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視
因為真君的一句話,幫聚的提案确定下來。
傅書生起先還不太相信魏韬會參加這樣的活動,狐疑了許久。
直到魏韬領着靜水流深去打33的競技場,他才相信了。
“大哥,轉性了?”
“少廢話,我不就去參加個幫聚,你哪那麽多意見。”
“你要想參加幫聚,幹嘛說真君去你才去。”傅書生蹙着眉:“你說小師妹會不會去?”
傅書生也是個純陽,所以一直管靜水流深叫小師妹。
“你想她去?”魏韬是知道傅書生最近一直和人厮混在一起,倒不知道兩人這麽熟了。
“我當然想她去,領悟力超強的妹子,教什麽會什麽,難怪真君破例收她做徒弟。”傅書生盯着電腦,嘴上唠唠叨叨:“不過,真君對徒弟還真上心,每個星期都優先小師妹刷幣沖分。”
魏韬轉過椅子,眉毛一挑,“你最近閑的?”
“沒人陪我打競技場,咱們找大神組五五怎麽樣?”
魏韬還在做日常,懶得理傅書生突然來的興致。
可誰料到進了日常本,靜水流深就退隊了。
……
【隊伍】【東都狼】:怎麽回事?
【隊伍】【真水無香】:他有事。
【隊伍】【東都狼】:那再叫人,還是自己打?
【隊伍】【站一旁賞花】:自己打得了。又不是過不了。
……
四個人往boss面前一坐,上了buff,東都狼直接開怪。
他一直用傲血心法t,仇恨不是很穩,但因為大家配合默契,及時開減仇恨的技能,也沒出過大問題。
可今天,真水無香不知道怎麽回事,死活不開水月無間,仇恨值随着每一次玉石俱焚大幅度上漲,鬧得東都狼根本拉不穩boss。
一個大戰本,打得亂七八糟,團滅三次。
……
【隊伍】【東都狼】:真君就不能開水月?
【隊伍】【真水無香】:對不起,我不打了。
聊天框剛彈出字,真水無香就退了隊,留着隊裏另外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隊伍】【東都狼】:卧槽,什麽臭脾氣,老子得罪他了!?
【隊伍】【站一旁賞花】:行了,再叫人。
……
東都狼似乎還憋着氣,直接說了句“老子不打了”就退隊離開。
魏韬萬想不到,一個大戰日常,還能惹出這麽多脾氣來。
今天的真水無香的确不正常,雖然輸出依舊保持以往的水準,但在配合上根本不上心。
他今天是不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
魏韬知道他是個不會為游戲上的事多在乎的人,那麽能讓他不高興的就是工作生活上的事兒了。
看着仇人列表上的真水無香,魏韬申請組隊。
然而,真水無香所在的隊伍裏還有其他人,傅書生和靜水流深。
……
【隊伍】【傅書生】:我剛想讓你進組,你就來了,咱們打去打競技場。
【隊伍】【站一旁賞花】:五五?
【隊伍】【傅書生】:是的,我再叫東子。
【隊伍】【站一旁賞花】:……
……
在看見東都狼入隊的時候,魏韬真是無語了。
這隊裏兩人剛剛才鬧了別扭,而且真水無香今天的狀态十分不好,這樣去打競技場,就是去送的。
魏韬沒來得及阻止傅書生,建隊排隊,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兒。
“傅書生,你确定我們有奶?”
“啊?不是真君大神嗎?”
“沒來得及切。”
“我日!”
估計對手都被他們的隊震驚了,打五五不用奶,是準備五個對五個的,一對一單挑嗎?
要真是一對一單挑,他們的勝算還很大。
可真實的情況是,這是一場配合戰。
“先打唐門,唐門隐身後,我們轉火他們奶媽。”
“我們劍純吸引他們火力!”
沒有奶,他們只能犧牲dps,搶集火。
三十秒倒計時一到,五個人就像五條惡狗一樣,沖了出去。
靜水流深的确像傅書生說的一樣,教什麽會什麽。
她吸引火力,又成功留給他們輸出時間,第一波集火成功,殺死了對方的奶媽,唐門殘血。
“唐門有追命,大家注意。”
現在的局勢,他們沒奶媽,對方也沒奶媽。
但對方的驚羽唐門一個追命箭就有可能秒殺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他們臨時轉成猥瑣打法,東都狼吸引對方火力,氣純萬花配合開爆發,帶走對方。
沒有奶媽,除了打坐之外,沒有人能回血。
東都狼被驚羽一個追命箭秒殺了。
魏韬知道,對方打配合,在操作不及他們的情況下,能打成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第一場贏得慘烈,最後只剩下傅書生一個人還活着。
出來之後,大家都沉默着。
真水無香切了奶花,換了裝備和鎮派。
“咱們打20場能到一千八嗎?”
東都狼操着他低啞的嗓音問。
“一定能的,剛不是沒奶麽。”
傅書生自信的回答。
然而現實卻是,剩下的十九場比第一場打的還要混亂。
這不是有沒有奶媽的問題,還是配合的問題。
魏韬感受到了五個人的雜亂無章,說好了留技能,卻到真正集火的時候開不出爆發。
只有靜水流深,從頭到尾聽着魏韬的指揮。
叫怎麽做,怎麽做;叫打誰,打誰。
魏韬瞅着這個聽話的劍純小蘿莉,心裏想着,有這麽個聽話聰明的徒弟,多付出點心思,也是應該的。
而這場打完,誰都沒心情開玩笑,散隊之後,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他們都是服裏叫的出名字的人,被人虐的這麽凄慘,誰心裏都不好過。
“打22吧,看看這周能不能上2400.”
“不了,累。”
真水無香拒絕了魏韬的提議,退隊飛出主城。
魏韬感覺的到他今天心情不好,并不去煩他。在主城站了一會兒後,就去排戰場了。
等戰場排隊的空檔,魏韬切出游戲,看了看□□群。
群裏依舊是妹子們的閑聊八卦,他還以為快臨近元旦,至少會有人讨論讨論活動具體的內容。看起來,還是他太天真。
切回游戲,他還在戰場的排隊中。
“幫聚的活動,你安排好了?”
因為幫聚在a市,所以大部分活動項目都是傅書生在安排。前幾天還聽他抱怨,說妹子們的要求太多,都不知道怎麽取舍。這幾天卻沒聽到這方面的話。
“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酒店都定了?”
傅書生擡起頭:“都安排好了,晴晴和悠悠會提前一天來,其他人都是元旦當天早上到。”
“真水無香呢?”
“這我不知道,問了,他說有重要的會議,不一定能過來。”
魏韬蹙了蹙眉,想到今天真水無香的反常,難不成是會議準備上出了問題?
退出戰場排隊,魏韬瞅見還在線上的真水無香,剛想問話,卻又發現,他正在競技場裏,而和他同樣地圖的是靜水流深。
胸口突然有點堵,這人剛剛才告訴自己,不打22,轉臉就和別人一起去了。
魏韬覺得自己挺可笑。
他閉了閉眼睛,受夠了小心翼翼不讨好。有些事,就應該直來直去。
他以為高嶺之花不容易采摘,只能靜靜等他開放,慢慢攀上高峰,站在他身邊。然而現實卻是,有人已經繞過自己,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強硬地采下這朵花。
這時候,如果他還保持原來的态度,那他就是傻逼。
魏韬對真水無香直接拉了語音,在對方剛一接聽,劈頭蓋臉的問:“大神怎麽背着我和徒弟打22了?”
“幫他刷幣。”
魏韬這一拳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對方根本沒察覺到他語氣的不對勁。
“這周還有幾天,也不急着這一會。”
“要去a市,沒時間上。”
魏韬一怔,反應過來要來a市的并不是真水無香,而是靜水流深。
“你們什麽關系,這麽熱心,不像大神的作風。”
真水無香許是才聽出魏韬的不滿,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這和你無關。”
拒人千裏的語氣立馬澆滅了魏韬內心的火,他醒悟過來,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質問這個人。
魏韬沉默着,他一定是魔怔了,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看到的也是電腦上的數據,對這個人的了解,僅僅憑借他十分稀少的語言和冷漠的處世态度。為什麽要在意他,甚至喜歡他?
這不是魏韬會做的事。
冷靜過後,魏韬倒在椅背上,點燃香煙,輕聲說抱歉。
耳麥裏靜悄悄的,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否聽見。
“你失戀後遺症還沒好嗎?”
失戀後遺症?
原來他是這麽理解的。魏韬一笑:“你這麽想,也沒錯。”
“嗯……我這邊會議結束,盡量趕到a市。你不是說要見面,我陪你去散散心。”
“你陪我?”魏韬根本沒想過,真水無香是承受了莫名其妙的怒火之後還能為對方着想的暖男:“你還挺貼心的。”
“嗯?我以為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得到我的重視。”
是,魏韬是希望得到他的重視,但并不是用這樣的态度。
“是你想的那樣。”
真水無香似乎察覺到有所不妥,繼續說:“作為我可能不能及時到的補償,我請幫會的人吃飯,你代我告訴大家。”
“好。”
魏韬抽着煙,聽着真水無香的安排。有時候,他簡直佩服真水無香的簡單直接。
這人覺得別人想得到重視,就給別人想要的重視。對魏韬是這樣,對靜水流深是這樣,對幫會裏的其他人也是這樣。
這個人,明明冷若冰霜,卻又異常溫柔。他怎麽能同時擁有兩種極端的性格?
魏韬苦笑,扭頭問傅書生:“你見過一個人,性格兩極分化嗎?”
傅書生支着下巴,顯然是把魏韬剛剛的話都聽進心裏了:“你覺得你回去告訴你媽,你喜歡上一男人,你媽會怎麽說?”
魏韬眉頭一皺,他沒想過隐藏自己的性向。可喜歡潇潇這麽多年,傅書生一直懵懵懂懂,居然今晚這一通語音,就讓人開了竅。
魏韬突然笑了,站起來。傅書生立馬往後退:“你幹嘛,你想揍我?”
“你也知道說的話得罪我了?”
“我是為你好才說的。”
魏韬笑着從傅書生桌上拿了筆記本:“你小子總有一天會知道今天說的話,是多麽站着說話不腰疼。”
“得了,我這輩子就準備按照我老爸老媽給我安排道混。說好了,過年後,咱們去公司報道。”
魏韬點點頭,坐回椅子上,打開筆記本,他現在沒工夫去思考公司實習的事兒,得先想想兩天後的幫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