廈:“成了,都到這兒了,游戲的事就放一放。”
“我對小師妹不只是游戲的事!”
魏韬一回頭,瞅見傅書生那張嚴肅認真的臉,就想到自己。
他嘴角往上揚了揚,走過去拽住傅書生的胳膊肘:“咱們得快點上去,要遲到了。”
約的時間是十點,這會兒已經九點五十五分。
作為一家大企業的執行經理,傅叔叔有多忙,根本不用想。
魏韬原本想自個兒去找人事部的,可傅叔叔卻非讓他們先總裁辦公室,估摸着是有些話要交代。
踩着點兒到了辦公室外面,秘書接引他們進去。門一打開,傅叔叔卻還在打電話。
他示意他們稍等,過了幾分鐘之後才走過來。
“很準時,公司的環境都看過了吧?書生常過來,魏韬你還是第一次來。”
魏韬笑了笑:“上來得急,沒認真看。”
“我叫人事經理上來,你們先見過,年後直接過去找他就成。”
傅書生一愣:“爸,你讓我們上來,不是有事要說?”
“是有事,但現在和你們的關系不大,幹好自己的事兒就成。”
魏韬抿着嘴,現在和他們的關系不大,也就是之前和他們有關系?他瞅了瞅傅書生:“我聽說管理層有變動,會影響到傅叔叔?”
“那倒不是,原先我跟你爸說這般有變動,我以為我恐怕要被人事調動了,到時候你們的實習名額還沒确定,不就壞事?可剛接了電話,是把咱們副總調走了。”
傅書生聽着吃驚:“怎麽公司人事調動跟玩兒似的?”
“來的那位可不就是玩。”傅叔叔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輕松下來。
魏韬對他的這番話挺好奇,有意多問點兒,可想到自己現在已經屬于公司內部員工,打探這種消息總是太敏感,就閉了嘴。
恰巧人事經理進來,傅叔叔交代些事兒就讓人領着他們熟悉公司部門。
公司很大,總共有二十幾層,包含了大大小小十多個部門。
他們剛進市場部的時候,幾個女孩子圍上上來,抓着人事經理小心翼翼的問:“這是不是咱們太子爺?”
魏韬聽到了,立馬反應過來,公司員工對人事調動最為敏感,她們這樣說,恐怕調來公司的那位,就是少東家。
難怪老爸提醒自己,凡事多掂量。
少東家調來,雖然是個副的,也是高層領導,一着不慎,被抓住不對,誰都不保了。
回去的路上,傅書生靠在椅背上,一點兒生氣也沒有。魏韬瞥了他一眼,說:“太子爺要過來,你爸壓力肯定很大。剛剛他那輕松的樣子,估計是給我們看的。”
“可不是!”傅書生臉上半點笑意也無:“其實我壓力也大。我和我爸是父子,我要被抓着什麽不妥的事兒,不得我爸扛?”
魏韬點了點頭:“我和你的情況一樣。”
“你幹嘛往這混水裏淌,你自家公司做少爺不去,來這兒提心吊膽的?”
“做好自己的事,什麽都不用怕。”
傅書生側了身子,整個人都快趴在魏韬身上了。
魏韬一縮,用手肘頂了他一下:“開車,注意點兒。”
傅書生往後一退,卻仍舊保持傾斜過來的姿勢:“我聽說,那個太子就是尊煞星。幾年前他在c市的時候,剛去一個多月就把人總經理給炒了,工廠制度推翻,被工人打了一頓,鬧到媒體。可算他家本事大,人面廣,有人出頭把這事兒壓下來了。”
魏韬皺皺眉:“如果是必要改革,我對他還挺肅然起敬。”
傅書生轉過身坐正:“他要是在這公司改革呢?”
“往好了改,我支持。”
傅書生急了:“你不要戰隊錯誤!”
“我看傅叔叔管的很好,太子爺不會留多久的。”
“我就不明白,他一少東家,幹嘛這跑跑、那跑跑,不坐在總部運籌帷幄,盡下來瞎折騰。”
魏韬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聽他爸說起過這個太子爺,也沒提名字,就說他怎麽能辦事。那時魏韬才中學,他爸就摸着魏韬的頭,說:“要以後我兒子被商場上的大佬們叫太子,那才證明他本事。”
魏韬從來沒想過,一是因為他們家屬于白手起家,影響力未能擴散到全國,根本沒法和蔣氏比;二是魏韬覺得,商場裏就只要這一尊太子就夠了;三嘛,就是他知道自己性格還不夠沉穩,又太随性,根本屬于不迎合別人的那類。
“不過,魏韬,我有件事兒也是想不明白。太子爺都幾年沒消息了,還以為他已經掌握大局,怎麽又跑出來了?”
這一點兒,魏韬也不明白,“不知道。”
“不是來存心找麻煩吧?”
魏韬一笑:“如果他是存心找麻煩,就不用親自過來。你也別太擔心,傅叔叔是老員工,不會有差錯的。”
傅書生幽幽的說:“你上次說,真君要調職,這會兒咱們公司就要調過來一個太子,悄巧都是姓蔣的,會不會就是真君?”
魏韬渾身一僵,立馬踩了剎車。
他轉頭盯着傅書生:“你說什麽?”
“我就是開玩笑,你幹嘛這麽認真?”傅書生雙手往後一搭,枕在自己手臂上,一臉的漫不經心:“想着也不可能啊,太子是能跟我們一個鍋撈白菜梗子吃的人?而且,他哪來那麽多時間玩游戲,不應該日理萬機嗎?”
魏韬愣愣的,也搞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的心跳得那麽厲害。
他猛然調轉車頭,朝着唐婉家開過去。傅書生被他突然的加速轉彎一摔,撞在車窗上。
“大哥,你開車能不能說一聲?”
魏韬眯着眼睛,腦子裏全是那天和真水無香見面情形,還有唐婉說的話。
她說,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剛進小區,就看見了下樓倒垃圾的唐婉。
魏韬二話不說,跳下車,拽着唐婉就問:“真君是不是蔣氏的太子?”
唐婉被他問的懵了神,下意識的就回答:“你怎麽知道?”下一刻,她才反應自己說漏了,立馬捂住嘴。
傅書生顯然聽見了,一臉的不可思議:“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