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是溫存怎麽破
燈光明亮的客廳裏,舒遲拍着胸口長籲一口氣:“你幹嘛不出聲也不開燈,吓我一跳。”
“我怎麽知道你膽子那麽小!”景溪氣悶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他本來是想給舒遲一個驚喜,卻沒想到舒遲不但不心領,反而抱怨他。
一個多月前舒遲剛剛和自己表明心跡的時候,自己就匆忙離開。想到對方有可能一個人住在貧民窟裏寂寞又怕黑,他就火急火燎地處理好手頭的事趕回來了。卻沒想到對方完全沒有一點思念自己和溫存的想法!景溪冷着臉不說話。
舒遲看着對方臉上明擺着的“我生氣了,快來哄我”這幾個大字,只好認命的都走過去:“上次你走的事我不是也沒抱怨嗎……”
景溪挑挑眉毛,舒遲這是在別扭嗎?明明心裏就很在意的嘛!他擡擡下巴,表示已經原諒他剛剛說的話了。舒遲在景大爺的示意下乖乖退下,提着購物袋進了廚房。幸好他今天去買了食材,否則他可不敢讓大爺跟着他一起喝營養液。
廚房裏的器具自動化性能都很高,基本上舒遲只要将菜切好放在鍋裏,再将需要加的調料倒進去,就可以坐在一邊等菜熟了。幾個月前,他剛接觸到廚房時,還是個會時不時擔心菜會燒掉的古董。現在,他已經可以悠閑地坐在旁邊發呆了。
舒遲對景溪再次的突然出現可以說是猝不及防。他不明白,既然景溪已經可以回去了,還惦念着他這個貧民窟幹嘛。眼前自動回放起景溪上次走之前對他說的話,舒遲一愣,難道對方是認真的,是真的要和自己一起住?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為了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不去住校而已。
還沒等舒遲相處個所以然來,廚房連接客廳的玻璃門就發出巨大的響聲,顯然是推門的人心情無比糟糕。景溪氣急敗壞地走到舒遲面前質問道:“你竟然把我的衣服都扔了?!”
他竟然忘了這件事!舒遲擺出笑臉試圖挽回:“我,我是看你衣服都髒了,想幫你洗洗……”說到最後,連舒遲自己都覺得毫無說服力,聲音漸漸隐了下去。很久也沒有聽到回複,舒遲以為景溪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默默擡頭看去,頓時又是一頭霧水。
景溪明顯心思已經不在他的話上,目光停在幾步外的鍋裏一動不動,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少許的笑容。只是,舒遲撐着下巴歪頭,為什麽他會覺得對方的笑容裏帶着驚喜……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不是自己眼拙,而是對方真的在驚喜!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熊貓肉?”景溪瞬間明白了什麽,舒遲其實是個很害羞的人啊,就連表達愛意也是這麽的含蓄。似乎是印證他所想,舒遲在聽到他的話以後,欲語還休的默認了。
而事實上,舒遲只是喉嚨哽了哽,如果這樣能洗清對方的怒氣值的話,就讓這件事永遠成為一個美麗的誤會吧……
一直到吃完晚飯,景溪果然都沒再追究那些衣服的事。舒遲還有些疑惑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時,就被橫躺在客廳裏的行李箱給吓了一跳……舒遲默默地看着景溪從行李箱裏拿出各種私人用品,最後還從箱子裏拿出一個未來聯邦版的變形金剛……等等,那不是變形金剛,那是可折疊的機器人?!
景溪感覺到舒遲灼熱的視線,有些不習慣地輕咳一聲道:“這是家政機器人,我是看你窮買不起,家裏太多放不下,就施舍你一個好了。”
舒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自覺地将景溪的話解讀為,對方看他做家務太辛苦,所以就把自家的家政機器人帶過來送給他。而事實上,舒遲的腦補确實是對的。
記憶場景退回到景溪抱着機器人準備收到行李箱裏的時候,老管家愣愣地看着自家少爺的行為忐忑不安:“少爺,您這是幹嘛?”
景溪頭也不擡地将機器人電源關掉,折疊好:“這個我帶走了。”
老管家頓時憂心忡忡:“少爺,這可是家裏最後一個家政機器人了……”言下之意少爺手下留情啊!
景溪不解:“之前不是還有很多嗎?我們家什麽時候這麽窮了,連機器人都只剩一個了?”
老管家有些不忍心地道:“少爺忘了嗎,之前那些都被少爺您發脾氣的時候給摔壞了……”
景溪動作一滞,面露尴尬,嘴上氣勢卻不減:“那你就再去買一批回來吧!”
“可是少爺,這一批都是還未上市的最新産品,現在……”話未說完,景溪就不耐地提着箱子往大門口走去。老管家伸出爾康手,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少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裏喃喃道,“……現在還買不到啊。”
現在從回憶中抽離出來,舒遲見景溪抱着他的衣服往房間裏走去,便自覺地跟過去先他一步把自己的衣服從衣櫃裏抱出來。這個世界的人造氣候十分适合人類居住,并且所有人常年都只要穿薄薄的長袖就好,也省掉舒遲許多買厚棉襖的錢。
雖然幾個星期前他就把原舒遲的舊衣服統統扔掉,又買了一堆新衣服回來。但是從景溪旁邊走過去的瞬間,舒遲瞬間就覺得自己抱着許多抹布……不過舒遲還沒走出卧室就被景溪給拉住了。
對方一臉薄怒:“你把你的衣服全拿出去幹嘛!”
舒遲疑惑眨眼:“不是你讓……”話到一半時,舒遲自覺在景溪越來越沉的臉色裏閉上嘴。對了,景溪還沒有說讓他把衣服拿出去。不過,上次他也沒說……他是直接扔了出去。舒遲在腦補到對方粗暴的行為時及時打住。
景溪将自己的衣服都挂進去後,又朝舒遲伸出手:“衣服給我,你的。”
舒遲乖乖照做,下一秒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因為,景溪把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挂在了一起!景溪将兩人衣服挂好後,還盯着衣櫃滿意地發了會呆,回過神來時,他意識到自己十分不合人設的行為,掩飾性地咳一聲後轉過頭,突然就對上了舒遲那副傻樣。
“瞪什麽瞪,你再怎麽瞪眼睛也大不到哪裏去。”景溪用手撥開擋在路中間的舒遲,大步走了出去。
半響後,舒遲才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自顧自地想,這種滿是嘲諷的語氣才是景溪真正的人設嘛。不過,更加驚吓到他的還在後面。
晚上睡覺的時候,景溪面無表情地對手裏抱着被子的舒遲命令道:“你以後跟我一起睡。”
舒遲吸取教訓沒有再睜大眼睛,反而低着頭沒說話,他在消化景溪說的這句話的具體內容。
景溪一把拉他回房間裏,然後将門上鎖,看着他嗤笑道:“怎麽?你還想睡整張床?給你半張床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不睡也得睡。”
“我還是繼續睡沙發吧……床都給你好了。”舒遲耐心解釋道,眼睛卻盯上卧室的鎖,說好的門鎖壞了呢卧槽!
“你,你都跟我——”景溪很是氣憤,“怎麽可以不睡在一張床上?!”
舒遲啊了一聲,景溪中間那兩字說得很含糊,他都跟景溪什麽了?什麽也沒有吧!舒遲示意景溪再重複一遍剛才的話,景溪卻無端地有些惱羞成怒,也不管他就自己躺上了床。大有管你睡不睡,反正不能出去之意。
舒遲只好将被子放回去,妥協地上了床。兩個人都穿着睡衣,沒有裸睡的習慣,他也不用擔心。等等……他要擔心的應該不是這個才對吧……舒遲迅速将這些腦內想法揮散開去,小心翼翼地鑽進被子裏躺下來。
兩人又是一陣默默無語,景溪關上床頭的小燈後,一直平躺在被子下的舒遲就挪動着翻了個身,改為背對着景溪。他平常睡覺時都喜歡側着睡覺。一陣挪動後,舒遲感覺到背後的人沒什麽動靜,剛想松口氣,又立馬被覆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弄得提心吊膽。
景溪抓着舒遲的手用力一扯,就把舒遲扯了過來,又變成了平躺姿勢。舒遲睜着眼睛躺在黑暗裏,只聽見對方語氣不滿地道:“我不喜歡別人睡覺的時候背對着我。”
舒遲:“……我習慣側着睡。”
空氣裏靜了靜,景溪語氣平淡地道:“你可以往右邊側。”
舒遲:“……”比起看着景溪睡覺,他還是寧願看着天花板。
沒過多久他就食言了。舒遲先是小心翼翼地側頭瞥一眼景溪,勉強在黑暗裏确定他的眼睛是閉上的,這才挪動着身體往景溪這邊翻身,眼皮卻保持下垂狀态。翻過來後,他渾身別扭地覺得兩個人距離太近,又用手撐着床往後挪去。
景溪閉着眼睛感覺到旁邊的床在輕輕震動,他惱怒地伸手去抓舒遲的手,卻不想舒遲雙手都撐在了身後。景溪直接暴躁地攬上他的腰,把他帶回來,然後咬牙切齒道:“我不喜歡別人睡覺的時候離我太遠!”
舒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