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喬晚說完, 池故淵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動了動。
“但是這也有可能是在特定氛圍下産生的荷爾蒙反應。”喬晚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是看到電影雜志上的男人會産生愛情一樣,不一定是真實的。”
喬晚說完, 松開池故淵的手後退了一步。有時候理智像是一把冰冷的箭, 能把所有的暧昧都驅散。後退一步, 喬晚覺得她的心跳恢複正常頻率了。
“怎麽樣?”池故淵問。
“沒了。”喬晚道。
喬晚說完, 笑了起來, 兩人已經分開,她笑着回到了餐桌前坐下, 繼續吃甜品。池故淵随着她回來, 坐在了對面。
“你會對電影雜志上的男人産生愛情?”池故淵問。
喬晚點頭:“經常。”說完,喬晚擡眼看向池故淵道:“你曾經也在雜志上出現過, 我也曾經對你的照片産生過愛情。”
但是那種感覺和實際上與本人接觸後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和本人接觸真實清晰, 反而要慎重小心。不像是看着雜志上的照片,愛了這個還能愛那個。
喬晚說完,問池故淵:“你會介意麽?”
“不會。”池故淵道。他沉吟了一會兒, 對喬晚說:“我一直都是你的。”
所以她可以慢慢愛。
池故淵話不多, 但是偶爾一兩句不經意的話,卻能讓喬晚很心動,愛上他是遲早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愛上她。
在游艇上吃完晚餐,池故淵送喬晚回了家。喬晚今天原本沒課的, 卻這麽晚回來,回來的時候,剛好又碰到了喬小橋。
喬小橋是剛和外婆從公園回來, 遠遠就看到了喬晚和池故淵。他叫了一聲“媽媽”飛奔過去, 喬晚回頭一把抱住他, 親了又親。
喬小橋感受着這濃烈的母愛,在媽媽的親吻中,和站在媽媽身邊的池故淵打了聲招呼:“池叔叔好。”
“你好。”池故淵回應了一句。
喬小橋和池故淵已經見過兩次面了,每次他們的交流也僅限于“池叔叔好”還有“你好”。但是今天兩人之間有另外的話題,喬小橋看着池故淵,對他道:“謝謝您昨天給我買的禮物。”
昨天喬晚拿了一堆禮物回來,其中有一件是池故淵買的。
聽了喬小橋的感謝,池故淵應了一聲:“不客氣。”說完,他問道:“喜歡麽?”
“喜歡。”喬小橋沖池故淵笑了笑。
他笑完以後,媽媽差不多也親完他了。喬小橋回頭看向媽媽,問道:“媽媽你和池叔叔還有事麽?”
“沒了。”喬晚搖頭。
喬小橋道:“那我們回家吧。我剛在公園裏學了一會兒滑板,身上都是汗,我想回去洗個澡。”
剛才抱着喬小橋時,他後背确實有些潮乎乎的。喬小橋是個很幹淨的孩子,還有些潔癖,聽了他的話,喬晚應聲:“好啊。”
說完後,喬晚和池故淵笑道:“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一點,謝謝你送我回來。”
媽媽和池叔叔說完,喬小橋擡手禮貌地沖着池故淵揮了揮手,笑着道:“池叔叔再見。”
池故淵看着喬小橋,應了一聲:“再見。”
他說完後,喬小橋就和喬晚說了一句:“媽媽,我們走吧。”
喬小橋說完之後,喬晚就答應了兒子的話。她抱着兒子,朝着小區門口走去了。池故淵站在車前,看着母子倆離開的背影。待母子倆的背影消失在小區的黑影之下,池故淵收回目光,打開車門上了車。
和池故淵道完別後,母子倆一起進了小區。到了小區後,喬小橋在媽媽懷裏掙紮了一下,道:“媽媽,我下來自己走。”
喬晚笑了一聲,道:“不想讓媽媽抱着?”
“沒有。”喬小橋道:“流了汗不太舒服。”
聽了兒子的話,喬晚把喬小橋放了下來。喬小橋從媽媽身上下來後,牽住了她的手。小家夥手上也出了汗,不過幹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熱烘烘的。
母子倆牽着手,沿着小區的小路朝着家的方向走着。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天空布滿繁星,夜風吹着有些舒服。
喬小橋自從在喬晚的懷裏下來後,就沉默了許多。剛才池故淵在的時候,他着急回來洗澡,但是等只剩下他和媽媽後,他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媽媽牽着他的手,和他慢慢地走着。喬小橋擡眼看了一眼媽媽,停頓了一下後道:“其實我并不是着急要回去洗澡。”
喬晚聽了他的話,并沒有吃驚:“我知道。。”
喬小橋擡眼看着喬晚:“你怎麽知道?”
“你是我的兒子,你在想什麽我自己知道。”喬晚笑眯眯地說。
喬晚和他說話的時候在笑,可是喬小橋卻并不想笑,他道:“我想讓你和池叔叔早點分開。”
“我知道。”喬晚道。
媽媽說完,喬小橋停下了腳步。
喬小橋停下腳步後,喬晚也随着他停了下來。她低頭看着兒子,喬小橋緊皺着眉頭,道:“那你還跟我一塊回來。”
是的,他撒了謊,一般的媽媽若是知道都會戳穿孩子的謊言,并且責備批評他們。但是他的媽媽沒有,他的媽媽只是笑着看着他,笑容溫柔而包容。
這讓喬小橋更難受。
喬小橋像是發脾氣一樣說完這句話,就杵在那裏不動了。他是在喬晚的身邊長大的,喬晚知道他不是在和她發脾氣,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喬小橋是個乖巧到令人心疼的孩子。他從不做錯事,若是做錯了,比起大人的責罵,他自己的心裏更為難受。
看着小豆丁一樣杵在那裏的喬小橋,喬晚收起笑容,蹲在了他的身邊。
“你不喜歡池叔叔,不想讓我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在害怕,害怕他會帶走我。”喬晚道。
喬小橋擡眼看着她,眼眶已經憋紅了。
“他會嗎?”喬小橋問。
“不會。”喬晚笑着道。
喬小橋眼睛裏的光芒一松,喬晚道:“哎,但是并不是說我就離開池叔叔,不跟他在一起了。”
喬小橋:“……”
喬晚看着兒子又把頭扭向了一旁,她笑起來,道:“喬小橋,沒有人能帶走媽媽,如果他要帶走我,那也得帶走你。我會開始新生活,可我是帶着你一起開始新生活,并不是抛棄你開始新生活。如果一個男人想要跟我在一起,那必須融入我的家庭,而不是我去遷就他。”
喬小橋回頭又看向了媽媽。
喬晚的這番話,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理解起來并不是那麽難。媽媽說的很對,對于媽媽找新男朋友的事情,喬小橋從未有過阻攔,因為他知道媽媽不會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直到第一次見到池故淵,那種失去媽媽的感覺讓喬小橋感到十分的恐慌。
他看得出媽媽對池叔叔的好感,也看得出池叔叔不讨厭媽媽。兩人之間好像有某種關聯,十分契合,注定要在一起,事實證明也是如此。
當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失去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時,他會變得很自私。媽媽占據了他成長的所有時光,他想和媽媽在一起,不想把她分給別人。
但是現在媽媽告訴他,她不會抛棄他。如果對方要求她抛棄他,那媽媽也會選擇抛棄對方,而不是抛棄他。媽媽對他的愛,無私而偉大。
喬小橋在幼兒園裏見過很多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在一個完整的家庭裏,媽媽們并沒有他的媽媽那麽累。爸爸會幫忙承擔家務,承擔責任,除此之外,爸爸對媽媽的愛會讓媽媽幸福和慰藉。
如果媽媽和池叔叔在一起,她也能和那些完整家庭的媽媽們一樣,能輕松很多,得到很多。
媽媽對他那麽無私,他不能只想着自己。
喬晚在和喬小橋做下保證之後,喬小橋眼睛裏的情緒随着沉默慢慢緩和了下來。喬晚知道他聽懂并且相信了他,她擡手摸了摸喬小橋的頭,問道。
“所以,你能為了媽媽給池叔叔一個機會麽?”
她問完,喬小橋點了點頭。
得到兒子的同意,喬晚開心地“耶”了一聲,一把把兒子從地上抱起來轉了三圈。喬小橋同意給池故淵個機會,代表他不會因為她和池故淵相親而不開心了,喬晚很開心。
被媽媽抱着轉了三圈,喬小橋也咯咯笑了起來。轉完以後,他被媽媽放了下來,而後母子倆牽着手繼續往家走。
喬晚開心地走着,叫了一聲喬小橋。
“喬小橋。”
“嗯?”
“媽媽得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其實我跟你池叔叔還沒在一起,我倆只是在相親,在不在一起還不一定呢。”
喬小橋:“……”
那你剛才跟我說的那麽嚴肅那麽凝重幹嘛!
喬晚提前跟喬小橋說,是想提前把他心結解開。因為她和池故淵最後指不定就成了。而且就算他倆不成,她的親生母親肯定還會給她介紹別的富二代。這樣提前給喬小橋打好預防針,可以有備無患。
解決了這件事,喬晚也算是了了個心結。當晚抱着兒子呼呼大睡,第二天一大早喬晚去了琴行上班。
喬晚去上班的時候,歐蕙剛辦完離職手續從行政辦公室出來。這段時間,喬晚因為歐蕙,被為難,被辭退,被诽謗,現在随着歐蕙辭職,這些事情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兩人在前臺碰了面,看到喬晚,歐蕙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離開了琴行。目送着歐蕙的背影離開,喬晚也回過了頭來。
呂雯剛給歐蕙辦完離職手續,她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了喬晚。昨天喬晚被老板叫去辦公室,呂雯擔心了一晚上,看到喬晚,呂雯趕緊過去問了一句。
“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喬晚和歐蕙之間有矛盾,昨天歐蕙和楊太太在一起呂雯也看到了。而楊太太去老板辦公室,呂雯也知道。楊太太是為了歐蕙去找老板的,但是最後竟然是歐蕙過來辦了離職。呂雯對此十分好奇。
“沒什麽事兒,就是有人來诽謗我,我解釋給老板聽了。老板覺得我沒錯,就把始作俑者歐老師給辭退了。”喬晚道。
喬晚說完,呂雯不可置信:“老板這麽深明大義?”
“哎,你什麽意思?”辛銳剛進琴行前臺,就聽到自己的員工在懷疑自己。
辛銳一開口,呂雯吓得一回頭,看到辛銳,立馬收拾起自己的懷疑,道:“不是的。只是沒想到老板這麽無微不至,會管這些小事兒。”
也确實,基本上這個老板就是挂名老板,除了出錢買了兩層樓,添置了琴行設備,其他各方各面都是他家裏派人來幫他打理的。而辛銳平時啥事兒不管,就會玩兒游戲。
“這雖然小事,但是牽扯到琴行老師的名譽問題,我不能不管。”辛銳道。
辛銳這話說完,倒是讓呂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世界上這樣公平且為員工出頭的老板不多了。
辛銳說完後,沖一旁的喬晚一笑,道:“嘿嘿,你說對不對喬姐?”
呂雯:“……”
喬晚:“……”
什麽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