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喵喵喵喵怎麽破
景溪本來是想趕在天黑以前回去的,卻因為自己回家的消息被禹家的三大姑八大姨獲知,立馬帶着姑娘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截下他。景溪雖然一臉不耐煩,卻在禹老爺子的勸說下,便打消了回去的念頭。被這麽多女人圍着,他可不想帶着一身脂粉氣回去,讓舒遲誤會他。
禹老爺子尴尬地輕咳幾聲,這種變相的相親是他自己吩咐下去的。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景溪有了對象,便急着幫自家孫子物色幾個做備選。因為景溪長時間不在家,禹老爺子就将這事忘得一幹二淨,沒想到如今反倒是幫了倒忙。
景溪滿臉不耐煩地将那些人都打發走後,想要發個信息告訴舒遲自己明天再回去。他打開手上的電子儀準備編輯信息時,又皺起了眉。前段時間他用的一直都是那個虛假身份的電子儀,而現在卻換回來了。
雖然他早就将舒遲的電子ID記在了腦子裏。但是如果就用“禹景曦”這個身份的電子儀發信息過去,舒遲膽子那麽小,肯定會在吓一跳之後又開始胡思亂想。想到這裏,景溪又特地将那個被扔到雜物箱裏的電子儀翻出來,然後給舒遲發了條信息過去。
雖然舒遲回信息的速度讓景溪很滿意,但是,他看着上面只有一個“哦”字的消息,有些不敢置信地退出去又點進去來回重複了好幾次。又一次确定自己真的沒有眼花以後,景溪緊緊地盯着電子儀,不爽的情緒不斷從心髒裏往外溢。他甚至有點發酸地想,舒遲到底在做什麽,竟然敢這麽敷衍他!
早上起床以後,舒遲整理好自己後,有些不放心讓受傷的二黃一只貓待在家裏,他仔細考慮了一下帶二黃去上課的可能性,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給二黃喂了點熊貓奶,然後幫小奶貓在客廳裏做了一個高高的窩。
昨天撿回二黃以後,舒遲就想給小奶貓買牛奶,卻無語地發現聯邦并沒有牛奶和羊奶,聯邦人常喝的一種奶就是熊貓獸的奶。并且,還很貴。舒遲忍痛給二黃買了一點熊貓奶。送貨員在派送熊貓奶的時候發現買主住在平民窟裏,還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一下舒遲整個人,舒遲默然。
找舊衣服的時候,舒遲發現自己的舊衣服都被處理掉了,舒遲眨眨眼,從書房裏翻出一堆上次景溪買來卻一直沒穿的衣服,墊在了窩裏。比起自己的衣服,二黃一定更喜歡景溪的衣服,那些衣服質量更好趴上去更舒服。
将二黃放進窩裏後,舒遲拍了拍二黃的頭,拍得小奶貓的頭一點一點的,軟軟地叫喚起來。舒遲滿意地站起來,小窩很深,二黃身上又有傷,應該爬不出來。舒遲放心地出門了。
景溪起床以後,草草地陪着禹老爺子用過早餐後,又去了一趟公司後,就直接駕駛着懸浮車回舒遲家。景溪走到家門口時,就警覺地停下腳步,屏息聽了一會兒周圍的動靜。在确定聲音時從門裏面發出來之後,景溪一愣,輕輕往前走了幾步,門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落在他心上癢癢的。
按理說雖然貧民窟的房子不如其他小區住房,但隔音效果也不至于差到這種地步。所以,景溪翹起嘴角,準确來說聲音應該是從門上傳來的。想到舒遲因為自己沒回家在家裏寂寞得輾轉難眠,早上起來後連課也不去上了,就眼巴巴地坐在門口等自己回來的可能性,景溪心裏掠過一絲得意和竊喜。
恰巧此時對門有人出來,見一個長得高大帥氣的陌生男人對着一扇門笑得十分甜蜜,看他的眼神也跟着愈發古怪起來。景溪轉身面無表情地對睨了那人一眼,眼睛裏浮起冷意,那人抖了抖身子連忙佝着腰埋着頭步伐淩亂地消失在樓道裏。
景溪的臉色又柔和下來,他清清嗓子,将手放上指紋掃描處。門滴地響了一聲,景溪嘴角平整眼裏卻暗含期待地拉開了門。果然,他立馬感覺到有東西扒拉住了自己的褲腿,并一個勁地往上爬。
景溪高興地低頭看去,地上扒拉着他褲腿不放的小奶貓也無辜地擡起臉朝上面看來:“喵~”
“……”景溪的臉色簡直秒沉,他擡起腳用鞋尖将舒遲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野貓弄到一邊去,冷着臉關上門,一邊朝裏面走一邊想着這條褲子扔掉好了。卻聽到身後地上的貓發出微弱的叫聲,景溪嫌麻煩地啧一聲,又走回去看。那只看起來小小的奶貓正蜷縮正一團趴在地上沒有起來。景溪蹲下去看,才發現小奶貓的身上纏着繃帶。
想到奶貓這麽脆弱,舒遲要是回來是看到自己把這東西放在地上不管,肯定又要生氣。舒遲就是喜歡占着自己對他的縱容,一直很沒規矩。景溪一只手将奶貓捏起來,走到客廳裏後見客廳裏多了一個明顯是貓窩的奇怪事物,就順手将奶貓放進了窩裏。
正要起身走開時,景溪卻眼尖地看到窩裏熟悉的布料的一角,他有些疑惑地看去,然後睜大眼睛,氣得臉都發青了。舒遲竟然把他的衣服墊在野貓的下面!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等舒遲回來他要好好教育一番!
禹家大宅裏,景溪離開以後,禹老爺子也動身乘坐私人飛行器去奧城會老友。多年沒見禹老爺子的中協會會長白徽樟對老友甚是想念,推掉了一整天的事,坐在家裏等着老友。
禹老爺子見到白會長後,兩人先是互相對着對方臉上歲月留下的痕跡感慨一番,對從前的青年歲月緬懷一番,禹老爺子便掏出了舒遲那封信,說明了來意。于是,本來想着要招待老友今天不談公事的白會長難得地破例了。
他細細地浏覽了一遍信的內容,心情由最開始的輕松變得嚴肅起來。他本以為這只是老友承地別人的情,善意地幫對方搭搭橋而已。卻沒想到,這封信裏的內容真的是說得上十分大膽卻又缜密。
又掃了一眼信下衆人的簽名,白會長本來一向是對這種年輕人的小聰明不為所動的,但是看見禹老爺子的名字安然躺在一堆簽名中間時,作為禹老爺子忘年交并且和對方一直都是默契十足的好搭檔的白會長瞬間就明白了禹老爺子的立場和看法。
他眼神認真地擡頭看禹老爺子,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只一個眼神,禹老爺子也明白了白會長作為一個工作狂的想法,看來接下來這追憶往事暢談當下的事是做不成了,白徽樟這老家夥已經是滿臉迫不及待想要進入工作的節奏了。禹老爺子沉穩地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雙雙起身準備出門去中協會。
兩人到中協會以後,會裏的工作人員紛紛看向白會長,說好放假一天的人又自己跑回來了,後面還跟着一個年紀相仿氣場不輸年齡的老人。白會長當下将會裏幾個副會長都召集回來,一行人進入緊急加密會議室裏進行談話。
那些年紀輕輕入會才幾年的人滿臉驚訝地互相打聽跟在白會長身邊的那人到底是什麽人,會裏嚴厲規定緊急加密會議室只準中協會副會長以上的職務人員進入,而那人明明不是中協會的人,卻如此輕而易舉就進去了。
裝修死板密不透風的會議室裏,幾個副會長都和藹地跟禹老爺子打招呼。他們在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這位古中文研究界的大家,而那時候禹老爺子的家世更是讓他們敬仰不已。
所有人落座以後,白會長也沒有急着開口,而是目光平靜地依次掠過在座的所有人。幾乎所有人都被白會長地得有些觸目驚心起來時,白會長這才不聲不響地拿出那封信交給右手邊第一人,讓他依次傳閱下去。一時間,會議室裏竟然安靜得可怕。
然而,這片安靜很快就被不斷擴大的議論聲給打破了。而這時,那封信已經被最後一人浏覽完,再次回到了白會長手裏。一時間衆人也不再顧及形象和面子,直接粗魯地飚起了唾沫和音量。
起初,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封信其實就是個腦洞大開的無稽之談。然而,在白會長嚴肅地敲了敲會議桌,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古中文語言文化的許多成就都是建立在不斷的質疑和反複的推翻的基礎之上”的話後,有些人就沉默了。
随後,會議桌上的風向就變了。幾個副會長漸漸認真審視起信裏所提到的東西來,他們第一次這樣徹底地将“權威”和“官方”這兩個詞抛到腦後,第一次不得不承認古中文裏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多麽的精辟。
初步的讨論過後,大家的觀點大致上還是分為最簡單的兩方。一方所持論點大概就是“我書讀得不少了,你不要騙我。”,另一方則是“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于是,大概三十分鐘後,中協會裏那些好奇心滿滿的年輕人就看見會議室的門大開,以白會長為頭的一行在中協會裏享有最高權威和地位的人出現在衆人面前,他們無一部眉頭緊皺,面容肅然,眼神爍爍,步伐很快,徑直朝資料庫的方向而去。
此時正是聯邦奧城時間下午一點整,然後,直到天黑,甚至是那些新人下班,資料庫的門還是緊閉,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趨勢。而資料庫裏如同白晝般一直亮着的燈光,從門縫裏緩緩流淌出來,帶着夜晚特有的微微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二章發現有錯字 想改結果網速太渣…
等我去辦了網再改好了QAQ 強迫症見到錯字簡直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