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開學了怎麽破
少年生得唇紅齒白面如霜,黛眉下的一雙眼睛飽含秋波。明明和莫默是一樣地男生女相,周身散發出的柔弱無骨的氣質卻完全比不上莫默。舒遲眯起眼睛,發現這人的眉是畫上去的。
這原本應該是一次雲淡風輕的偶遇,如果忽略掉少年臉上弱氣的表情。
“你……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少年先是驚慌,然後皺起精致的細眉,“你這樣會給我的生活帶來很大困擾的……”
少年說完這句話,就看見舒遲有些受傷地瞪大眼睛。輕輕抿了抿唇,少年有些不忍心:“我知道你能進到小區裏來已經是很不容易,我不是怪你,只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舒遲:“……”他真的不知道白漣漪住在這裏,也不想知道。困擾什麽的……不是白漣漪先叫住他的嗎掀桌!
從記憶裏扒拉出少年的名字時,舒遲立馬覺得景溪的名字真的一點都不娘炮,在白漣漪面前簡直完敗。而他瞪眼睛,只是對這個小區裏住了全聯邦所有娘炮的猜測表示出适當驚訝。
哦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說。那就是,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前,這裏的舒遲一直都喜歡白漣漪。舒遲低頭看一眼自己瘦弱的身體,抽了抽嘴角。他沒想到這貨曾經有這麽遠大的志向,竟然想做上面那一個。
白漣漪見舒遲失落地低下頭不說話,他手指卷着起衣角又放出一個炸彈:“我,我男朋友是安城大學的學長。”言下之意即是憑借學歷這一點,舒遲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放手吧。
舒遲對自己自帶解讀白漣漪的言外之意的技能有些頭疼,不知道應該以什麽表情去面對白漣漪,他幹淨利落地選擇了面無表情:“對不起,以前是我傻,以後保證不會再纏着你了。”
說完,絲毫不顧白漣漪呆若木雞的臉色,他埋頭就走。留下白漣漪被舒遲狠心立下的誓言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已經是泫泫欲泣。
再說舒遲,他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一時興起在光腦上搜索安城大學的宿舍環境和配置的痕跡被景溪給發現了。一如往常地從老舊的電梯裏出來,舒遲習慣性地擡手敲了一下門,驀地想起自己也是可以開門的。
他擡起大拇指朝旁邊的掃描處按去,眼前的門卻毫無防備地被人從門裏重重地拉開了。舒遲佯裝沒看見景溪黑沉的臉色,自然地朝屋裏走去,卻被耳朵裏突然炸開的關門聲驚了一下。
舒遲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景溪緊緊地捏住手腕,他掙紮了一下,對方反而更用力了。景溪見舒遲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想法,忍不住開口質問道:“開學之後你要住學校裏嗎?”
舒遲驚訝景溪的細心,然後疑惑地點了點頭。
“你不能住在學校裏!”景溪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住學校誰給我做飯?!”
“你……”舒遲睜大眼睛,“你不是傷好了嗎?”最近景溪在房間裏接視頻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以為對方很快就要離開了。
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景溪有些得意地放開他的手:“那就是說,我不走的話,你就會繼續住在這裏了吧。”
舒遲揉揉發紅的手腕,呆了一下,這是什麽神邏輯?為什麽這貨就沒有自帶解讀他說的話的神奇技能?好吧,因為自己從前一直喜歡白漣漪,但是景溪不喜歡他。想到這裏,舒遲突然覺得有些提不起情緒來。
景溪沉浸在對舒遲突如其來表明心跡的喜悅裏,完全沒注意到舒遲的分心,醞釀了片刻後露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你這麽離不開我,那我就留下來好了。”
舒遲這才回過神來,啊了一聲。景溪這才發現舒遲一直不在狀态,臉立馬就黑了下來,俯下身體把舒遲逼得上半身一直往後仰,然後咬牙切齒地命令道:“我剛剛說的話,你重複一遍。”
舒遲被景溪近距離的臉弄得有點呼吸不穩,說話也結巴起來:“你,你說你不走了。”
景溪滿意地哼一聲,直起身子轉身就走,卻聽見後面傳來舒遲有些艱難的聲音:“快,快來幫我一下,閃到腰了……”
景溪:“……”
額角的青筋隐隐跳動起來,他上前粗暴地一拉,就把舒遲給拉了回來。卻沒想舒遲被拉得重心前傾,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景溪懷裏,鼻子磕在對方的胸肌上。
舒遲:“……”好硬。
用沒有被景溪拽住的手揉了揉腰,在被拉起的一瞬間,伴随着腰間的痛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聽到了腰間骨頭發出來的的聲響……
景溪平靜了一下才控制住想要朝上揚的嘴巴弧度,才剛剛向他表明心跡,就投懷送抱,還真是迫不及待啊。不過他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的情緒,否則舒遲就會得寸進尺。這樣想着,景溪擡頭覆在舒遲後腦勺上,将他的臉緊緊按在懷裏,嘴角的笑容這才慢慢擴大起來。
被糊一臉肌肉和男性荷爾蒙的舒遲:“……”暴露狂好可怕,麻麻他要回家!
随着舒遲和景溪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雙(單)方面約定下來後,大學開學的日子到了。景溪板着臉含蓄地表示,別的學生都有家長開着懸浮車去送,看舒遲一個人可憐,就勉為其難地答應陪他去報道好了。
“既然您這麽為難,還是不要去了吧。”舒遲幹笑,“其實是我已經約了人了……”學校人流量太大,舒遲自覺對方不會喜歡。
景溪語塞,又不好沖自己發脾氣,只好瞪着舒遲放冷氣。還沒進學校就勾搭上校友了,以後不好好管管還怎麽得了!不過,景溪看看舒遲低眉順眼的樣子,心情一好,就放他出門了。
舒遲本來是想一個人去學校,活了二十幾年的他,早已經不是家人在前面提行李,自己則兩手空空跟在後面,對大學生活陌生又憧憬的少年了。說起來,舒遲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按照他的真實年齡來算,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迷惑,景溪是比他大還是比他小。
不過,經景溪一提醒,他還是發了消息給羅洛,約他一起去學校注冊檔案。舒遲對安城不怎麽熟悉,就直接在之前工作的商場門口等羅洛。羅洛來了以後,他也不愁找路了,直接就和羅洛乘公共懸浮車往安大去。
安城大學坐落在安城的城中心,也算是城內十分具有标志性的地方。兩人一下車,就看見巨大的石碑上聯邦著名書法家親自提名的大氣磅礴的安大校名。各式各樣的懸浮車整齊有序地懸浮在旁邊的空中車位上,站崗的四人一身軍裝面無表情地挺拔在校門口。安大有這樣的實力規定任何人都不得在校園內開懸浮車,擾亂校園秩序。
與四個肅靜的兵完全反過來的,是包圍了整個校門口的人山人海以及沸反盈天的嘈雜人聲。大部分學生身邊都緊緊地圍了一圈家長,舒遲覺得好笑,這模樣倒是去從前生活的世界裏的大學開學日沒什麽區別。
舒遲垂眸想起那時候提着大包小包陪自己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去大學報道的爸媽,懷念地笑了起來。和羅洛走進學校裏後,舒遲才知道為什麽校門口那麽多人了。從每一個學生走過校門的那一刻,他們就是安大的學生了。安大的學生,不能再去依靠家長,所以學校還有一條關于注冊日不準家長入校的規定。
舒遲本以為安大位于城中心地段,學校一定很小。卻不想進去以後視野反而更加開闊起來。正前方是栽有百年老樹的坡形校園大道,延伸到視線盡頭,就是許多色彩大膽風格大氣的學校建築。
兩邊是兩條曲折迂回的小路,小路邊上兩排植物茂密的枝葉齊齊朝中間靠攏相互交錯,在頭頂形成一個拱形門,細碎的陽光從樹葉的罅隙裏篩落下來,安靜地游走在地面。學校大道上重重疊加的人聲和腳步聲被輕柔地隔絕在幽靜的小路口,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在這個綠色植物極其稀少的世界裏,安城大學的植物覆蓋率意外地十分高啊。舒遲擔心注冊時要排很久的隊,就拉着已經看得眼花缭亂的羅洛去找注冊點。等兩人一路問到注冊點後,果然看到找不到尾巴的長隊。
舒遲讓羅洛去領表格,自己則擠進人群裏排隊,順便為自己拉上羅洛的機智決定點了個贊。如果他一個人來,估計等到天黑也不一定能注冊上。畢竟領表格和注冊的地方是分開的,兩邊都要排隊。
羅洛領了兩張表格回來,就直接從舒遲後面□□了隊伍中間。舒遲在前面埋着頭看別人發給他的介紹安大的小冊子,腦子裏本能地将這裏的大學和從前那個世界裏的學校作比較,也沒注意到羅洛來了。
排在舒遲後面的男生,本來就因為學校要求住宿的人從今天開始就要住在學校而心情不好,這時候又見有人話都不說一句就插隊,語氣就強硬起來:“喂,這裏不能插隊。”
羅洛愣了一下,解釋道:“我沒插隊,我——”
男生打斷他的話,揪着他的衣領就把他從隊伍裏丢出去,臉上很是不屑:“插隊就插隊,還有什麽好解釋的。”
鬧哄哄的隊伍瞬間靜止下來,許多人的視線都往這邊投來,就連注冊點的老師也皺起眉看過來,卻因為人太多什麽也沒看到。她眼尖地看到沈會長在身後翻學生注冊時交上來的表格。
事實上,沈愛邦只是路過這裏時想起上次那個讓他在學校衆教授和媒體前大跌面子的學生,想來翻翻他的注冊表。負責注冊點的老師是一個人抽不開身,便語氣誠懇地麻煩沈會長去前面隊伍裏看一看出了什麽事。
舒遲疑惑回頭,就看見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和羅洛之間起了矛盾。他問清楚緣由,也好脾氣地跟男生解釋了一下,他在幫羅洛占位。男生似乎還是不太高興,卻沒再為難羅洛。舒遲連忙讓羅洛站到自己前面去。
沈愛邦走過來問旁邊的學生了解了一下情況,見沒什麽事,就掃一眼事件中心的三個人準備離開。視線掠過舒遲的臉時,他卻微不可見地僵了一下。舒遲還對眼前出現在小冊子上的老教授視線停留在自己臉上時間過長有些不解,就看見對方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這才甩手離開。
舒遲:“……”什麽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下午撸逍遙法外撸得歡 裏面的基佬萌萌噠
晚上又在微博上刷春晚段子刷太嗨
看完相爺配的小品以後 又滾去B站刷拜年祭……
結果就沒碼完三千 果然過年很容易讓人松懈下來呢QAQ
對了 新年快樂麽麽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