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表哥好壞怎麽破
舒遲将林越拉到走廊盡頭人少的地方,義正言辭地要求林越在學校裏改掉口中對自己的稱呼。
林越摸摸頭不解道:“那叫什麽?”
舒遲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叫名字。”
林越咧嘴道:“我知道了,那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就可以叫你嫂——”
舒遲再次飛快地伸手捂住林越的嘴巴,眼睛卻先一步看向了林越身後。林越乖乖閉了嘴的同時,挪開舒遲的手沿着他的視線回頭看去,那瞪着杏眼嘴巴微張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的人可不就是白漣漪。
林越愣了愣,剛想說什麽,白漣漪卻先一步地眼巴巴地開口了:“舒遲,你和林越……”
舒遲先是一臉糾結,然後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沒有說話,卻留給人無限遐想。白漣漪緊緊地捏住衣擺,貝齒輕輕咬住下嘴唇,将期冀的眼光投向林越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
林越挑挑眉,勾住舒遲的肩膀滿臉豪氣地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白漣漪一僵,氣惱地跺了跺腳,捂着臉轉身跑掉了。
舒遲:“……是他想的哪樣?”
林越無辜地道:“你是我嫂子啊。”
舒遲:“……你不是要追他嗎?”還是不要把白漣漪的腦內實情告訴他好了。
林越一臉無所謂道:“可是你長得一點都不好看,我哥還喜歡你。所以我要重新定位我喜歡的的人了。”
舒遲:“……”
當天晚上,舒遲将莫默給他的信帶回去給了景溪,順便問了問景溪什麽時候出去。景溪接過信後就直接丢在一邊,然後悠悠地盯着舒遲說了三個字“看心情”。舒遲沉默了一下,抱着豁出去的心情湊過去在景溪的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他按着砰砰跳的心髒直起身子,故作鎮定地道:“現在呢?”
景溪一愣,臉上掠過薄薄的紅色。舒遲本以為景溪會別扭地紅着臉一口答應下來。卻沒想到他很快就整理好臉上的表情,下巴朝舒遲揚了揚,語氣無比高傲又含蓄地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
舒遲無語,他發現景溪的臉皮有越來越厚的趨勢。只好又在景溪臉的另一邊蜻蜓點水般觸了觸,舒遲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臉上的溫度了,他默默地朝景溪看去。
景溪視線緊緊地鎖住舒遲的嘴巴,言簡意赅地道:“不夠。”
舒遲順了順氣,閉了閉眼睛,直接将自己的嘴巴撞在了景溪的嘴巴上。待他想功成身退時,景溪卻牢牢地固定住他進一步地得寸進尺起來。
片刻後,舒遲直接退到了幾步外,臉還有些熱,語氣還有些喘:“這下總可以了吧。”
景溪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嘴角,這才矜持地點點頭。舒遲眼尖地捕捉到景溪的細微笑容,又想到剛才自己無比順從的配合,有些不甘心,便逗弄般地道:“你笑什麽?有這麽高興?”
景溪嘴角僵住,然後面紅耳赤地吼道:“誰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舒遲偷笑着順勢點點頭附和道:“是是,你沒笑,我眼睛出現幻覺了。”
景溪卻更加覺得舒遲是在調侃他了,當下就甩下一句“信你自己想辦法吧”就大步走進了卧室裏。舒遲卻在景溪重重的摔門聲裏笑眯了眼,既然讓他自己想辦法幹嘛進卧室的時候還不忘把信拿上。
第二天早上送了舒遲去學校以後,景溪就直接開車回了禹家。大宅裏禹老爺子在飯廳裏吃早餐,難得見自家孫子大清早進家門,叫他坐下來吃點東西。
景溪直接就拒絕了朝樓上走去。現在舒遲基本上已經脫離貧民窟的基本生活水平,加上景溪并不是一直吃白食的人,他們家在一日三餐上也有了質的飛越。景溪現在每天吃地也是舒遲親手做的早餐,很早以前就對宅子裏請來的大廚不感興趣了。
在樓上待了一會,景溪再下樓時,禹老爺子剛好結束早餐時間。旁邊老管家慢慢地提着一個行李箱朝門口走去。景溪随口一問,才知道自家表哥竟然在家裏死皮賴臉地待了這麽久,才動身去美帝聯邦。
景溪漠然地道:“他自己的行李他不會收拾嗎?”
管家好脾氣地笑了笑:“再怎麽說表少爺也是我看着長大,多少也有點舍不得呢。”
景溪面無表情地走開了。剛剛那一瞬間,景溪想到了一樣好脾氣的舒遲,不知道舒遲老了以後,會不會臉也變得皺巴巴。不過,自己是不會嫌棄舒遲的。但是,景溪冷哼一聲,如果舒遲還幫除自己以外的人收拾過行李,自己決不饒他。想到這兒,景溪摸摸下巴,想起舒遲從來都沒幫自己整理過行李,那麽回去後就實行一下好了。
将舒遲的信給老爺子看了以後,景溪又自以為含蓄地将舒遲誇得天花亂墜。禹老爺子自從看了《笑傲江湖》後,就成了作者的真愛粉。而前段時間在論壇裏引起極大争議的《陸小鳳傳奇》,禹老爺子在看了以後,不得不用古中文的一句老話“後生可畏”做感嘆。
即便禹老爺子脫離真愛粉的身份站在路人的角度去閱讀那本小說,也會覺得舒遲才是對的,而一直以來被衆人奉為正确答案的沈愛邦這一次卻是錯得很徹底。加上舒遲的信,禹老爺子更是覺得小說的作者深不可測。
明明信裏每一行提到的信觀點都像是在天方夜譚,但卻是字字在理,讓人無法反駁。即便這只是一種假設,但他相信,這也是目前為止最合理最嚴謹最真實的假設。雖然不知道自家孫子是怎麽認識了這樣的人,但是結合他上次對古中文突然來了興趣的态度來看,認識那位作者也就不奇怪了。
就算景溪沒有跟他提這樣的要求,他也會去找中協會會長那個老家夥,好好聊一聊。說起來,自從他回到安城以後,便很少和那個老家夥聯系了。禹老爺子微微一笑,讓管家遞來一支筆,毅然在信的尾部簽上了他那筆鋒剛勁盡顯風骨的名字。
完成任務以後,禹老爺子又留景溪在這裏住一晚。景溪以“事務繁忙”拒絕了,想着白天舒遲也不在家,就答應留下來陪老爺子吃午飯。禹老爺子沒強留下景溪,卻也完全不相信景溪的借口。
雖然現在聯邦科技發達,公司內部運轉穩定,景溪不一定要在公司裏處理文件。但是就連他這個退下來很久的老頭子都知道,這臭小子已經很久沒去公司了。禹老爺子按捺住心中急切的情緒,他不想動用手裏的人去查,他希望景溪能自己開口并将那人帶回來給他看看。
禹老爺子一向都不太喜歡用餐的時候被人打擾,所以當管家在兩人用餐期間出現在飯廳裏的時候,禹老爺子和景溪都靜靜地放下手裏的餐具看着他。管家腳下的步子滞了滞,頓時覺得有些壓力大。
當然,他還是無比盡職盡責地硬着頭皮走到禹老爺子邊上,彎腰低聲道:“剛剛傳來消息,押送表少爺的人一時疏忽,将人弄丢了,現在正在找。”
禹老爺子皺了皺眉,聲音不怒自威:“讓那邊的人手腳利索一點,我不想看到任何差錯。”
管家平穩地應了一聲,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景溪也跟着皺起眉,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跑的。他将所有的事理了一遍,确定對方這種突然做出的冒險行為不會對自己做出威脅以後,便嗤笑一聲,不再理會。不過,景溪隐隐覺得還漏掉了哪一個環節,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人潮湧動的大街上,幾個身着黑色西裝面容平凡的人分散在人群裏,他們無一不面容嚴肅視線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麽人。旁邊昏暗又狹小的巷子裏,禹家的表少爺不屑地看一眼街上的人海,又低頭去看電子儀上別人發來的文字。
幾分鐘後,他得意地擡起頭,就算自己一個人已經做不了什麽,他也要想盡辦法給禹景曦添一添堵。電子儀上的光随着時間流逝漸漸暗下去,在屏幕完全黑掉的前一刻,隐隐約約能看到光裏出現了“舒遲”兩個熟悉的字。
舒遲第一次在學校被不認識的人堵了。雖然那人面色黯淡,眼底一片青黑,看起來精神和情緒不佳,并且只身一人無法對他做什麽,但對方眼睛裏流露出來的陰沉眼神,就算是那張看起來鼻子挺拔眉眼端正的臉也拯救不了,整張臉上就差沒寫着“我不懷好意”了。
舒遲想起上次白漣漪極度不甘心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你認識白漣漪嗎?”
“……”什麽鬼?禹表少爺試圖露出兇狠的表情來,“我管你是白漣漪還是紅漣漪,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男人的事嗎?”
舒遲差點給這人前後不搭的神轉折和神邏輯給跪了,雖然他确實因為這人的話動了心。但是,舒遲委婉地道:“我下午還有課。”叔叔我們不約。
禹表少爺見對方完全無動于衷,很是沉得住氣,暗自猜測了一下自己認錯人的可能性,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是舒遲?”
舒遲:“……是。”
禹表少爺趾高氣昂:“我是你男人的哥哥。”
舒遲:“……”
是他男人的哥哥又不是他男人,這人到底在得意什麽?等等……景溪的哥哥,好吧,雖然不知道景溪為什麽會有氣質這麽陰險拜拜糟蹋一副好長相的哥哥,但是舒遲認了。于是,那天下午舒遲破天荒地第一次逃課了。雖然下午第一節是莫默的課,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是,第二節課是餘羽的課……舒遲郁悶了,簡史課的成績是注定要挂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天晚上收拾包袱去了沒碼 昨天返校搞衛生晚上睡得早也沒碼
而且還得知一個噩耗 本來确定為日語的選修又變成德語了 簡直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沒了
不過好在今天出現了轉機 學校決定聽從個人意願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