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的六瓣蓮。花瓣包裹在冰霜之中,細長的花蕊如同紫水晶般舒展開來,美麗非常。
“果真是紫蕊冰蓮!”妖孽嘆道,驚異地瞥了眼雲歸。心道:這紫蕊冰蓮乃是世間異寶,百年難得一見。風聞越國太子倒得了一株。
“這樣貴重的東西,我不能受。”雖然意動,淩悠然卻還是合上遞還給他。
雲歸沒接,只靜看着她,忽然張口吐出一口血來。
淩悠然大驚:“雲郎!”
見他身影搖晃,将錦盒丢給妖孽,忙地去扶,卻觸到他胸口一片濡濕,低頭一看,掌心盡是血,駭然道:“你受傷了?”慌忙地扯開他的衣裳,果然見裏頭纏着厚厚的紗布,血從裏頭滲出來,觸目驚心地紅。
三下兩下五解開繃帶,只見那雪白的胸脯上大片肌膚血肉模糊,一個個被挖開的血洞,深可見骨,看起來駭然之極。止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這傷怎麽搞的?”
饒是妖孽也不由地蹙眉,擡頭看他:“越國的爆破球?那朵紫蕊冰蓮是你從越太子那兒偷來的?”那爆破球乃是威力極大的暗器,球中裹着球,一旦射入體內,則小球會爆破開來,無數的銳刺分散紮入肉中,要想取出唯有挖開皮肉。
“光明正大地拿,怎能算是偷?”雲歸淡然自若一笑,溫潤儒雅的眉目之中,顯得理所當然。
“無恥!”妖孽不齒。
雲歸厚顏:“過獎!”
“雲郎!”淩悠然攥緊手中錦盒,心中猶如流淌着一汪暖春水。原來他為自己甘冒生死之險,盜取珍寶,自己竟誤會了他……
顫抖的指尖輕輕觸他裸着的肌膚,雲歸目光溫柔,谑笑道:“摸了可是要負責的。說吧,什麽時候娶我進門?”
“這時候還有閑情玩開心?”淩悠然指尖一擰,輕掐了他一下。
“唔。”他輕吟了下,目光卻越發地溫柔,簡直要将她融化了般:“莫非你想不負責?”
淩悠然嗔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負責,可雲家不許啊!”
雲歸目色一冷:“庚帖都換了,他們能怎樣?”
“庚帖在你手中?!”淩悠然十分意外,雲歸眉色輕揚:“自然,所以,你不娶我,也別想娶別人!”
聞言,妖孽神色一沉,動作麻利地取出秘制傷藥一股腦兒地往他傷口上灌,尖銳的痛楚襲來,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見他痛得閉了嘴,妖孽心中無比地暢快。
淩悠然看了眼妖孽,暗自笑下,也不理會。雲歸這厮,也着實欠教訓!
好容易處理好他的傷勢,卻見雲歸臉色慘白,豆大的冷汗自額頭滾落,頓時心有不忍,淩悠然擡手想給他擦擦汗,卻見他眸中寒光驟閃,轉身一掌拍向一丈開外的一顆梧桐樹。
随着一聲悶哼,一個渾身黑衣的男子自樹冠上滾落。但見雲歸冷哼一聲,雙掌運力,竟生生将那人給吸了過來,甩在淩悠然腳底下。
妖孽眸中閃過一絲嘆服:這厮重傷之下還有此等能耐,着實不容小觑。
淩悠然一腳踩上那人的胸口,眼中蹦出寒光:“是李側夫讓你來監視我的?”若非雲歸警覺,自己的舉動豈非全落入他人掌握?
男子痛得直哼哼,卻硬是咬牙不說。
淩悠然唯恐發生玉瑾被傷的事,腳下用力已是動了殺機。卻見雲歸沖她搖頭。
“若果真是李側夫派來的,或可反為我們利用。”雲歸漫然一笑,蹲下身,捏開那人下颚,給他喂了顆黑色藥丸,再自袖中拿出一條黑色的鏈子,鏈子末端綴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多面水晶球。
妖孽一見那水晶球,臉色頓變:他手中居然有幻晶石?
按捺心中躁動,緊緊盯着他。
雲歸捏着項鏈,将那水晶球在黑衣人眼前不斷搖晃,黑衣人的眼神由清晰漸漸變得迷離……
莫非是催眠術?淩悠然暗道,卻見雲歸收起水晶球,忽然拉過她的手,放在口中輕輕含住,還未待她回味過來,只覺得指尖一痛,他已松口,将含了的血抹在自己指尖,飛快地往那人眼前抹去。
卻見那人眼中一絲紅光一閃而過,迷離的眼神霎時清明。即刻翻身起來,俯跪與地,對着淩悠然喊:“主人。”
淩悠然驚詫,不敢置信。
妖孽心神巨震:雲歸居然懂得這等邪門秘術,他與那女人究竟是何關系?
卷二 帝京風雲 041 買的是人!
雲歸兩人先後離開郡王府。本應各走各路,然而妖孽卻緊墜着他,雲歸不得不停下腳步。
回頭來,“說吧,什麽事?”
南宮緋月妖媚的臉上難得露出審慎的神色,“你從哪裏學來那等邪門秘術?”那等控神術,他只見一人施展過。
“與你什麽相幹?”剛才便已發現他的異樣,雲歸此時神色淡淡,并無意外。
“為丫頭的安危着想,我不得不過問。”南宮緋月緊盯着他,朱紅的唇吐出幾個字詞:“凰國、南荒、巫傩族、耶娜。”
聽得“耶娜”,雲歸眸光閃爍,心緒似有波動,轉眼卻又恢複如常,淡淡哂道:“不懂你說什麽。”
南宮緋月冷冷一笑,目光犀利:“你懂。不管你與那個邪惡淫蕩的女人什麽關系,只望你別連累了丫頭。”
雲歸微頓,忽然上前一步,幾乎貼上他的臉,深不可測的藍眸充滿了探究與揣測:“你知道得如此清楚,卻不知你與耶娜又是何關系?”
南宮緋月雙眸驀然緊縮:“你胡扯什麽!”伸手推了他一把,雲歸卻猛地扣住他的手臂,別有深意地輕道:“十多年前,巫傩族的聖子神秘失蹤,并帶走了族中的蠱王。”
“多管閑事者,命都不長!”南宮緋月沉默片刻,忽而扯唇一笑,媚極,也冷極。旋即,掰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雲歸輕笑一聲,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暗處的轉角,頓了下,轉身飄然離去。
片刻後,淩悠然慢慢自暗處走了出來,她身後跟着剛認主的“刃”。
之所以暗自跟蹤,不過是擔心二人相殺,不想卻聽到這樣的秘密。轉念想到雲歸最後一眼,不知他是否發現了自己?
一夜輾轉。
翌日早起,淩悠然便将那些想不透的事情抛諸腦後了。無論那兩人什麽身份,關鍵在乎他們的心。
捏着一張房契,高高興興地坐了馬車出門。
回京之前便托了妖孽幫置辦了座宅子,趁着得空趕緊去看看,順便看看有沒有适合的店鋪給玉瑾開個繡坊。
在城中兜兜轉轉,忽然聽得外頭一陣吵嚷,不由好奇地挑了簾子,望出去,只見一座酒樓門前,夥計正将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年推倒在地,“真是窮瘋了!連石頭都拿來賣!滾!”
有圍觀的,指着那少年,譏笑不已:“見過賣兒賣女的,卻沒見賣石頭的,當人是傻子呢!”
“就是,嘿嘿,不如賣身吧?小娘我還考慮考慮!”其中一個半老徐娘忽然伸手在少年臉上摸了一把,少年吓得身子一縮,連忙爬起來,拾起滾在旁邊的破籃子,将地上黑乎乎的石頭撿起來。
淩悠然本是看戲,目光自那石頭上滾過,驀然一頓,連忙叫道:“秋奴,停車!”
未待馬車停穩,便急忙地跳下車,攔住那少年,抓起他籃子裏的石塊仔細辨認,頓時狂喜不已:是煤炭!看着硬度和亮度,還是無煙煤!
按捺下狂喜心情,淩悠然摸出錢袋,對少年道:“這石頭,我全買了。”
看戲的百姓剛要走,忽然聽到有人要買那石頭,紛紛站住腳,驚疑地打量着她。
“這女娘莫不是腦子有病吧?”
“估計是瘋子!”
少年瞪大眼睛瞅着她,不敢置信:“你、你真要買?”
将錢袋抖了抖:“有個條件,就是告訴我這些石頭哪兒發現的,并帶我去。這些錢,就全歸你。”若能尋得煤礦,她發大了,豈在乎這區區百十金!
少年定定望着錢袋,終于點頭:“好。
”現在就帶我去!“不顧衆人異樣目光,淩悠然将少年帶上了馬車。這一幕,也恰好落入斜對面酒樓上衆人的眼中。
”切,那誰啊?腦子有病,髒兮兮黑不溜丢的石頭都買!“
”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病秧子,命好點,收了個有錢的小爺罷了,還出來顯擺,哼!“一女恨聲道,手裏的酒杯差點捏碎,此女不是別人,正是與淩悠然有隙的袁紫冰。
”哦?“坐在正中間的女子幾分興味地笑問:”莫非這就是那豔壓群芳的無憂郡主?“
女子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袍服,不似別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是簡單地玉冠束發,趁着清俊的眉眼,顯得幾分灑脫不羁。
袁紫冰斂了怒意,恭敬道:”是的,六殿下。“
”看起來倒是個神仙