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床碎覺怎麽破
關于安城大學發來的錄取通知,舒遲一直沒有回複信息确認。上班碰到羅洛的時候,他順口向對方問了一些關于學校的基本問題。一開始羅洛告訴他大學生并沒有強制要求住校時,舒遲松了口氣,畢竟他也沒那麽多錢去交住宿費。
而後又聽說學費能分期付以後,舒遲又有些心動了。他現在住的平民窟離城中心的學校太遠,又沒有直達的懸浮車,來回實在是不方便。而且開學後也只能打一些零工,他必須重新去找工作。
“你問這個做什麽?”羅洛有些疑惑,随即眼裏一亮,“你也被安大給錄上了嗎?”
舒遲點點頭,羅洛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啦。對了,我的專業出來了,果然是很冷門的古中文啊,不過能被安大錄上已經很不錯了。你呢?你是什麽專業?”
“和你一樣……”他摸了摸鼻子,“其實……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被破格錄取的人……”
羅洛瞪大眼睛,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哀怨:“舒遲你的運氣果然很好啊。不過這樣太好了,我們就能一起上課了。”
舒遲:“你怎麽這麽肯定我們會在同一個班?”
羅洛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我在安大的論壇裏問過同專業的學長學姐了,他們說歷年來這個專業都只會開一個班,因為人太少。”
舒遲:“……”
晚上吃完飯以後,舒遲在書房裏碼字碼到一半時,光腦突然就自動停止工作了。舒遲重新啓動以後,光腦主界面就發出“請盡快更換新能源塊”的紅色警戒。他想要切換到其他界面也切換不了。
舒遲一臉肉痛地用手砸了幾下光腦,什麽破玩意啊,還他碼好的字來啊魂淡!他臉貼在涼涼的書桌上腦子放空地趴了一會兒,将光腦眼不見為淨地丢進抽屜裏,就起身走了出去。客廳裏光視機的聲音飄進耳朵,舒遲掃一眼,光視上在放偶像劇,沙發上卻沒人。
舒遲想找景溪要回電子儀給學校回複一下确認消息,在屋子裏繞了一圈也沒看到人,最後把視線投向了門關着的卧室。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進過自己卧室了。
當初景溪霸占他的床時,臉上嫌棄他的床又小又硬,手裏又動作不停地把他的衣服全從衣櫃裏拿出來扔給他。舒遲雖然很想豪氣地把手裏的衣服鋪地上踩兩腳,然後全扔到景溪臉上,卻又因為自己囊中羞澀只好憋屈地把衣服抱到書房裏去。
舒遲走到卧室門口想要敲門,卻見門上有條縫隙,有微弱的光漏出來。他伸手一推,本來只是輕輕掩上的門就悄無聲息地開了。舒遲大大咧咧地走進去,剛要開口說話,卻看到景溪背對着他,好像在和人視頻。
下一秒,視頻被這邊挂掉,景溪蹙起眉回頭看他,暗沉幽深的眼睛裏寒意還沒來得及褪去,就連平常看起來有些嚣張跋扈的眼角線也冷漠地垂下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逼得卧室裏昏黃的臺燈光圈黯淡下來。有點像他剛剛見到對方時的模樣,但又似乎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舒遲感覺到對方的無聲地将視線壓在他身上,喉嚨下意識哽了哽,他第一反應是轉身離開,卻被對方似乎沉澱已久的聲音給喊住:“做什麽?”和往常一樣冷的聲音,僅僅是少了幾分高傲多了一些沉穩,就讓他背後一寒,雞皮疙瘩頓起。
舒遲緩了緩神,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挪到景溪的氣勢範圍之外:“我,我是想用一下我的電子儀。”
“你不知道進來要敲門嗎?”景溪重重地瞪他一眼,把電子儀從床上扔過去。
舒遲雖然被罵,心下卻松了口氣,聲音也大起來:“是你自己不把門關緊!”
景溪一愣,就懊惱起來,卻還是嘴硬地朝他吼:“是你家太爛了,門根本就關不上!”
門:“……”
舒遲:“……”
另一邊突然被挂視頻的某人的心腹:“……”什麽情況?他一直就很好奇為什麽少爺要住那麽破舊的房子,不過,剛剛他似乎看到還有別人……腦子浮現出自家少爺和其他來路不明的野男人正在同居的念頭,他雙手捧臉做驚恐狀。
決定上大學的事塵埃落定之後,舒遲又開始煩惱他出問題的光腦。坐在沙發另一邊的景溪餘光捕捉到舒遲不斷偏過來的視線,眼角線不自覺地就愉悅地朝上拐去,心裏哼一聲,現在才知道垂涎他的長相嗎,晚了!
仿佛是聽到他心聲一般,舒遲沒再扭頭看他。景溪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再等到對方的“垂涎”,眉頭高高皺起,一臉氣急敗壞地對舒遲喊:“你一直看着我做什麽?”
舒遲:“……”難道對方的感官有延時功能?
擺出笑臉,舒遲從沙發這頭挪到景溪旁邊,看到景溪自然垂放在旁邊的手臂時,舒遲努力抑制住自己想用雙手扒拉住對方的手臂不放的沖動,按了按額角。他一定是被莫默的娘炮習慣給污染了……
舒遲試探性地問了問光腦能源塊的問題。景溪卻奇怪地看着他:“你的光腦能源用完了?”
舒遲點頭。幾乎是同一時間,景溪臉上出現不可思議的神情:“你居然現在還在用換能源塊的光腦?!你不知道這種要換能源塊的光腦已經被市場淘汰了嗎?”
“所以……?”舒遲忐忑不安。
“所以能源塊也被淘汰了,現在根本買不到。”景溪一臉嚴肅。
“……”卧槽他能說聯邦政府好坑爹嗎!竟然配備這種被淘汰下來的光腦給窮人!舒遲沮喪地垂下頭,他是不是應該去找莫默要一個光腦用來碼字……不過,他嘴角抽了抽,如果真這樣估計對方會直接讓他每天碼完字再回去吧……
空氣裏一時間安靜下來,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好半天舒遲從自己的思緒裏走出來時,還有些詫異地想景溪竟然意外地沒有奚落他。他不着痕跡地看了景溪一眼,對方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當然,很快他就知道昨天晚上對方在想什麽了。下班回家後,景溪破天荒地沒有開着光視機等飯,而是低着頭在打游戲。舒遲看一眼,哦,光腦啊,新版的?這是要開啓不動聲色的嘲諷技能了嗎?舒遲毫不在意地進廚房做飯。剩下景溪捧着光腦眉間浮起一絲惱怒,竟然不問他!
然後,整個晚上舒遲都對景溪手裏的東西處于無視狀态。與此同時,他又默默承受了一番景溪身上莫名其妙的怒氣,轉而自覺回想從回來到現在,他有哪裏惹到對方炸毛了。不過,他腦子還沒轉明白,就被浴室門的一聲撞擊聲給拉回現實。
坐在浴缸裏的舒遲:“……”
“我怎麽知道浴室裏的門這麽脆弱……”景溪揚起下巴想要辯解,卻在滿室氤氲的霧氣裏漸漸消了聲,視線從薄薄的水霧裏穿過,直接落在了舒遲光滑白皙的肩頭,鎖骨,再是……浴室裏的水霧撲面而來,熏得他的臉不受控制地熱起來。他往後一退,手帶上門大力一關,就把舒遲隔絕在了門裏。而他站在門外,臉完全紅透。
舒遲也沒什麽泡澡的心思了,起身随便擦了擦自己就穿好衣服出去。心裏還一直對剛剛的事耿耿于懷,那貨關門關得那麽驚慌是有多嫌棄他啊……
出來之後,舒遲就看見景溪收起了光腦,沒有玩游戲了。他走到書房裏去拿水杯,一眼就看見斜斜地擺在水杯旁的巴掌大小的光腦。舒遲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後就咧嘴笑了。搞半天是一個晚上都在鬧別扭麽?
舒遲踩着拖鞋走進客廳裏,鞋底在地板上拍打出悅耳的節奏。景溪本想回頭讓他動靜小一點,卻見舒遲朝自己走來。明明穿着又皺又舊的T恤,眯起眼笑得醜死了,景溪卻仍舊覺得他看起來很順眼。
舒遲剛要開口說謝謝,就被景溪粗暴地打斷,對方看也不看他,幹巴巴地吼道:“我只是因為想看結局才借給你的!不要以為不用還了!”
舒遲順着他的話說下去:“那寫完之後第一個給你看好了。”
景溪瞬間心情大好,卻仍是嘴硬地哼道:“誰要第一個看了!”
舒遲轉身捂着臉感嘆,這種給貓順毛的即視感是鬧哪樣啊……
将之前存下來的文稿轉移到新光腦裏面,舒遲開始努力趕進度。開學前一個星期時,本來才十萬剛出頭的殘本被舒遲添補到了近百萬字。他下定決心要在開學前把這個給補完,然後去找莫默拿工資。而他在商場送貨的工作,也快要接近尾聲。
寫到最後幾萬字的時候,舒遲開始熬夜。偶然一次熬了通宵以後,被早上起來的景溪撞見,舒遲才發現對方每天起得都很早。所以他每天輕手輕腳地出門是為哪般!
第二天晚上,舒遲熬夜的時候,景溪就一臉怒氣地叫他去睡覺:“你開着燈我睡不着!”
“……”燈光也會自帶轉彎技能嗎?舒遲聳聳肩,把書房門關上,不讓光漏出去。
過一會兒景溪就在門外粗暴地踹門,舒遲将他安撫回去之後,就直接關了燈,就着光腦屏幕上的弱光盲打。這回,景溪直接搶了光腦,捏着他的後衣領,把他扛回了卧室扔到床上,然後爬上床躺平,長手長腳橫在舒遲的身體上死死地壓住舒遲。
舒遲睜大眼,大氣都不敢出一個。他覺得,他渾身都已經熟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看自己剛寫的東西都看不出什麽鬼來QAQ
只有等到過一段時間我已經忘得差不多的時候再來看 才能以一個讀者的眼光去看【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