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死不離(有愛,必定)(2)
第六十一章:生死不離(有愛,必定) (2)
要不要歇息一下?”璃月看着宗政無憂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陣揪緊。
“不礙事,一點小傷。”說罷,沖璃月淡淡一笑,她的擔憂何嘗不是他的擔憂。
行走了近十日有餘,兩人終于等上一座山巒的最高處,遙遙望去,頓有一種一覽衆山小的感覺,這裏是群山之颠,但是宗政無憂不能确定,這是不是懷南山脊,一陣風迎面吹來,忍不住咳了兩聲。
每每聽到他咳璃月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握住。
“我沒事。”宗政無憂的眼中染上一絲喜色,她終于知道擔心他了,是那種牽腸挂肚的擔憂。
熙熙攘攘的聲音從從林之中響起,璃月立即戒備看着四周。
“王爺!”
聽到這麽熟悉的聲音,璃月的臉上染上一層喜色,是冷夜!只見冷夜的身後,還有幾隊暗衛從四周湧來。一道青紫的痕跡在冷夜那張臉上,而且手上纏着一層紗布,明顯傷的不清。
“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華一脈呢?”璃月的聲音剛剛響起,華一脈的身影頓時出現。
按住宗政無憂的脈,久久之後,華一脈輕吐了一口氣,松開宗政無憂的手,緩緩朝璃月說道,“王妃放心,王爺只是受了些內傷,服些藥,休息幾日便可。”
璃月頓時松了一口氣,看着宗政無憂蒼白的臉色,她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命人伐木做了個簡易的擔架扶着宗政無憂躺了下去。
“我好累,想睡一會。”宗政無憂握着璃月說道。
“睡吧。”璃月想抽回手,卻感覺宗政無憂握的那樣緊,一直守在擔架旁。
看着王爺昏睡過去,王妃那擔憂的模樣,華一脈心中突然閃過一計。
山路難行,一行人行的緩慢,如今再也不怕有追兵在後,出了這山脈,到青洲就可以換乘馬車。只是宗政無憂這一睡,便睡了三天三夜。
一路上,璃月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握着宗政無憂的手,停下來小歇的時候又是喂水,又是擦着宗政無憂臉上,照顧的無微不至。
冷夜看着璃月那副模樣,幾次想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華一脈緩步上前朝璃月遞上水馕,璃月眸色一寒,陡然站起,一把抓住華一脈的領子,“說實話!他究竟傷成什麽樣子了?”
“五髒重損,六脈皆傷,已用九轉大還丹續命。”
璃月不受控制的退後一步,她只感覺耳邊一陣轟鳴,什麽也無法感知,她聽不到,看不到,甚至連那淡淡的血腥味也嗅不到。她的世界堅強支撐的一角,頓時坍塌!
“王妃,王妃!”
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行人緊張的神色,接過華一脈手上的水馕狠狠的灌了幾口!
“馬上出發!”
這是不要命的速度,也不知道那個嬌小的身影哪裏來的力氣,不願停下來一分一秒,她的眼中,只有前方茂密的叢林,只要離開這裏,宗政無憂才能快一點得救。
華一脈看了一眼昏迷的宗政無憂。不下點猛料,不知道王爺這條情路還要坎坷到什麽時候。
出了懷南山,便是青洲地界,車馬早已準備妥當,将宗政無憂安頓好,璃月翻身上去,卻被冷夜攔了下來。
“王妃,有華一脈在,您不用擔心,一路勞累,暫時歇息一晚再行趕路也不遲。”
“青洲這個貧瘠之地,能有什麽好的良藥?”璃月回頭看了一眼衆人,這幾日的奔波的确都有些吃不消。
華一脈站一側,始終不發一言,如今昏迷了這麽幾日,按道理來說,王爺也該醒來了。
“各位,如今王爺有難,大家咬牙撐着點,青洲離帝都,日夜兼程也就十日左右。”
十日?還日夜兼程,他們已經知道他們的安王妃是有多的強大,憑耐力,他們敢說,這些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比得上她!
冷夜惡狠狠的看向華一脈,再這樣跟着玩下去,他們的兩條小腿都得玩殘了。
“王妃勿急,王爺傷情嚴重,也需停下來靜養一日,這樣颠簸,恐怕是雪上加霜。”
璃月停下動作,緩緩朝馬車上的宗政無憂說道,“好,咱們就休息一晚。”
冷夜與衆人相視一笑,別看這女人平日裏聰明的一個眼神都瞞不過她,別看她冷靜的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是一遇到王爺,還不是慌亂成這個樣子。
突然,馬車內傳來陣咳嗽的聲音,璃月頓時竄了上去。
宗政無憂悠悠轉醒,映及眼簾的是狼狽的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璃月,胸前一陣悶痛,一口發黑的積血吐了出來。
璃月的臉色頓時雪白,“華一脈!”任誰都能聽到那聲音中的顫抖。
華一脈上前,輕輕的按住宗政無憂脈,被巨石撞擊到背後,胸中有積郁的血塊,如今藥物作用已經這些積血排了出來,又有他的靈丹妙藥助效昏睡了幾日,傷勢已好的差不多了。
“王妃,您有什麽話,現在就交待吧,想我行醫這麽多年,如今也無可奈何,王爺的傷,已經無救治的可能了。”
宗政無憂眉宇一緊,什麽叫無可奈何?華一脈玩的這是什麽花樣?
璃月吸了一口氣,眼睛立即紅了,緊咬着下唇擡高了下巴,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宗政無憂看她這個樣子,心疼的無以複加,朝華一脈傳了個眼神,只見華一脈點了點頭,迅速的退出了馬車,他的心中頓時已經有了答案。
冷夜看着華一脈,給了他一個很同情的眼神,只見華一脈牽了一匹馬來,翻身而上,用十分悲涼的眼神看着天空,“如今,我連自己的主子都救不了,還有何顏面茍活于世。”
“駕!”他哪有那麽傻,等着穿幫,然後明年今日就可能是他的忌日了。王爺,你保重啊!
“我傷的很重?”
璃月重重的點了點頭。
“璃月,臨死之前,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的心裏可曾有過我的存在?”
璃月再次重重的點了點頭。
“璃月,我愛你,我想要握着你的手,不管前途如何,生死不離。”
璃月擡眸,眼中泛着水霧,輕輕的靠在宗政無憂的懷裏,小手握着宗政無憂的手,十指相扣,擡起頭,那眼中是不容質疑的堅定。
“你若死了,我一人絕不獨活于世!在死之前我一定要将鎮南王五馬分屍!”
宗政無憂圓滿了,按下那個滿臉淚痕的小臉,萬般柔情難傾訴的吻了上去,這鹹澀的淚,是他如若珍寶的東西,是她為他而流下的淚。
這一吻越發的纏綿,璃月被他的氣息完全包圍,哪還有一絲虛弱到奄奄一息的模樣,小手不經意的碰到宗政無憂的下半身那根堅挺的棒棒。
一把推開宗政無憂,“你竟然敢騙我!”
馬車頓時四分五裂,衆人紛紛避開,只見安王被安王妃按在身上,那場面,不敢直視,不敢直視。
“璃月,難道你想我是真要不久于世了嗎?”
一句話,将璃月所有的怒氣全都化解,她揮起的拳頭,就好像打在棉花上被彈了回來。她不想,真的不想他死,感覺到她被玩弄了的時候,她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暗喜,接着才是憤怒。
突然被宗政無憂壓在身上,霸道中帶溫柔的吻覆了上去。
冷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于放下心來,雨過天晴,終于雨過天晴了。
海風迎面而來,一波波海浪卷着白色的水花朝海岸沖了過來,放眼望去,天長一色。天水交接的地方,一道橘紅色的署光越來越明亮。
從來不知道,日出竟是那麽的美。
宗政無憂與璃月背靠着背坐在沙灘上,日出的第一道曙光将兩人的影子在沙灘上定格。朝東方的天空望去,那一輪火紅的朝陽仿佛從海底升起,照耀的眼前這一邊片海域燦爛奪目。
“你看。”璃月指着潮不退去的地方,幾條小魚掙紮在沙灘上。
站起身來朝前方跑了過去,拉住那幾條小魚的尾巴放在手上。宗政無憂的眸子是不遜朝陽的暖意,緩步朝璃月走了過去。
“吃了它!”璃月舉起地只活跳亂跳的小魚朝宗政無憂說道。
宗政無憂面露難色,趁璃月不注意,吻上她的唇。
這一吻似要纏綿到地老天荒……
金色陽光的灑滿的沙灘,一襲白衣谪仙的男子抱着他心愛的女子,沿着長長的海岸線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留下的是一串長長的腳印……
——分隔符——
鎮南王府中,一道瓷器破碎的聲音頓時響起,鎮南王雙目猩紅,這樣都能讓他們逃脫了!目光移到一旁一臉擔憂的大皇身上。
“你怕了?”
大皇子站起身來朝鎮南王走了過去,“岳父大人,依父皇對宗政無憂的喜愛程度,再加上咱們調動兵馬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如今,又讓宗政無憂活着回到了帝都,我是怕,萬一父皇治罪,咱們……”
“治罪?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這件事,只會當作沒有發生過。”鎮南王的臉色緩緩平靜,皇上還不會為了一個皇子,而對一個勢力不明的藩王痛下殺手。如果皇上敢動,各路藩王王勢必會亂。敢問皇上,他還能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之上嗎!
大皇子一聽,原本提心吊膽的模樣緩和了些。他現在可與鎮南王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你先回吧,不要有事沒就往我這裏跑。”鎮南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大皇子拱手退下。
他現在要查出玲珑棋的下落,不計一切代價的也要知道玲珑棋究竟在誰的手中!剛剛他只是對大皇子說了一半,皇上縱然現在不敢動他們,但是相信不久的将來,第一個就要拿他們開刀!
要想與之對抗,光靠他一己之力是不行的,他需要暗中集結其它藩王的勢力,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得夠久了!
——分隔符——
五更時分,宗政無憂整好朝服,緩緩的走到還在熟睡的璃月床前,輕輕的吻了一下那張誘人的紅唇,誰知,那雙小手卻突然将他摟在懷裏。
翻身而上,七上八下便将他身上的朝服扒了個淩亂不堪。
這裏沒有?這裏也沒有,他今日是上早朝,總得把玲珑棋譜帶到身上親手交給大夏皇帝吧?
宗政無憂無奈的看着那雙小手胡亂的在他的身上翻來翻去,突然,那雙小手不安分的向下探去,頓時握住那雙小手。
璃月嫣然一笑,不讓摸,那就是有問題,主動的吻住宗政無憂,火熱的模樣簡直讓宗政無憂招架不住,不由得松開那雙小手,摟住她的腰身。
璃月趁機探下,內裏,處了那熾熱的硬物,再無其它,怎麽可能沒有呢?
“你想要?”宗政無憂唇角微揚,帶着一絲壞壞的笑容。
“要,我當然想要!”這不廢話嘛,就算是他要交回去,借她先瞄幾眼也行啊!
宗政無憂解開身上的縛束,将那脹滿的熾熱緩緩送了進去。
“嗯!”不是要這個!她不是要這個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安王府上每一個人走路那都是輕飄飄的,當然,華一脈除外。只見他被冷夜五花大綁的送到璃月面前。
“王妃,人我給你帶到了,你看是殺是刮,是蒸是煮,還是下油鍋。”
璃月緩緩站起身來,繞着華一脈走了一圈,冷夜手心裏都冒出細汗了,華一脈也好過不到哪去,死死的盯着璃月臉上的每一個反映。
突然,手上一松,繩子被璃月抽了回去,還親自将華一脈扶了起來。
“謝謝你。”
嘎!這是什麽情況?
“謝謝你讓我跨越那道坎,也許,換一種活法也不錯。”璃月将繩子抛給冷夜,最起碼,她現在每天都過得很幸福,很圓滿。
不會像以前那樣,所有的目标都是一場不知道目的的任務,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回來,回來後,就五個人抱在一起胡吃海喝,醉生夢死。
人都說,愛情的保鮮期只有短短的幾個月,她也要在這幾個月裏,嘗一嘗這種最美妙的滋味。這是她的選擇,不管以後,前途如何,她也絕不會後悔。
冷夜與華一脈相視一眼,那個桀骜的背影哪時有半分小女兒的姿态。就算是對待感情也能這麽利索?要是早知道這樣可行,他們早就這幹了好不!
欣喜過後,華一脈的心中湧上一層擔憂,王妃體內的寒毒,怎麽說都是引王爺而起。希望這件事,不要給兩人之間帶來無法跨越的障礙。
夜色中,一道身影背手而立,阿蒙欣喜的上前,“小姐!”
那道身影緩緩轉身,沖阿蒙淡然一笑,“收起你那一副好像哭喪的表情好不?”
阿蒙重重的點點頭,這一個月以來的焦急等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倍受煎熬。
“小姐,您看。”
璃月接過阿蒙手中的東西,她最熟悉不過,有四個,雲中客的終極追殺令,上面的名字,全都是她和宗政無憂的,這是在宗政無憂與她受難之時下達的。除了鎮南王之外,究竟還有誰對他們這麽恨之入骨,非要除之而後快。
“務必要查出這些人的身份。還有,查一查鎮南王妃是何身份。”
“是!”
璃月的身影,沐浴着夜色緩緩的消失在阿蒙的面前,阿蒙站在原地,久久不曾離去。從一個殺手到為她撐下雲中客,他除了報恩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給她交織一道保護網。
轟隆隆的雷聲在陰霾的天空中炸響,安王府的閣樓內,兩個的身影緊緊相擁在一起,側耳聽風。風掀起兩人的衣角,上下翻飛,遠遠望去,那兩人的氣質,如下一秒就要羽化升仙。
“今天怎麽這麽閑,不用早朝嗎?”
宗政無憂淡笑一下,将璃月摟的越發緊了,她還好意思說,前幾天,不知道為什麽,讓他獨守了幾天空房,昨天他軟磨硬泡才進得了房間,短短幾個時辰,怎麽能夠他一解相思之苦的。
“下雨了。”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窗前仿佛拉下了一道水簾,宗政無憂揮袖,将璃月擋了起來,看着窗前濺起的水花,兩人不發一言。
她說,不要給她太多承諾,他明白,那是她對這段感情還有足夠的信心,而他想的,卻是一輩子,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心意。不管時局怎麽變遷,不管袖手游天下也好,并肩覽江山也罷,他都會為她撐開一方天地。
他說,我不相信愛情只有短短的幾個月,他早就愛上她了,過了幾個月後,為什麽反而更愛了呢?她明白,他的心裏已經開始執拗,但是,她願意選擇相信他。
風雨過後,一首彩虹出現在天空,那麽的眩迷奪目。
夏涼宮內,大夏皇帝靜靜的看着屋檐下還在滴落的雨滴,一旁的桌案上,放着幾天前便拟好的聖旨。只是他卻沒能如願的昭告天一下。
這個從小他倍受關懷的十三皇子,卻讓他一點也看不透了。他放心玲珑棋譜放在十三手中,這一次,未能引出玲珑棋,卻引出一個圖謀不軌的鎮南王,擁兵十萬?大夏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一股不小的勢力已經悄然的潛進鎮南王的鏡內,只是鎮南王還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已在別人的監視範圍。悠然做着他的黃粱美夢。
大夏皇帝緩步走到龍案前,将聖旨裝入一個錦盒內,交給一旁的值事太監。就連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之位,十三皇子都不屑一顧。
“将這個份聖旨送到安王府,你就告訴他,什麽時候想通了,就拿着這份聖旨來找朕!”
“喏。”那太監小心翼翼的捧着聖旨退出夏涼宮。
大夏三四一年,初秋,縱橫漠北幾百年的邊牧一族一夜之間被奴役了幾百年的靼噠一族覆滅!這個消息傳來,頓時震驚朝野!
邊牧一族所有皇室成員,全都被靼噠追殺,游弋在草原的風,都帶着濃濃的血腥味,被邊牧一族視為神聖的雪山腳下,大片的碧綠的草原染上血的鮮紅,那是邊牧一族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