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醫院裏,冥水徹底的瘋了,秦薇然吊着最後一口氣,眼看眼皮越來越重,似乎下一秒就要合眼似得,他不顧形象的大喊:“還愣着幹什麽,給我搶救,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扒了你們的皮。”
幾名醫生都是被吓得心肝膽裂,其中一名醫生大着膽子說道:“蘇少,我們必須馬上動手術,不然她真的會有生命危險的。”
冥水雙眼赤紅,:“動手術的成功幾率是多少?”
“這……”一聲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可不是好惹的主,要是說錯了話,指不定怎麽對付他呢。
冥水一把拎起醫生,大喝:“說。”
醫生被冥水吓得半死,結結巴巴道:“百~百分之十。”
冥水後退一步,眼神頓時灰敗,他拳頭緊握,咬了咬牙,說道:“只搶救,不動手術。”百分之十,他不能冒這個險,他也冒不起。
“蘇少……”
“快點。”冥水就像個瘋子一樣在手術室嚎叫,衆醫生身子顫了顫,嘆了口氣,繼續搶救,冥水紅着眼眶看着躺在手術床上的秦薇然,突然雙手捂住臉蹲在地上哽咽的哭了起來,嘴中輕聲低喃:“求你,不要走,求你……”
手術室外,白蝶來回走動,不停的張望着走道,她手上拿着冥水的電話,剛剛冥水進手術室之前交代過,要她馬上給傅雲打電話,她打過去的時候,傅雲說已經在路上了,傅雲現在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他們只能緊緊的依靠他,才覺得那是一份希望,才不會絕望。
柳萱已經泣不成聲,向魏抱着她安慰道:“沒事的,教官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是我害了她,那一槍該是我受的,要是教官真的有什麽事,我就下去給她陪葬。”
“胡說,不會有事的,教官不會有事的。”
王世奎狠狠的捶打了一下純白的牆壁:“該死的,那個女人,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王世奎的話音剛落,他們就聽到一陣焦急的奔跑聲,待看到來人的時候,他們頓時松了一口氣。
來人正是傅雲,他一路狂飙到這裏,原本二十分鐘的路程,他僅用了七八分鐘就到了,一路上,他幾乎是不管不顧的沖過來的。
白蝶立即上前:“雲少,老大在手術室,你一定要救她。”
傅雲沒有回話,而是直接推開她沖進手術室,當看到躺在手術床上一動不動的秦薇然的時候,他的心跳都似乎停止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生命顯示器上的那個嘀嘀聲。
冥水擡起頭看向傅雲,絲毫不顧忌此時他是多麽狼狽,站起身跑到傅雲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哥,對不起,對不起……”
傅雲抓着冥水的衣領将他狠狠的提了起來:“是蘇家的男人,就給我收起你的眼淚,要給我下跪,除非我死了。”說罷,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朝那些手忙腳亂的醫生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衆醫生看到大老板來了,哪裏還敢有二話,立即跑了出去,順便将手術室的門關上了。
“守住大門,不管誰來,都不要開門。”
冥水立即點頭,從地上掙紮起來靠在門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術臺。
傅雲看着臉色慘白,已經陷入昏迷的秦薇然,擠出一絲微笑:“我來了,沒事了。”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手術刀,在掌心劃了一刀,随即握緊雙手,不讓血液流出來,另一只手輕輕擡起,放在秦薇然傷口上方,下一秒,一片白色的光暈籠罩住秦薇然的傷口,一分鐘後,傅雲突然雙手一擡,子彈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吸力般,從傷口飛了出來,傅雲手掌一收,抓住了子彈,子彈拿出來的瞬間,那昭示着生命的滴滴聲就變成了一聲長鳴。
與此同時,傅雲将血液滴入她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像是被海綿吸收了一般,全部湧入秦薇然的身體,生命線再次變成曲線,那長鳴也變回了一開始的滴滴聲,冥水松了一口氣,臉上有了笑意。
傅雲卻是絲毫不敢松懈,沒有受傷的手拿起手術刀,手腕一轉,竟割斷了自己的大動脈,鮮血頓時如泉湧。
冥水大驚:“哥。”
“我讓你守住門口,沒讓你說話。”
冥水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如果之前他還無法肯定傅雲對秦薇然的愛到底到了哪個程度,那麽現在,他已經非常清楚,為了秦薇然,他可以連命都不要,而且,是那麽的果斷,這一刻讓他知道,他再也沒有資格站在秦薇然身邊,因為沒有人會比傅雲更加愛她,就算是他,也不能相比。
眼看着傅雲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冥水不忍再看,只好別過臉,眼眶通紅的看着地面,潮落他們已經到了,但是他們也只能心急如焚的等在門口,不敢有任何動作。
“誰特麽敢朝我兒媳婦開槍,不想死了是不是?”人未到聲先到,蘇姚嚣張的聲音在走道裏響起,原本憤怒的聲音對潮落他們而言卻是天籁之音,立即迎了上去。
蘇姚一身淡藍色裙裝如妖似仙的出現在衆人面前,讓衆人呼吸一滞,王世奎還好,他畢竟見過蘇姚,對蘇姚的美已經有了準備,但是向魏卻是傻了眼,這個女人,到底是人是妖。
蘇姚被譽為京都第一美人,而且二十幾年來都無人撼動,那能讓人瘋狂的容顏能瞬間秒殺所有人,向魏有此反應,也屬正常。
“夫人,雲少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
“沒事,還死不了。”
“夫人,要是平常是沒事,但是雲少在幾天前也救過一個人,身子還沒有恢複過來。”
蘇姚一驚,立即推開常笑:“這種事情怎麽不早說。”蘇姚可不怕傅雲,一腳踢向手術室的門,但是卻沒有踢開,頓時皺眉,看了看衆人,狹長明亮的鳳眸危險的眯起,轉而朝手術室大喊道:“蘇曉晨,給我開門。”
冥水看向臉色慘白的傅雲,傅雲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但是冥水卻懂了,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姑姑,我不能開。”
蘇姚氣極:“趕緊給老子開門,要是我兒子出事了,小心我撕了你,到時候你媽攔着都沒用,不對,估計輪不到我動手,你媽就拿刀砍了你了,聽到沒有。”
“哥要是出事,我自己動手。”
“靠。”蘇姚狠狠的踢了一下手術室的門。
常笑說道:“夫人,我們把門撞開吧。”
蘇姚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不用你們動手,都給我讓開。”常笑他們非常清楚,此時的蘇姚是真的生氣了,蘇姚平常不可怕,但是她生氣起來,絕對能把你吓尿了,所以常笑等人非常識相,立即退開了。
蘇姚大喝一聲,雙手虛空握緊,然後狠狠往後一拉,鋁合金制的門板竟被她生生拉開了,蘇姚其實并沒有碰到門,但是在身後的衆人看來,這扇門,是蘇姚生生拉開的,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做到這樣。
向魏等人都是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就算是幾名大漢都不可能把這扇門強行拉動,更何況是一個女人。
王世奎更是驚訝不已,蘇姚他并不陌生,這個美麗又善良的女人被京都的人民稱為女神,他們一直以為她是柔弱的,但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她比任何人都強悍,他甚至不知道,她和秦薇然,到底誰更厲害一點。
據說蘇姚之前是一個孤女,他現在不敢茍同,一個孤女,能有這麽強悍的力量嗎?看來這傅家,真是深不可測啊。
冥水沒有想到蘇姚會在這麽多人面前運用異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蘇姚一把推開,喝道:“簡直胡鬧,你哥不要命了,你不知道勸嗎?”說罷,立即朝傅雲沖了過去,狠狠的拉開他,誰知她不動還好,她一動,傅雲整個人都好像無力一般,竟被她拉倒在地。
蘇姚吓了一跳,立即蹲下身子将他抱起來:“蘇蘇,怎麽樣?”
傅雲嘴巴張了張:“她……”
蘇姚看了看秦薇然,立即回道:“沒事了,沒事了,你救活她了,救活她了。”
傅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嘴巴一張,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蘇蘇,別吓媽咪,醒醒啊,潮落。”潮落等人聽到聲音,立即沖了進來,當看到傅雲的時候,都是呼吸一滞,蘇姚喝道:“還愣着幹什麽,按住他的傷口。”
“是。”潮落和寧莎立即上前,将兩道傷口按住,但是不管他們怎麽按,都無法止住傷口,寧莎頓時眼眶一紅:“夫人,止不住了。”
“該死。”蘇姚看向衆人,吼道:“還愣着幹嘛,叫醫生過來處理我兒媳婦啊。”
向魏等人回過神來,紛紛哦了一聲,然後去找醫生,等到他們走了之後,蘇姚才說道:“我先帶蘇蘇走了,你們留下來善後,晨晨,照顧好你嫂子。”
“姑姑,哥會不會有事?”
“他這麽變态,閻王爺不敢收的,放心吧。”說罷,蘇姚已經消失在原地,衆人對此并沒有多少驚訝,仿佛早就已經習慣了。
當醫生和向魏等人過來的時候,傅雲和蘇姚已經不見了,王世奎問道:“雲少和傅夫人呢?”
“哦,雲少做手術做的有些累了,夫人帶着他去休息了,等醒過來就會過來了。”衆人剛剛也看得真切,也就沒有懷疑。
白蝶笑道:“沒想到雲少的醫術也這麽好。”
“那是當然,我們夫人親自教的,自然高超。”
“哦,原來是這樣啊,傅夫人的真是厲害啊。”
“那是自然。”常笑等人的語氣尤為自豪,仿佛厲害的是他們一樣。
有冥水在,病房很快就準備好了,風雲仁愛醫院的VIP病房向來不對外,但是今天卻例外了,不過對醫院來說,秦薇然就是傅家的人,雲少那緊張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醫界傳言傅夫人妙手仁心,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沒想到他們的大老板繼承了母親,醫術更是了得,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女子一定是活不成了,但是沒想到,她非但活了下來,而且生命指标一切正常,與健康人無異。
這絕對是醫界的一大神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他們醫院的收益要多多少,不過對方是老板,他們可不敢拿老板來打廣告。
柳萱雙手合十,對着天一陣拜:“菩薩保佑,教官終于沒事了。”
“嗯,萱萱,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怎麽可能放心,教官一天沒有好起來,我都不可能放心,要等她出院,活蹦亂跳我才能放心。”
王世奎啧啧兩聲:“喲,這還煽情上了,不像你的風格啊柳萱。”
“你懂什麽,對平常人當然不用煽情,但是教官是平常人嗎?要不是她,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我了,我告訴你,不僅要煽情,還要煽情一輩子,這輩子,我唯教官馬首是瞻了。”
向魏立即點頭:“嗯,我也一樣,要不是教官,萱萱不可能還好好的站在這裏,這份恩情,我一輩子記得。”
王世奎扁嘴:“我又沒說不記得教官的好,反正有這樣的教官,我覺得驕傲。”
白蝶和冥水對視一眼,都是嘆了一口氣,冥水看向秦薇然,這次受傷唯一的好處,就是得到了三個衷心的手下,但是這個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
白蝶眼眶有些紅潤,紅鷹,飛狐,鬼手,如果一切都沒有變,該有多好,或許,老大就不會受傷,或許你們就不必死了,她總算知道,什麽叫命運弄人。
秦薇然在深夜醒來,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四處張望,但是可惜,她并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冥水第一個發現她醒來了,緊張的問:“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柳萱他們都已經回去了,此時病房裏除了冥水就只剩下坐在一旁緊皺着眉頭潮落四人。
秦薇然臉色有些蒼白,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呢?”秦薇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她現在心裏擔心的只有傅雲,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連潮落他們都在,說明他肯定是知道的,那麽他為什麽不在,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冥水突然語塞,一時沒有說話,倒是常笑反應快,笑着說:“雲少連夜出國了,因為我們國外的分公司臨時出了一點事情,而且必須由他親自去處理,所以不得不去,他讓我們對你說聲抱歉。”
秦薇然皺了皺眉,事實上,她有些不相信,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讓她知道,傅雲是一個可以為了她什麽都不重要的人,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在場的都是人精,秦薇然這幅表情代表着什麽,他們都非常清楚,潮落說道:“除此之外,雲少讓你好好休息,等他回來。”
“他知道我沒事了?”
“當然,雲少是等你度過危險期之後才離開的。”
秦薇然這才點了點頭,總算是相信了潮落等人的話,既然傅雲沒事,那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安心等他回來就是。
冥水心中五味具雜,秦薇然的态度再次告訴他,他在這場愛情裏,只是一個局外人,他們心中只有彼此,就算他們不說,他也非常清楚兩人的感情最近是如何的突飛猛進。
秦薇然恢複的很快,第二天早上她就不顧冥水的勸阻辦了出院手續,潮落等人倒是沒有阻止,因為他們非常清楚,秦薇然現在非常健康,經過昨天晚上的修養,她已經恢複正常了。
冥水何嘗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擔心,而且在醫院,他可以陪着她,就算是專心的看着她,也不會有人懷疑。
和潮落等人告了別,秦薇然和冥水就離開了醫院,四人相互望了望,都是嘆了一口氣,回到傅家莊園,潮落他們第一眼就看到傅素嫣着急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傅家其他人也都是心急如焚,在場依舊淡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傅紹易,他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端着茶,慢慢的品嘗,神情惬意的如同在度假天堂享受一般。
傅素嫣看到潮落他們,立即問道:“薇然怎麽樣了?”
“她已經沒事了,剛剛辦了出院手續,現在已經回國安局去了。”
傅素嫣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事就好。”
傅紹易放下茶杯:“她發現什麽了嗎?”
“沒有,我們告訴他雲少去國外了。”
“嗯。”
傅紹易輕輕的嗯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聲音,傅素嫣終于忍不住了,上前問道:“爹地,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哥哥嗎?哥哥還在裏面生死未蔔啊。”
“要死的活不了,要活的死不了,他為了救自己的女人連命都不要了,我為什麽要擔心一個一心要死的人。”
“爹地……”
“他到現在還沒有清楚自己的位置,這個世界誰都可以死,唯獨他不可以,他肩上擔負着大半個華夏的經濟,擔負着千千萬萬工人的支柱,他的命已經不屬于自己,而他卻如此輕易的賭上自己的命。”
“所以,你生氣了?”
“我不生氣,我和你媽咪生下他是我們的事,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是他的事。”
“可是爹地,你想想看,要是媽咪命在旦夕,而你只需要犧牲性命就能救活她,你救不救?”
“所以我現在坐在這裏,嫣嫣,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明白嗎?”
傅素嫣嘟了嘟嘴:“說了這麽多,你直接說你擔心哥哥和媽咪不就行了嗎,饒那麽大圈子,至于嗎?”
傅紹易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優雅的靠在沙發上,沒錯,他是非常擔心,而且他的擔心并不比任何人少,一個是他最愛的妻子,一個是他最驕傲的兒子,他擔心都快要瘋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亂,因為這裏所有的人都把他當做支柱,要是他亂了,他們會瘋掉的。
元素空間裏,一只巴掌大的小精靈正撲扇着翅膀飛在蘇姚頭頂,蘇姚站在床邊,床上躺着依舊昏迷的傅雲。
“姐姐,蘇蘇暫時醒不過來,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我會照顧他的。”
“不,我要在這裏等他,小星,一直以來,他都是我的驕傲,我不必擔心他,不必為他憂愁,我一直以為,他是無敵的,就像他父親一樣,是不敗的,但是現在,他卻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裏,小星,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嗎?我想痛哭一場,但是我又不敢哭。”
“姐姐,蘇蘇他只是昏迷而已,元素空間這麽多寶貝,我天天給他吃最好的,很快就會醒來了。”
“小星,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蘇姚了,我非常清楚,他現在之所以還能呼吸,是因為萬年人參還吊着他的命。”
“姐姐。”
“我從什麽都沒有,到現在擁有了這麽多,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愛我的丈夫,能幹的兒子,可愛的女兒,我知道我擁有的太多了,多得連老天爺都嫉妒了,所以老天又在和我過不去了。”
“沒有這回事。”
“有,老天爺從來都不會眷顧我。”
“可是你得到了元素空間,你找到了家人,你擁有了完美的家庭,把這些都當做是老天爺給你的補償不是嗎?”
“他現在躺在這裏。”蘇姚突然掉淚,悲鳴的嘶吼:“他現在就躺在這裏,他聽不到我說話,我也救不了他。”
“你已經救了他,至少,他活了下來。”
蘇姚癱坐在床上,伸手撫摸傅雲的臉頰:“蘇蘇,醒來吧,媽咪需要你,媽咪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快點醒來吧。”
“姐姐,傅紹易想進來。”
“不,不能讓他進來。”蘇姚看向蘇星,說道:“他要承受的已經夠多了,要是看到蘇蘇這樣,他會受不了的。”
蘇星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蘇姚走出元素空間來到大廳,其他人立即起身:“姚兒,怎麽樣了?”
蘇姚笑着說:“他命硬着呢,什麽事兒都沒有,就是現在身體比較虛,還在昏迷當中,休息幾天就好了。”
“好,那就好,姚兒,你也累了,回房休息一下吧。”
“嗯,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傅紹易起身,牽着蘇姚的手說道:“走吧。”蘇姚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傅紹易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大了一點。
回到房間,傅紹易嘆了口氣:“情況很不樂觀,對吧。”
蘇姚愣住,轉而自嘲的笑了兩聲:“還是沒能瞞住你。”
傅紹易頓時心中一緊,眉頭皺起:“到底有多嚴重。”
“我用一整條萬年人參,才保住了他的命。”
傅紹易後退一步,一整條萬年人參,那代表着什麽,他的爺爺外公就是因為萬年人參才能活到現在,而且身子一直硬朗,什麽毛病都沒有,這萬年人參,可是保命續命的極品良藥,而且,這麽多年了,他們一支人參還沒有吃完,而現在,他的兒子才二十多歲,就需要整支人參來吊着命,那麽,如果沒有人參呢?
“姚姚,沒有別的辦法嗎?生命之花也不行嗎?”
“蘇蘇的身體裏流的就是生命之花的血液,他不能自救,我也沒有辦法。”
“那蘇星呢?他有沒有辦法?”
蘇姚搖了搖頭:“小星說,這幾天他用嘗試不同的方法幫他保命,但是到底能不能成功,還很難說。”
“怎麽會這樣?”
“這傻小子,為了薇然連命都不要了,他幾乎用光了自己的血,幸虧我及時用生命之花制成的血液渡入他的身體,不然就算有元素空間,也是枉然。”
傅紹易雙手緊握,用盡血液?他怎麽會忘記那樣做的後果,多年前,蘇姚也曾幾乎用盡了血液來救彎月的命,那次,她消失了半年,也是差點沒命,那麽他的兒子,會不會有這樣的幸運,從鬼門關回來呢。
蘇姚握住傅紹易的手:“紹易,會的,他會和我一樣,毫發無傷的回到你的身邊,他不會有事的,別忘了,他身上流的,是你的血,他堅強,自信,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拿自己的命來拼。”
事實上,傅雲的确是在拿命來拼,他決定救秦薇然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活下來,雖然他有萬般的不舍,雖然他知道他不能這樣,但是比起她的命,似乎一切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秦薇然回到國安局的時候,王世軍正坐在她的辦公室裏,看到秦薇然,他似乎非常驚訝,随即就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起身笑道:“薇然,你真是太讓人吃驚了。”
“局長,你找我有事?”
“不,我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秦薇然皺眉,思考事情不一定要到她的辦公室,所以這将事情,一定跟她有關:“局長,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
“薇然,經過這些日子,你在軍中的位置已經無可撼動,沒人敢再對你動心思,這次的事情我已經上報給上面,上面決定給你一等功勳,薇然,你知道一個軍人一輩子都有可能拿不到一個功勳,更別說是一等功勳了,但是你當軍人才沒多久,就已經有這樣的成就,就連我,都有些嫉妒了。”
“局長,你的意思是,有人對我動了殺心。”
“要殺你的人本來就多,不是嗎?”
秦薇然抿唇沒有說話,的确,想要她命的人多不勝數,秦家首當其沖,但是那又如何,她秦薇然的命是她自己的,除非她自願,不然誰都別想拿走。
“薇然,我的意思是,要麽你現在退下來一了百了,要麽你就過五關斬六将,殺他個片甲不留。”
“局長,我絕對不會退下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秦薇然此言一出,王世軍立即哈哈大笑:“好,薇然,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盡管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只要我還在國安局一天,我就保你一天。”
“局長,謝謝你。”
“謝什麽,說白了,你我都是可憐之人,我也是惺惺相惜而已。”
秦薇然皺眉,這句話裏似乎涵蓋了太多的情感,看來王世軍的身世,的确不是那麽簡單啊。
“對了,關于國安六組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
“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了。”
王世軍沉吟着點了點頭,對秦薇然的想法并沒有什麽異議,說道:“這件事情你安排的,我還有點事情,該回去了。”
“是。”
王世軍離開之後,秦薇然坐到位置上想要通知白蝶他們,但是卻不經意間瞄到抽屜沒有關平,秦薇然皺起眉頭,這個抽屜裏放的是種子兵的資料,其中也包括王世奎等人。
秦薇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即打開抽屜,将資料拿了出來,果然,放在第一頁的,赫然是王世奎的資料,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但是究竟這其中還有些什麽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秦薇然将資料放好:“進來。”
來人是冥水,他進來将門關上,說道:“那天那個女人現在被關在審訊室,你要不要現在過去?”
秦薇然擡眸:“好啊,正好去見見這個女孩,我倒是很感興趣,她到底是什麽身份。”
兩人一起來到審訊室,王世奎正在逼問女孩,但是女孩從頭至尾都只是冷笑,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的身上還有淤青,一看就是被拷打過,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卻有這樣的耐力,實在是讓人心驚,得經過多麽殘酷的訓練,她才能對酷刑無動于衷。
柳萱看到秦薇然顯然非常激動,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下來了:“教官,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聽說禍害遺千年,我想一時半會兒我還死不了。”
秦薇然向來都很嚴肅,突然之間開起了玩笑,讓衆人有些愣神,但是随即都是笑了起來,之前的擔心和彷徨,奇跡般的在一瞬間都消失殆盡了。
女孩被綁在椅子上,并沒有像狂狼一樣被架起來,王世奎他們算是比較善良了,秦薇然一步一步走到女孩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問道:“你今年幾歲?”
女孩沒想到秦薇然的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一時愣住,向魏等人也是非常詫異,只有白蝶和冥水已經習慣,秦薇然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告訴我,今年幾歲?”
“十六歲。”
“哦?成年了,所以你沒用了,是吧?”
“不是,主人說了,我比誰都有用?”
“主人?”
“你套我話?”
“不然你以為我要和你聊家常嗎?”秦薇然拖過一把椅子坐上,說道:“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女孩沒有回話,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在說一個字,省的中計。
秦薇然也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道:“這裏是國安局,除了國安局的人,進了這裏的人,都走不出去,就在前不久,這個地方,哦,就是你現在坐的那個位置,有一個黑道霸主,死在了這裏。”
秦薇然的話讓女孩有了懼意,但是她依然不肯說話,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似乎在強調自己并不害怕一樣。
“哼什麽哼,不如這樣,反正現在我也沒事,你也不肯說,那就由我來給你講一下他是怎麽死的吧。”
柳萱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這也能算是故事嗎?她表示非常懷疑。
“那個人名叫狂狼,是一個毒枭,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的嘴很硬,說什麽都不肯說,後來我們索性就不要他說了,就當是一個玩具,慢慢折磨,你也知道,像我們這些當官的,多少都有些變态。”
女孩雖然頭別在一邊,但是耳朵明顯很認真的在聽,眼神有意無意的往秦薇然那邊瞟。
“一開始,他們商量着要扒皮,我想着扒皮挺殘忍的,而且一下子就死了,沒意思,就讓他們一點一點的扒,每天都扒下一塊皮,既不會死,又讓他生不如死,聽着那人的尖叫聲,大家的心情都愉悅起來了,飯都多吃了好多。”
向魏三人下意識的看向冥水和白蝶,他們真的有這麽殘忍?想到這裏,三人又看向秦薇然,死亡總比生不如死好,最殘忍的,還是那個自以為仁慈的她啊。
女孩聽了秦薇然的話,身子有些顫抖,似乎在想象着自己被扒皮的樣子。
“後來聽着聽着我們也膩了,所以我就讓人把他的牙齒都拔掉了,舌頭也剪掉了,終于清靜了,但是他的命也去掉了一半,我覺得他死了也挺可惜的,你也看見了,我們國安局有一種藥非常神奇,你看看我,昨天才受了你的槍傷,今天就好了,我也給他用了那個藥,所以他并沒有死,實際上,是想死也死不了,白蝶,你說說看,最讓你印象深刻的,是哪個環節。”
白蝶冷笑一聲:“那人命硬,怎麽也死不了,所以我們也不往死裏折磨了,好心的給他吃了一頓飯,不過飯店了沒有別的菜了,只有一條魚,沒辦法,我們只好讓他吃魚,但是他沒有牙齒也沒有舌頭,所以只能整個吞咽了,連魚骨頭都咽下去了。”
女孩聽到這裏,似乎再也受不了,突然尖叫起來:“魔鬼,你們是魔鬼,走開,走開……”
冥水嗤笑“這裏是國安局,不是你家,憑什麽?”
秦薇然抓住她的頭發狠狠的一拉,女孩痛叫一聲,秦薇然絲毫沒有憐憫,冷聲道:“說,你的主人是誰,你們的總部在哪裏?”
“不,我不能說,我不說。”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不說,不然這個游戲,就不好玩了,王世奎,把她的衣服脫了。”
“啊?”秦薇然一個眼刀看過去,王世奎立即會意:“哦,我明白了。”
王世奎上前去解女孩的衣扣,女孩掙紮着不要,但是身子被綁着,硬是動彈不得。
“不用掙紮,女人身上的東西都一樣,你不就是不想讓他看到不該看的嘛,放心,那玩意兒馬上就會消失了,聽說得了乳腺癌的都得切掉那玩意兒,雖然你年紀還小,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先幫你切掉吧。”
“啊!不,不要,滾開,魔鬼,別碰我。”王世奎手指有些顫抖,他向來善解人衣,但是今天卻有些下不了手,教官真是……太變态了。
很快,衣服扣子被解開,露出黑色的文胸,秦薇然冷喝一聲:“繼續啊。”
“哦。”王世奎擦了擦汗,往女孩後背伸去。
與此同時,秦薇然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那透着寒意的刀刃似乎透過女孩的身體到達她的靈魂深處,女孩頓時大叫起來:“不要,我說,我說……”
女孩泣不成聲,秦薇然卻是笑了,向魏和柳萱相互望了望,都是暗中對秦薇然豎起了大拇指,冥水和白蝶早有所料,倒是沒什麽驚訝的。
王世奎頭上冷汗直冒,問道:“教官,還繼續嗎?”
“暫時不用,聽她說完再說。”言下之意,危險還沒有過去,要看她表現決定。
女孩已經六神無主,哪裏還會有所隐瞞,立即斷斷續續的将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