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變故
和真水無香在游戲裏情緣了的魏韬掩蓋不住心裏的高興,當天晚上又連續放了十來個煙花,把萬花谷的花海炸的卡兮兮的。
公告上連續刷着站一旁賞花對真水無香之愛慕讓世界人民紛紛側目,憋不住的直接發世界問:是我打開游戲的方式不對?戰爺對真君炸橙子,唐小姐是被甩了?
服務器裏十有*是對之前的八卦還持相信态度,也都還記得真水無香連續被守屍下線。縱然幾個月過去了,大家對突然而來的逆轉還有點兒不習慣。
魏韬心情愉悅,不想去世界添晦氣,他倒也忘了,早幾個小時他還十分不願意被人當話題說,這會兒卻在不停的制造話題。
“你告白就告白,還非得這麽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還是怎麽的?”
對于傅書生的不滿,魏韬只是笑,他現在的确是想讓世界的人都知道,真水無香從今兒起就是他站一旁賞花的了。
“哥,您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後面去了。咱能正常點不?”
魏韬扭頭瞅了一眼皺着眉頭的傅書生:“你今天不也高興。”
“我是高興啊,我都要高興的沒邊兒了。可看你那模樣,我就高興不起來了。您說,您能給兄弟留點兒地兒麽?我剛在幫裏說和小師妹情緣,你就給真君炸橙子,一炸還炸那麽多!我這祝福都沒收夠呢。”
魏韬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攏:“你指着我的祝福就夠,還管其他人。”
傅書生立馬跳将起來,對着魏韬伸手:“給我吧。”
“得了。”魏韬狠狠的在他手心裏拍了一巴掌:“你要真能領個女朋友回來才作數。這個小師妹,你連她什麽模樣都沒見過,我可不信。”
傅書生揉了揉手心,又坐回到椅子上:“我再不靠譜,也比你那位靠譜點兒。”
魏韬一樂:“你們家,你做主?”
被這話一噎,傅書生竟是不知道如何反駁回去。
他自小就知道,他和魏韬都是不能選自個兒想選的路走的。只是魏韬從小就有主見、有想法,說白了就是打小就不停的鬧幺蛾子,他家裏估摸着也都心裏有數。可自己不一樣,他真是從開始就打算什麽都不争,按照老爸老媽的安排快活的過完這輩子的,卻想不到,世間還有個小師妹。
要說他有多喜歡小師妹,傅書生也說不清楚,他就覺得這姑娘自強的不像自己見過的其他女孩子。
傅書生玩游戲的時間可比魏韬長多了,認識的姑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翻開好友列表,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妹子。有的溫柔體貼,有的小鳥依人,還有的就是傳說中的女漢子、女強人。傅書生通通沒感覺,他也慶幸自己沒感覺。
可小師妹不一樣。
他好像和他認識的女孩都不同。
除卻偶爾惡作劇的小性格外,處事簡直像個男人。
真水無香的徒弟,都是這樣的嗎?
傅書生偶爾會這樣想,但一想到幫會裏那只扶不上牆的鳥,便覺得自己想多了。
“書生,她答應和你情緣了?”
魏韬從洗手間出來,見傅書生還在發愣。
“啊,大概吧。”
“這事還能大概?”
傅書生轉頭回了電腦跟前,靜水流深已經不在線了。
“其實我沒問他情緣的事,可我在幫會裏說我和她情緣了,她也沒反駁。”
“說不準人根本沒看到。”
“什麽!?”傅書生一愣:“那我去問問她。”
見人傻頭傻腦的模樣,魏韬一樂。
游戲裏的煙花都消失了,游戲裏那不着邊的情感也随着消失的煙花消失。
有些事,一定要問清楚,有些話,一定不能憋在心口。
心照不宣、模棱兩可都是不能夠的。
他們在不同的城市,不能看到彼此的眼睛,無法确定彼此的心意。
魏韬有時候也會感謝真水無香的簡單直接,讓他根本不需要猜測。
當然,這樣的簡單直接也會讓人十分受傷,比如說,他似乎十分抗拒将游戲裏的關系引申到現實生活。
魏韬當然可以不顧一切的追上去,但是,唐婉的例子擺在那裏,越使勁,跑得越快。
這朵高嶺花,不易摘。
想到這兒,魏韬嘴角向上一揚,要那麽容易摘,也輪不到他了。
換了個位置,坐回電腦跟前,真水無香居然還等在那裏。
密聊裏有他說自己去睡的消息,但游戲裏的花哥卻并沒有消失。
……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還在嗎?
【真水無香】對你悄悄的說:在。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不是說去睡了?現在快一點了,過了你的休息時間。
【真水無香】對你悄悄的說:正要去。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你是不是在等我回來?
【真水無香】對你悄悄的說:是。
魏韬的心簡直要化開。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以後不用等我,我在學校,經常有人鬧幺蛾子,說不準臨時就被叫出去。你留個言給我就成。
【真水無香】對你悄悄的說:好。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那去睡吧,我也睡。
……
沒有接下來的回複,真水無香下線了。
淩晨的花海,天空還是那麽明朗,讓人心情愉悅。
沒有喧嚣的花海,幾頭小鹿悠閑的逛着。
魏韬突然不想離開這裏,他仿佛情窦初開的少年,想在這癡癡的等戀人再度上線。
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他甚至笑出聲來。
想着真水無香的模樣,想着他在自己胸口的溫度,魏韬覺得自己病的不輕。
電腦還沒有真正關上,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再度打開。
好像,屏幕那一頭的人依舊還等在那裏。
他甚至有了一股沖動,想立馬跑到那人身邊去。
然而,魏韬還沒能過去,游戲裏就發生了躲不開的事。
那是他和大神情緣的第二個星期,日常任務都做完後是按照慣例的打競技場沖分,可魏韬看見幫會裏的幾個姑娘說要去跳成就,便也拖着真水無香一起去。
魏韬也曾在游戲裏情緣過,帶着妹子跳山山是家常便飯,所以他是知道每一個跳高地點的。但真水無香不一樣,他的游戲生涯簡直枯燥的乏味,除了打本就是插旗,好像其他的任何娛樂活動對他來說都只是浪費時間。
在跳惡人谷成就的時候,魏韬忍不住去碰了了老王,被老王一招秒殺,同樣進了王遺風屋子的真水無香也倒在地上。
他們這次可真是同生共死了。
……
你對【真水無香】悄悄的說:這次可不能再說是同歸于盡了。
【真水無香】對你悄悄的說:想同歸于盡,老王還不願意。
……
那會兒有到老王屋子裏來的風景黨,看見兩個浩氣躺在地上吓了一跳。
魏韬跟着真水無香回了營地,并轡而行,昆侖走起。
從昆侖的逍遙峰到七秀的憶盈樓,他們兩算是看了滿世界的風景。
魏韬說:“可惜八十年代掌門只能在融天嶺看到,不然要去求個親。”
真水無香回話說:“谷主可不在融天嶺。”
魏韬笑着打字:“可我要給葉家添丁,總得問問自家莊主。”
回應魏韬的是真水無香的沉默和聊天框的省略號。
“不然我給二莊主說一聲也是一樣的。”
魏韬生拽着真水無香陪他去藏劍,下了憶盈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id:落葉飛花。
魏韬是加了對方仇人的,紫紅的名字尤其顯眼。
pvp習慣,看見紅名就手賤。他三五除二,就把人姑娘在七秀坊大門口就地正法了。
七秀殺人,秀坊的npc哪能放過他,沒兩下,魏韬也倒了。
……
【當前】【落葉飛花】:叫你殺我,活該!
這姑娘似乎絲毫不怕,魏韬心裏頭不暢快,直接原地複活,又殺了一次。
【當前】【落葉飛花】:站一旁賞花,你是不是有病啊!?上次叫人殺我,現在自己殺我,我哪裏得罪你了!?
【當前】【站一旁賞花】:哪得罪我都不知道,自己好好想想。
那姑娘似乎真在想什麽地方得罪了這尊浩氣的佛爺,過了好半天才在當前打字。
【當前】【落葉飛花】:你們自己變态還不容人說怎麽着,以前說我冤枉你,現在自個兒認了,和真水無香搞一起,自個兒給自個兒潑髒水還怪我?
【當前】【落葉飛花】:你他媽問問真水無香,我說他的有錯嗎?呵呵,站一旁賞花,你也就是個撿人破鞋穿的!
魏韬本來沒那麽大火,就想教訓教訓人,想不到這小妮子嘴裏不幹淨還罵上了。
【當前】【落葉飛花】:你喜歡潇潇夜雨不敢認,害幾個妹子,和憑虛禦風那個渣男一路貨!真水無香更惡心,高嶺花裝給誰看,不知道自己是婊嗎?
……
落葉飛花幹脆躺在地上不起來,白字刷的路過的玩家都紛紛圍了過來。
魏韬起先被她說的話驚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喜歡潇潇這事兒還能被人看出來。
他看着滿屏的“求深八”,知道自己事情鬧大了,能直接在游戲裏開了八一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這個游戲從來不缺八卦愛好者。
……
【當前】【站一旁賞花】:你上來就是來鬧事的!
【當前】【落葉飛花】:我是向大家揭穿你們這對狗男男。
【當前】【真水無香】:我和你有仇?
【當前】【落葉飛花】:沒有,我閑的蛋疼,不行嗎?我就看不慣你包庇憑虛禦風那個死渣男,什麽買的號,卧槽,憑虛禦風不是你姘頭之一嗎?怎麽你大神徒弟買號還買他的號?誰信?
【當前】【落葉飛花】:七十年代憑虛禦風和你大徒弟大打出手删號戰,你別說自己不知道!?那會兒你沒上,你撇清關系,大家最多訛傳你忌才。可實際情況呢,憑虛禦風當初可說了,誰輸了誰删號,誰都不準在你面前瞎晃蕩!這可是原話!
【當前】【落葉飛花】:那會兒當然不流行搞基啦,大家都覺得沒臉面,這事就壓下去了。憑虛禦風後來不知道怎麽也a了,大神你倒是回來咯。回來依舊做你的高嶺花,依舊領着唐小姐劍俠情緣。
【當前】【唐小姐】:我*你媽!
屏幕上乍然出現唐婉的話,把魏韬從那些白字裏拉了出來。
他看着立在一旁的真水無香,也看着站在落葉飛花屍體上的唐小姐。
【當前】【站一旁賞花】:這麻痹關你屁事?老子死情緣,老子是不是gay關你屁事?老子騙不騙妹子老子高興,老子就喜歡真水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