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進展很慢怎麽破
舒遲晚上背着二黃回家時,家裏黑漆漆地一片沒有人氣。舒遲在門口呆立了片刻,這才有些不習慣地關門進去。那天晚上,睡眠質量一向都很好甚至沒有認床這種壞毛病的舒遲竟然有點失眠了。他開着卧室裏的小燈,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意識卻無比清醒。
習慣了兩人一起睡的舒遲在禹景曦離開以後,突然就覺得身下的床一個人睡有些大了。好在挨到後半夜的時候,舒遲終于是松了口氣,抱着二黃舒舒服服地睡在大床上。昏黃的燈光打在舒遲的臉上,眼皮下不斷滾動的眼珠在光裏格外清晰。
睡到半夜的時候,裹在身上的被子卻被猛地掀開,他在一身涼意裏茫然睜開眼睛,就看見黑暗裏禹景曦将他從床上拎起來,朝着他不滿地吼道:“你拿我的衣服去給野貓做窩就算了,竟然還敢讓它睡在床上我的位置上?!”
舒遲不動聲色地壓下喜怒摻半的複雜心情,試圖将自己的睡衣衣領從禹景曦手裏拽出來。禹景曦索性順着舒遲将他往後一丢,然後整個人就像巨大的陰影般覆沒下來。舒遲條件反射般地緊張地閉上眼睛,等來臉上的溫熱觸感……還帶着濕意?
舒遲驀地睜開眼睛,二黃四肢張開踩在他臉邊上,正用軟軟的舌頭給舒遲洗臉。見舒遲睜開眼睛,二黃歪了歪頭:“喵~ ”
舒遲:“……”
原來是夢……他将二黃放到邊上去,然後坐起身來,一臉“卧槽”的發現他竟然半夜踢被子了!舒遲将二黃抱回來把它的頭捂在懷裏,一時默默無語。都說人在夢裏看到的總是最真實的自己,舒遲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夢,莫非他真的有點受虐心理……舒遲郁猝了。
禹景曦其實是有回去過的。氣消之後,他又踩着舒遲下課回家的時間點回了舒遲家裏等他。結果等到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周圍的樓房都亮起燈,舒遲卻還沒回來。禹景曦一個人坐在黑暗裏,心情簡直和天色毫無差別。
禹景曦這才注意到,從他進門以來,還沒有見過那只無比躁動的野貓露面。禹景曦一想到舒遲為了躲他不再回家,離家出走的同時還不忘捎上那只野貓,他的怒火就直沖頭頂。禹景曦氣哼哼地離開,多大的人了還玩離家出走,既然舒遲想玩,那他就去學校門口逮人好了!
事實上真相卻是,禹景曦的腳步只要再慢上幾分鐘,就能和舒遲在電梯裏來一個面對面的偶遇了。只是兩個人都不知道,就這樣硬生生地交錯了時間線。
第二天,禹景曦揪準舒遲下課的時間點,直接将懸浮車開到了安大門口。他回想起前幾次舒遲覺得太過招搖的話,以及對方一任性起來就愛離家出走的糟糕脾氣,禹景曦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在兩人和好如初之前,滿足一下對方的願望好了。
這樣想着,禹景曦并沒有将懸浮車停在安大門口的空地上,而是移到了邊上停車點的一堆五顏六色的懸浮車堆裏面。因此,夾雜在湧動的人流裏走出校門的舒遲并沒有看見那耀眼的寶藍色以及坐在懸浮車裏的禹景曦。
更何況,舒遲看着面前嗫嚅的白漣漪,他也完全沒那個心情去想其他事了!舒遲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落腳,卻還是無法遮擋住旁邊來自四面八方地看好戲的眼神和細碎雜亂的人聲。明明就在一個班,為什麽白漣漪每次都要在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口跟他說話……
白漣漪忸怩着擡頭看舒遲,眼神裏滿是之前那樣的複雜感。舒遲不得不出聲提醒他,自己在趕時間。白漣漪這才面頰染緋含蓄地道:“你不要太難過……”
“……我沒有難過。”舒遲一頭霧水,這是在安慰他?對方又不經他的同意腦補了什麽虐劇場?
白漣漪急急張口,眼角都染了紅:“我都看見你這兩天上課時明顯不在狀态了!”
舒遲有點想給白漣漪跪了,明明就算是之前的課上,他因為文化差異過大無法接受授課內容也很不在狀态,現在對方是怎麽看出他因為禹景曦的事真的不在狀态了……想到禹景曦,舒遲沉默了。
白漣漪只當舒遲是默認,便眼波潋滟地看向舒遲:“雖然林越甩了你,但是我會永遠都默默地看着你的。”
等等?确定是林越甩了自己,而不是林越他哥甩了自己?舒遲思忖片刻,想到最近校園流言關于三角戀的風向,以及因為物色到了新的目标,好久沒有在自己面前蹦跶過的林越,瞬間就明白了白漣漪的腦回路。
時間線退回到幾天前。舒遲在半夜被電子儀的滴滴聲驚醒,點開一看,竟然是林越那個神經病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和他分享自己的新感情。
當時林越表達的內容大致上就是說自己看上了一個舒遲他們系裏的學長,還是傳說中的像自己一樣外表普通內心等待【伯樂】挖掘的【小白臉】。信息的最後,林越還特地附上一句“為了追學長從此決定努力學習古中文”的話。
躺在床上腦子裏還迷糊的舒遲甚至能夠直接腦補出林越無比得意的表情。只是,他很想對林越說,少年!【伯樂】和【小白臉】不是這麽用的啊!學長知道了保證會打死你的啊!
咳,現在收回漫天回憶,舒遲扯了扯嘴角道:“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白漣漪的臉色瞬間千變萬化,上一秒還是眼角濕潤,下一秒又立馬嬌羞起來:“真的?”
舒遲有些艱難地點點頭,然後就看見白漣漪撒開雙手翹起手掌十分開心地跑掉了。舒遲在原地沉默了一下,恢複好自己的狀态,擡腳朝咖啡館走去。
現在再讓我們回到五分鐘之前,禹景曦一眼就看見了校門口茫茫人海中的舒遲,卻因為舒遲沒有再第一眼看到自己心生不滿。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見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男生跑到舒遲面前,我見猶憐地說了些什麽話,舒遲做出認真傾聽的表情。
小男生在看到舒遲的表情以後一雙美麗的眸子突然就一閃一閃亮晶晶起來。緊接着舒遲就極為配合地微笑起來,小男生在舒遲溫柔的笑容下羞澀地跑開。
禹景曦寒着臉,手死死地捏住車裏操控臺上的儀器,覺得整顆心髒都堵塞不通了。舒遲竟然對娘炮笑得那麽開心!回想起之前的見過的莫默,雖然舒遲身邊的娘炮長相都不比自己差,但是,舒遲真的就那麽喜歡娘炮嗎……禹景曦小小地糾結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趕緊把自己從魔教道路上拉回來。
禹景曦想下車叫住舒遲,卻眼神複雜地發現對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乖乖到車站等公共懸浮車,而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踏上了相反方向的道路。禹景曦眯了眯眼,鎖了車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舒遲剛換上工作制服想要去員工休息室裏給寄放在咖啡館裏的二黃順順毛,就收到了客人下的單。舒遲只好轉而去給客人端咖啡。進入到咖啡館內部以後,舒遲終于明白為什麽這裏的咖啡味道都奇奇怪怪了,因為根本就不是手工制作的。前提是,機器人的手不算是手。
禹景曦見舒遲進了咖啡館後的第一念頭就是,“不僅任性地離家出走,還整日到處勾搭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娘炮,和他們來喝咖啡!”禹景曦怒火中燒。
不過,很快,當穿着貼身制服端着咖啡的舒遲出現在視線裏後,禹景曦在小心藏好自己的身影後,默默劃掉了自己的暗自揣測。正打算回溫的心情卻在視線停留到舒遲的工作服上後又急速降了下去。
沒有他的允許,舒遲怎麽可以在外面穿得這麽放蕩!裹在制服裏的腰身和臀部在所有人眼前盡顯無疑!禹景曦站在門外挨個朝那些視線在舒遲身上流連的人冷漠看去,看什麽看,再看就把你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坐在裏面被瞪的人第一想法,門外有個神經病。第二想法,神經病的顏值簡直就是聯邦衆神經病的巅峰。第三想法,神經病的眼神隔着厚厚的玻璃窗還是覺得好可怕!第四……沒有第四了,那些人都抖着腿默默地管好自己的眼睛。
禹景曦的怒氣在穿着制服的舒遲微微傾身對着亂七八糟的男人微笑時達到巅峰。穿得那麽放蕩就算了,還笑得絲毫都不收斂!禹景曦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家裏的待遇,又默默地将自己的顏值和裏面那些良莠不齊的皮相對比了一下,明明是自己的長相更勝一籌為什麽差別待遇還這麽大!
禹景曦黑着臉大步進了咖啡館裏徑直走到舒遲面前,強硬地将舒遲往後拉了一大步,然後揚起下巴眼神不屑地掃視一圈在場的人。
舒遲:“……”
老板:“……”
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行為的禹景曦:“……”
趴在老板懷裏擡起爪子撓耳朵的二黃:“喵~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捉蟲~最近越來越糙錯別字也越來越多了。
今天晚上去了圖書館然後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